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黃紹先眼看著劉欣雨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頓時急了。他張口就喊道『陛下真的要與滄瀾之國為敵』。但是這話剛剛出口,黃紹先自己就先後悔了。
劉欣雨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黃宰相嚴重了,我們並不是要與誰為敵,我們只是整肅一下肥土之洲西方六國內部的情況。而這還是丹陽之國主動邀請我們的。
怎麼,難道你們不希望西方六國團結起來、共同發展?」
「這……」黃紹先被劉欣雨的話問的瞠目結舌。劉欣雨這話,和有些誅心——你不希望看到我們強大是吧?來,你點個頭試試!
旁邊的王瑞陽笑了:「陛下說笑了,我們並不是要干涉西方諸國的行動。只是這丹陽之國幾個月之前才剛剛與我們簽訂了協議,且歸順我們滄瀾之國。
所以,對於我們滄瀾之國來說,現在是丹陽之國發生了叛變,我們只是處理國內的叛徒,陛下這樣直接插手,不太好吧?」
黃紹先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他忽然發現自己剛才的表現,竟還不如王瑞陽。看看王瑞陽的話——我們這是在處理叛徒。
也是,按照約定俗成的規則,既然丹陽之國已經成為滄瀾之國的附屬國,那麼丹陽之國就屬於滄瀾之國的國土了。棲霞之國等,就沒有插手的理由。
當然,說是這樣說,但具體的就看誰的手段高明了。應該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世界卻是以勝利者為核心。
劉欣雨眼睛微眯,隱隱有寒光閃爍。這王瑞陽果然不愧是奸商,這話說的很讓劉欣雨難受。但劉欣雨卻很強硬:「朕只知道丹陽之國是我們西方的兄弟國家,幾千年都是如此。如今兄弟國家主動求救,我們沒有理由不幫!
兩位,鑒於上次我們兩國合作愉快的前提下,朕不希望我們在戰場上相遇。但如果遇到了,我棲霞之國也不會留手!
如今我西方五國已經準備了50萬精銳,馬上就要進入丹陽之國了,我們將幫助丹陽之國重新統一國家,樹立皇室威嚴!
如果兩位有事的話,我就不留兩位了。若兩位有時間,歡迎參觀一下現在的棲霞之國。
來人,送客!」
被幾名侍衛攆出大殿後,王瑞陽氣呼呼的,「一個女人,竟然這麼強勢,也不怕找不到婆家!」
旁邊黃紹先悠悠嘆了一聲:「人家是女皇,只要勾勾手指有的是人入贅,根本不需要找婆家的!」
王瑞陽:……我特么的和你沒有共同語言!
黃紹先感慨完了,卻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吧,這棲霞之國是鐵了心要出兵丹陽之國了。只是……五十萬精銳……有這麼多嗎?」
「估計是亂說的!」王瑞陽表情嚴肅起來,「最近這生意是越來越難了啊,黃宰相啊,你說我們該何去何從呢?」
「我不知道!」黃紹先冷著臉說道。話說這些年來,王瑞陽等人的做法,讓黃紹先都有點看不過去。你賣的貴就算了,還摻假;就你這生意要是能好做了才怪!
王瑞陽討論個沒趣,卻也不惱火,他淡淡的笑著,手上忽然出現一隻小小的、可愛的烏龜。他輕輕撫弄小烏龜,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聽說宰相你們黃家也弄到了玄鐵技術,你看我們是不是合作造船呢。
我們也造那種鋼鐵大船!
就算沒有鋼鐵,我們也有大量的玄鐵,利用我們本來的煉器優勢,加上我們也有火炮技術了,或許也能從死亡綠海方向打開一道門戶。到時候我們就能從海上殺到琅琊之國!」
「哎……」黃紹先忽然愣了,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這個。
王瑞陽繼續說道:「黃宰相,依我所見,棲霞之國等西方五國是鐵了心要拿丹陽之國開刀。尤其是棲霞之國,剛剛打開海洋,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但此時西方情況複雜、不能內戰,這棲霞之國就特么的維和!見鬼的維和!
不過……算了,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現在與西方五國硬碰硬根本占不到便宜。
以前我們是與北方的太華之國一起對抗西方;但現在就只有我們自己,我們還在與琅琊之國戰爭,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不如和棲霞之國交換一下。比如,我們以撤兵、放棄丹陽之國為條件,換取棲霞之國的造船技術!」
黃紹先忽然停下腳步,眼睛閃爍。好一會後,對王瑞陽點頭,「不錯,你這個提議很好。我們回去。」
黃紹先再次見到劉欣雨已經是傍晚了,劉欣雨有些不耐煩的召見了黃紹先和王瑞陽。
剛剛見面,黃紹先就提出了交換要求。
劉欣雨這一次來了興趣。想了想說道:「朕還是很重視與滄瀾之國的關係的。不過棲霞之國的鋼鐵船舶技術,並不屬於皇室,而是屬於大洋集團;朕可以代為溝通。」
黃紹先和王瑞陽對視一眼,相互點頭。劉欣雨畢竟是帝王,只要劉欣雨開口,張浩那邊不可能完全拒絕。
實際上事情比黃紹先和王瑞陽想的還要順利。第二天一早,兩人就接到了大洋集團的邀請,可以前往造船基地觀察。
現在造船基地還保留當初東方商行代表觀察的情況——很簡陋,能撤的都撤了。這幾天造船進度也幾乎停擺。張浩本來也是準備等東方的代表離開了,才會繼續。
現在多滄瀾之國幾個人觀察也沒什麼。而且經商有一個前提——你要讓對方了解,才能促成交易。所以,張浩也需要適當地展示一下相關信息。
傅雲帶著黃紹先和王瑞陽直接飛到了張家的造船基地,劉定山出面迎接,一起觀看造船工藝。
此時新的巨艦正在安裝肋骨以及相應的支架,這個過程依舊需要鉚接。造船基地中,熱火朝天、火星四射、鍛打的聲音如海浪般連綿不絕。
王瑞陽只看了一眼,頓時就恍然大悟——原來是如此建造的。木船需要榫卯和釘子,這鋼鐵大船需要手臂粗的特大號釘子啊,還要砸扁了才行。
某人自覺自己聰明非凡,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得到了全部。而後王瑞陽上上下下將正在建造的船看了一個遍,看到了工字鋼、看到了加固的三角鋼,他甚至還出手鑒定了鋼鐵的純度、成分等,也不知道他得到了多少。
最後張浩邀請傅雲、王瑞陽、黃紹先觀看了停泊在港口的致遠號戰艦,並進入內部巡視。
傅雲看的驚嘆連連,他甚至有些流連忘返。
黃紹先也差不多。
但王瑞陽卻不同,他瞪著眼睛將戰艦里里外外查看的仔細,最後來到了動力室看著輪機。
張浩直接表示:「這就是汽輪機了。張家現在也對外出售。
如果王掌柜想要購買的話,看在我們過去合作的份上,可以按照我們國內價格提供。目前張家產能有限,最近一個月內可以提供一台。一年可以對國外提供六台。」
「那我要六台!」王瑞陽很是大氣。或者說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他敏銳的發現了這裡面的商機——哪怕自己用不著,也可以轉手賣掉。
而且既然張家產量有限,那麼自己就應該來個『奇貨可居』了!這東西既然是鋼鐵戰艦的動力核心,一定很有市場。但另一方面,張浩既然敢公開展示,也說明這東西不容易仿製。
張浩點點頭,當場與王瑞陽談起來。「王掌柜,汽輪機我們有兩種生產方式。一種是我們按照自己的標準生產,一種是客戶提供要求、我們定製。定製的費用較高、但更加優秀。
一般來說,汽輪機是通用的、動力輸出設備,它可以廣泛的應用在礦山、船舶、冶煉等很多領域。但實際上,不同領域對汽輪機要求是有不同的。
礦山用汽輪機,大多笨重,我們追求的是堅固耐用。
冶煉的、工廠中使用的汽輪機,會有一定的尺寸要求,以配合生產線。
而船用的汽輪機最是嚴格,到現在為止我們的船用汽輪機,都是定製的。」
「我明白了,那我要船用的!就和眼前這個一樣的!」王瑞陽很是霸氣、也很是果斷。
張浩點頭,「該汽輪機,以靈石驅動,內外結構都為鋼鐵打造,並有密集的陣法。最大功率,每小時可以消耗上千靈石,持續輸出約相當於元嬰初期的力量。
這樣一座汽輪機的價格,高達300萬上品靈石。定製的話需要先交納十分之一的押金,等交貨的時候交納剩下的九成費用。一旦違約,押金不退。
王掌柜,你確定要預定六台?」
王瑞陽眨了眨眼,最後訕笑;「那個……我預定一台船用的,五台冶煉用的。但功率都要致遠號戰艦這樣的。」
「可以。普通汽輪機價格只需要三千到一萬上品靈石就足夠了。」
「價格差距這麼大?」王瑞陽有點不相信。
張浩點頭:「普通汽輪機是用黑鐵打造的;而船用汽輪機是用鋼鐵打造的。」
王瑞陽這才點頭贊同了。
參觀完戰艦,王瑞陽就與張浩討論了汽輪機交易的事情。等商量完畢,黃紹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