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海路迢迢 第0284章 大海,我來了

逍遙派內,氣氛一片慘淡。白雲道長返回後,逍遙派所有沒有閉關的、能夠接到信息的化神期,都返回來了。

就如同張浩分析的那樣,哪怕作為聖地,化神期的數量也是有限的。一個化神期的出現,需要幾十年、上百年的積累。那是聖地的根基所在,損失不起。

而現在,一個化神期竟然被梟首了,令整個逍遙派震動。

不僅死了,還被梟首——這就非常嚴峻了,這是挑釁!這是侮辱、打臉!

然而更可恨的,這件事情還是當著觀雲道長的面進行的,而殺死鼎山道長的卻還是一幫元嬰期。

而最最可恥的是,殺死鼎山道長的,還是曾經傾心於逍遙派的國家——這是反噬!被自己拉攏的國家回頭殺了,逍遙派那是有口難言!

這事……與玄真教無關!真的,因為在殺鼎山道長之前,晉陽之國還屬於被逍遙派拉攏和策反的國家——談判時候,鼎山道長就坐在晉陽之國那裡,觀雲道長還過去支持晉陽之國,這就是鐵的證明。

但是談判之後,情況就變了。晉陽之國悍然狙殺了鼎山道長。而那時候,鼎山道長還頂著封魂咒呢,空有一身能力卻壓根發揮不出來。可恥的是,這封魂咒竟然還是觀雲道長留下的!

所以說這件事情表面上看來,自始至終都與玄真教沒有什麼關係。唯一能勉強牽扯上的關係,也不過是張浩在談判之後說的那句似是而非、含糊其辭的話語。

而根據晉陽之國太子所言,這鼎山道長是自尋死路——都那個時候了,還囂張的威脅晉陽之國,真當化神期無敵了啊!

而現在擺在逍遙派面前的難題就是——明知道這鼎山道長因為玄真教而死,但大家卻找不到借口來報復。

無他,這鼎山道長是典型的、笨死的!自始至終,都有把柄捏在玄真教手中。

可是善罷甘休那是不可能的。那麼,怎麼辦?

一條難題擺在了大家面前。不報復回去,逍遙派的面子往哪擱;報復的話,用什麼手段、什麼借口和理由?

三大聖地之間相互糾纏,如果悍然下殺手,只怕會引起更大的混亂,結果很有可能會難以收拾。

沉默中,逍遙派執法堂堂主『玉松道長』開口了:「掌教,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將琅琊之國爭取過來怎麼樣?

根據現在三大聖地的布局看,玄真教主要範圍是肥土之洲西方、西北方。

我們主要是肥土之洲南方、中部。

還有東方的『仙隱宗』,主要是肥土之洲的東部、東北部。

而在肥土之洲南方這邊,琅琊之國就處於我們和玄真教的中間地帶,這琅琊之國過去也一直有些搖擺不定。

如果我們能將琅琊之國爭取過來,那麼就徹底斬斷了玄真教、乃至整個肥土之洲西方與外界的、海上聯絡通道。屆時我們就能困死玄真教。

還有,這琅琊之國可就在我們面前,這次不會鞭長莫及了。

而只要斷了海上的交通,我們就能和仙隱宗聯合起來,從陸地上封鎖玄真教。那靈隱宗對肥土之洲西方,可是覬覦已久的!」

掌教聽了,很是肯定的點頭。「這個方法不錯。觀雲子,你去一趟琅琊之國,將琅琊之國爭取過來。條件嘛……可以收琅琊之國的化神期為我們的客卿,允許他們查閱外門的所有資料。

這是最大條件,具體談判你自己掌握。這一次要是再無法完成任務,你就面壁五十年!」

「是!」觀雲道長大聲應著,很快就轉身離開。他的眼神中,有怒火在燃燒。想想這次談判,自己竟然被張浩一個小輩給耍了。

明知道張浩最後的話語是導致鼎山道長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他卻無法以此來質問玄真教。張浩說的話太模糊了,模糊到根本抓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有些話,是說給『心』聽的,聽了以後心裡亂明白,但你卻難以將它呈現在紙面上、當做證據。

不過沒關係,修行的世界是典型的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們做事完美,我們也能啊。

過去我們之間總還顧忌幾分情面,留了那個琅琊之國沒有拉攏;這一次,我們要將琅琊之國完全拉攏過來,徹底斷了你玄真教、乃至肥土之洲西方的海上交通!

就如劉欣雨看到的那份航海圖一樣,肥土之洲只有東部、南部擁有航海線;而玄真教所處的位置,只有南方的航海線。過去這航海線只有琅琊之國、以及滄瀾之國的一個港口。而那琅琊之國還一直左右逢源。

現在好了,琅琊之國已經攻佔了滄瀾之國的唯一港口。如此,琅琊之國就成了玄真教唯一的、海上對外口岸。

只要將琅琊之國拉攏過來,就能完全封鎖玄真教、以及整個肥土之洲西方、西北方的對外交流。

過去,大家雖然明爭暗鬥的厲害,但至少表面上還維持了幾分平和。但這一次,逍遙派這邊不準備留手了。而對於一直搖擺不定的琅琊之國,卻也不再客氣。

觀雲道長抵達琅琊之國之後,只說了兩句話就成功了:現在玄真教和逍遙派已經撕破臉了,而琅琊之國距離逍遙派更近。

琅琊之國幾乎沒有有猶豫多久,當即就答應完全加入逍遙派這邊,並開始截斷北上的商路,徹底斷絕了肥土之洲西方和西北方的對外交流。

……

遠在肥土之洲中部發生的事情,暫時並沒有影響到張浩。

此時,張浩已經帶著陳岩松、白夜向張家方向趕去。

沿途已經能看到豐收的喜悅,偶爾已經能看到少勤勞的百姓們正在播種冬小麥、或者是其餘的一些糧食、乃至藥材等。

還有靈米,『靈米』是一種籠統的說法,其實靈米包含了很多靈性的糧食作物。還有那種植的藥材,有很多是可以作為『蔬菜』的,可以看做是靈化的蔬菜。

當然也有一些藥材會用作葯浴等低端的應用。修行的世界,對藥材的需求是很廣泛的。不過民眾能夠種植的,大多屬於低級的藥材,甚至都無法煉丹。

不過這並不能掩蓋民眾的歡欣。新的國家給了他們新的希望。曾經壓在大家頭頂的貴族、世家大族一夜之間消失了,就算是還在的,也都夾起尾巴來做人。

土地被釋放,民眾們重新擁有了土地,並准許自由買賣糧食,國家稅收比例明文規定,都貼到了村口。

打土豪分田地的事情張浩沒有插手,但顯然劉欣雨做的很好。目前看來,已經做到了人人有地。國家還補償糧食種子,來年交換相同數量、相同質量的種子就好。

陳岩松看了棲霞之國百姓的樣子,忽然感慨一聲:「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場面了。少澤之國求偶多百姓們種地的時候,都要拿著武器的,盔甲就放在田埂上!」

張浩訝然,這要國家亂到什麼程度,才能讓百姓做到這種程度?

「不相信?」

張浩微微搖頭:「只是有點超乎想像。」

「嘿,不可想像的事情多了去了。初夜權都被那幫喪心病狂的傢伙弄了出來。女孩到了十六歲,就需要接受貴族、世家大族的『鑒定』。有些混蛋甚至將年齡降到14歲!而且如果『不能通過鑒定』,還殺死女孩的父母。

現在啊,有些地方只要生出小女孩,當場就掐死了。」

張浩心頭豁然一驚,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從季春到了仲秋,雖然也知道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修行世界,但就張浩所見,社會總還有一層道德。

修行者心性一般不會沒底線。至少在張浩所見是如此,那些特別道德敗壞的情況,還沒有見到。

但是聽了陳岩松的話之後,張浩才忽然驚覺:這個世界……依舊有其陰冷的角落。

張浩不知道,那些掐死女兒的父母,是怎樣的心情。但想來,是一種絕望中的抗爭吧。或許對於父母來說,這不是殘忍,而是一種『殘忍的仁慈』。

這個世界太黑暗了,不忍女兒將來受苦。不如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離開吧。若有來生,希望能出生在一個陽光的世界。

但是漸漸的,張浩心頭卻有一種豪情在崛起。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危險,既然如此,我更要努力。讓張家避免厄運,讓棲霞之國能夠崛起,而後嘗試為這個世界,指引未來的方向。

一路無話,直到抵達張家,來到海邊。

老遠的,張浩就指著海上鋼鐵巨艦艦艏,「那就是獨孤俊傑!」

此時,致遠號巨艦、或者應該稱之為『戰艦』,已經開始海試。獨孤俊傑等人已經不再使用小船和木船來訓練,而是轉移到了致遠號上。

此時,致遠號剛剛離開港口,並加速向大海深處衝去。海面上,還有不少觀眾——海洋妖獸。

這一段時間,張家和海洋之間,頗有一點和平共處的感覺。張家只是航海而已,並不漁獵,而海洋妖獸也啃不動鋼鐵巨艦,雙方就形成了一種平衡。

陳岩松老遠的看著獨孤俊傑,化神期尖銳的眼神,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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