6月19日,周五,晚上11:45。親愛的日記,
哦,天吶,你知道我們打算幹什麼嗎?
這一周是我有生以來經歷過的最難熬的一周了。今天是在學校里的最後一天了,明天Stefan就要走了。他準備去歐洲,去尋找被Klaus轉變的吸血鬼。他說過他不想在這種沒有保護的狀態下把我們留下。但最終他還是這麼做了。
我們也找不到Tyler了。上次他留在墳場的車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且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這周是有最後的學業總結的,但他仍舊沒有出現。其他人仍舊如此,毫無察覺,Robert E。Lee似乎還在期盼著他的學生們順利畢業。今天的血液總結時,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我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在寫英語還是斯瓦西里語(斯瓦希里語,通行於東非,尤作第二語言)。
我恨Klaus,從我看到他和Katherine同樣的瘋狂,甚至更兇殘時起。他對vickie犯下的暴行——我甚至都沒法提起這件事,否則我的眼淚又會抑制不住了。他在Caroline的派對上就像貓吃耗子之前會玩弄一番一樣,他也在玩弄我們。在Meredith的生日宴會上也是一樣,不過我估計他根本不知道也不會在乎這是誰的生日派對。不過,他看起來的確知道很多事。他說話完全沒有外國口音,並不像Stefan剛來時的那樣,而且他好像也對美國了解至深,甚至包括五十年代的歌曲。也許他已經在這裡待了有段時間了……
Bonnie停下筆。她絕望地想。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全都在想那個受害者應該在歐洲。但是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已經在美國呆了好長一段時間了。他在Meredith的生日宴會上,選擇性地攻擊了一些女孩子……
Bonnie想到這兒,立馬抓起電話,撥通了Meredith家的電話號碼。一個睡意闌珊的女士接起了電話。
「Sulez女士,我是Bonnie。我能和Meredith說句話嗎?」
「Bonnie!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幾點啦?」
「我知道。」Bonnie迅速答道。「但是這件事關乎……關乎這次的畢業總結。求您了,我就跟她說兩句。」
一段長長的停頓過後,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沉沉的嘆氣。「你等等啊。」
Bonnie等待的時候,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終於電話另一頭被人接起。
「Bonnie?」是Meredith的聲音。「什麼事?」
「沒什麼,我的意思是……」Bonnie不知怎麼,第六感就告訴她,Meredith的爸爸也許在竊聽她們的對話。「就是關於……我們考的那個關於德國的問題。你記得嗎。就是我們都解不出來的那道。你知道我們最近都在找人,想要弄清楚那個問題。現在我終於想起來誰知道了。」
「你知道了?」Bonnie可以感到Meredith準確地抓住了自己想要隱晦地表達的意思。「嗯,他是誰呢?給他打電話是不是長途?」
「不是的,」Bonnie說,「不是。他離你們家很近,Meredith,非常近。實際上甚至可以說他就在你們家,在你家的族譜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久,以至於Bonnie懷疑Meredith是不是已經掛了。「Meredith?」
「我是在想。這個解決方法是不是太巧合了?」
「不。」Bonnie輕鬆地笑了起來。她知道Meredith已經知道了。「沒什麼巧合的。最多只是歷史重演。歷史重現,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Meredith的聲音好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不再感到奇怪了。「你知道的,我想你也許是對的。到哪還是有個問題就是我們如何說服——這個人——讓他肯幫助我們呢。」
「你覺得那也會是個問題是嗎?」
「我覺得是。又是人會非常驚慌,當他們面臨考試的時候。有時候,他們甚至沒有辦法思考。」
Bonnie的心一沉。這件事她從沒考慮過。如果他不告訴他們怎麼辦?如果他沒辦法告訴他們怎麼辦?
「我們所能做的就只有一試了,」她儘可能地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樂觀一點。「明天,明天我們去試試。」
「好吧。明天中午我來接你。晚安,Bonnie。」
「晚安,Meredith。」Bonnie補充道,「我很抱歉。」
「不,我想這是件好事。這樣歷史就不會重演了。再見。」
Bonnie放下聽筒,手指還在不停地敲擊。她就這麼坐在那裡,面對著牆,一動不動。最後她再次提起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我們明天將去見Meredith的爺爺。
「我真是個白痴,」第二天,他們一行人在前往西佛吉尼亞的路上,Stefan說。Meredith的爺爺所居住的療養所就在那兒。這是一段相當遠的路途。
「我們都是笨蛋。除了Bonnie,」Matt說。Bonnie心裡有點溫暖開心,卻又有點不安。
Meredith搖搖頭,眼睛盯著前方的路。「Stefan,你是不可能想到的,所以別自責了。你並不知道Klaus襲擊Caroline的派對的日子正是他襲擊了我爺爺一周年的日子。我和Matt也不會知道Klaus在美國居住過很久,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見過他,或者聽到過他的聲音。我們都往歐洲那邊想。所以事實上,只有Bonnie才是唯一能將一切聯繫起來的人,因為她有足夠的信息。」
Bonnie吐吐舌頭。Meredith在後視鏡里對著她揚揚眉。「就是不想你太驕傲了,」她說。
「我才不會呢。謙虛可一直都是我最有魅力的品質,」Bonnie還嘴道。
Matt噴鼻了。但是他還是說,「我仍然認為她很聰明。」
那個療養院是個非常糟糕的地方。Bonnie試圖控制住自己的厭惡和噁心感,至少不要表現地太明顯。她感覺到Meredith也有這種感覺。當Meredith在療養院的走廊上穿梭的時候,看起來有一種保護性的驕傲。她的父母認為她爺爺這樣的狀態非常糟糕,所以決定把他送走。這是他們全家的一個污點。
這是Meredith第一次向外人展示這個秘密。Bonnie感到Meredith對朋友的信賴和關愛。只是她還是倔強地保持著那種自尊,沒有人知道那背後的代價是什麼。無論如何,這個療養院的條件實在太差了。
可是當你真正走進去的時候,它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到處都是瘋子,一片混亂。這裡的病人看起來非常的乾淨整潔,似乎被照料地很好。走廊里到處都是消毒水味。只是到處都是坐在輪椅上的,緊盯著她看的人,這使Bonnie很想逃走。
這裡就像是一個充滿殭屍的建築。Bonnie看到一個老婦人,她銀白的頭髮緊貼在粉色的頭皮上,一直拿頭去撞桌子,就好像那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個橡膠娃娃的。她跟著Meredith機械地往前走,當她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感到Matt緊緊抓著她的手,緊得生疼。
「這裡就是他的房間了。」
裡面住著另一隻殭屍。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爬滿皺紋,眼睛因為發炎而又紅又腫。他的眼神很空洞。
「爺爺,」Meredith在他的輪椅旁跪下,「爺爺,是我,Meredith。我來看你了。我又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老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有時候,他會認得我們,」Meredith不帶感情地小聲說。「但是近幾日,他似乎完全不認得了。」
老人還在瞪著前方。
Stefan走過來。「讓我試試吧,」他盯著那張皺紋橫生的臉,開始輕柔地說,就像他對vickie那樣。
但是那雙固執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他仍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唯一的一點動靜就是他搭在輪椅上的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
無論Meredith或是Stefan做什麼,這就是他們唯一獲得的反應。
最後,Bonnie又試著通過她的精神力量感應了一下。她可以感覺到老人的精神被禁錮在肉體里。而她無法更深入地與之連接。
「我很抱歉,」她一屁股坐下,將頭髮捋到後面。「沒用的。我什麼都做不了。」
「也許我們下次再來試試就會有效呢,」Matt說,但是Bonnie知道這不會是真的。Stefan今天就要走,沒有下一次了。而且這個想法看起來是個好主意啊……她早先還感到一種希望的輝光,可是現在她的心卻比鉛塊還沉。她轉身看到Stefan正往外走。
Matt攙著她的手肘,試圖將她拉起來。她幾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