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edith傾了一眼Matt,諷刺一目了然。「嗯姆,」她說。「現在,你覺得在這麼既要的關頭,Elena會召喚誰呢?」
這時Bonnie投來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才給了沉浸在刺痛和內疚中的Matt一個台階下。在這時候取笑Matt是不公平的。「Elena說那個謀殺犯太強了,我們對付不了他。這就是我們需要幫助的原因。」她對Matt說。「而且我們知道所有Elena認識的人里有一個人可以對付那個神經的殺人魔。」
Matt徐徐地點了點頭。Bonnie沒有辦法想像此時此刻Matt的心情。他以前曾經和Stefan是好朋友,但那是在Matt發現Stefan是什麼之前,在他發現Stefan身體里那不可思議的力量之前。他或許還沉浸為Elena的死而感到的悲痛之中。或許還才充滿了為Stefan差點殺死Tyler Smallwood等五個人而產生的憤怒之中。Matt能盡棄前嫌嗎?他能接受Stefan回來嗎?
Matt下巴勾勒出的堅毅線條沒有透露出半點訊息。這時Meredith再次開口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放點血,剪下點頭髮。你不會捨不得那一兩根捲髮吧,是吧,Bonnie?」
Bonnie幾乎都忘了這事兒了,她晃著Meredith的手說:「不,不,不是的。我們需要的不是我們自己的頭髮和血液,我們需要的是那個我們需要召喚的人的。」
「什麼?不過真可笑。如果我們能弄到Stefan的血和頭髮,我們幹嘛還要召喚他呢?」
「我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Bonnie承認道。「你得事先拿到那些東西才能用法術把人召喚回來。那我們要怎麼辦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Meredith的眉頭糾在一起。「那如果這是不可能的,Elena怎麼還會讓我們去做呢?」
「Elena要求我們做了太多不可能做到的事,」Bonnie陰沉地說。「別那副表情,Matt;你了解她的,她不是聖人。」
「也許吧,但是這也不是沒有可能,」Matt說。「我知道在有個地方可以找到Stefan的血,而且如果我們幸運的話,說不定也能找到一點頭髮。」
Bonnie退縮了,但是Meredith卻簡短地點了點頭。
「當然,」她說。「當時Stefan被綁在那兒,肯定流過血。在那場打鬥中他可能也掉了幾根頭髮。如果那裡的一切還保持原狀……」
「我覺得自從Elena死後不會再有人去那裡了,」Matt說。「警察就調查了一下,然後就撒手不管了。所以那是唯一我們能找到那些東西的地方了。」
我錯了,Bonnie想。我剛才竟然還在擔心Matt能不能接受Stefan回來的事情。但現在他卻在儘可能幫她們召回Stefan。「Matt,我要親你一下!」她說。
忽然又那麼一瞬間,Bonnie不確定自己在Matt的眼眸里看到了什麼東西在閃爍。讓她更驚訝的是,突然Bonnie很想知道如果她親了他,他會有什麼反應。
「所有女孩子都這麼說哦,」最後他聳聳肩,冷靜地回答道。這話聽起來很像以前那個整天無憂無慮的Matt講的。
Meredith還是一臉正經地說。「我們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現在唯一應該做的就是天黑後被困在地下室。」
那個地下室在教堂的下面,那座教堂位於小山上一堆廢棄的墳墓間。「現在才只是下午,許多燈還亮著,」當他們一向人一起上山去的時候,Bonnie不停地告訴自己。但是她手臂上的肌肉還是緊繃著。在一邊的新墳已經夠糟糕的,而另一邊的舊墳即使是在下午,依舊黑黝黝得如同鬼魅一般。這裡還有許多搖搖欲墜的墓碑邊瘋狂地長滿了傾斜的雜草,每一塊墓碑都在代表著一條當年在內戰中慘死的生命。不過你不應該神經兮兮地,感覺他們好像存在似的。
「不平靜的靈魂,」她喃喃自語。
「嗯?」當Meredith跨過一堆當年是牆壁如今卻已成廢墟的瓦礫時問。
「看,墳墓的蓋子依然是關著的。這是個好消息。我不認為我們能打開它。」
Bonnie若有所思地在一塊無處安置的墓碑邊徘徊。那塊碑石是由白色大理石製成的,上面刻有佛像。Hon-oria Felllay和她的丈夫一起,上手在胸前合十,溫和悲傷如昔。但Bonnie知道,著毫無幫助,Honoria的職責是保護這座城鎮。
「離開Elena,拿著袋子,」Bonnie冷靜地思考起來,這時她看到一個長方形的洞,它正是通往地下室的。鐵階梯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即使是有Meredith閃閃的燈光的幫助,爬下去依舊很艱難。那裡面幽深而寂靜。牆的對面堆放著一些磨製的石器。Bonnie試圖使自己停止顫抖。
「快看,」Meredith輕聲說。
Matt對著用於分隔地下室主室和套間的鐵柵欄門打開了手電筒。。那些石器上沾滿了陳年的發黑的血污。看著乾涸的溪流的河床和幾處坑坑窪窪的水塘,Bonnie感到一陣眩暈。
「我們了解當時Damon傷得有多重了,」Meredith一邊朝前挪著腳步,一邊說道。她說話的語氣很淡定,但是Bonnie卻可以依稀辨認出聲音里對緊張徒勞的控制。「所以,他當時就應該在這邊,在血漬最多的這邊。Stefan說Elena在中間。所以就說明他當時站在……這裡。」她彎下腰去。
「讓我來,」Matt粗暴地說。「你拿著手電筒。」他拿起從Meredith車裡拿來的塑料野餐刀,開始掛石頭的鑲嵌鏈接處。Bonnie咽了一口唾沫,心裡高興自己只是被請去喝了杯茶而已。因為她對血液雖然沒什麼感覺,可是當你真的面對這麼多的血——更何況還是你那備受折磨的朋友的血……
Bonnie背過身去,面對著石壁,想起了Katherine。事情若是追溯到實物世紀的佛羅倫薩,當時的Stefan和他的哥哥Damon都對Katherine一片痴心。但是他們卻對自己的愛人並非人類的事一無所知。當那個女孩子在自己德國的家中奄奄一息、行將就木之時,為了挽救她的生命,一個吸血鬼轉變了她。而Katherine也用同樣的方法轉變了這兩兄弟。
「接著,」Bonnie想,「她為讓兄弟倆停止為自己的戰鬥,而偽造了自己的死。但那絲毫不起作用。他們兩個互相恨之入骨,而Katherine也為此耿耿於懷。她沒有再回到轉變自己的人身邊,多年之後,她也變得和他一樣邪惡了。最後竟然想要殺死自己曾經深愛的兄弟倆。她將其引到Fell教堂,想要加害與他們,就在這裡,在這個房間里,她幾乎就要成功了。當時Elena的死阻止了她。」
「好啦,」Matt叫道,Bonnie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Matt起身,手上捧著的紙巾里盛著一些Stefan凝結的血塊。「現在我們來找頭髮,」他說。
他們大家開始用手指在地下細細摸索,只有一些灰塵、幾片枯葉還有一些Bonnie不願去喜酒是什麼的碎渣子。在那堆碎屑中間,她發現了一縷蒼白的金髮。「是Elena的——或者Katherine的。」Bonnie想。「反正她們看起來非常相似。」接著她又發現了幾撮有微小波浪的烏黑的頭髮,這一定是Stefan的。
他們細細地、講究地將頭髮分類,挑出那些對的,放在另一張餐巾紙上。
Meredith做了大部分工作。手電筒的光透過矩形的柵欄反射在天花板上,呈現了一種暗淡的藍色。當他們穿過地下室出去時,都已經精疲力竭了,但是Meredith卻笑地很開心。
「我們做到了,」她說。「Tyler希望Stefan回來;好了,現在我們就要請他回來。」
而Bonnie依舊,對身邊發生的事漫不經心,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僵在那裡。
她在想的完全是另外一樁事情,和Tyler毫不相關。但是他的名字卻似乎讓她想到了什麼。現在她意識到了,當時在停車場由於激烈的爭吵而忽視的事。Meredith的話引發了它,現在一切都變得明了了。「他是怎麼知道的!」她非常想知道。同時她的心臟狂跳了起來。
「Bonnie?怎麼了?」
「Meredith,」她輕聲說,「你有跟警察特別說明,Sue在樓上發生那些事的時候,我們是在起居室里的嗎?」
「沒有啊,我想我只是說我們在樓下。為什麼這麼問呢?」
「因為我也沒說。患了緊張型精神分裂症的Vickie就更不可能了。Sue死了。Caro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