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1章 五條通道

雕塑以前和怪談協會有關,不過現在它已經是陳歌的鬼了。

急匆匆跑進地下場景當中,陳歌推開一星場景妻子房間的門。

醜陋的雕塑立在床邊,那雙眼睛無神的盯著房間某個地方,誰也不知道它到底經歷過什麼。

「老周他們是怎麼勸說它的?怎麼感覺憔悴了好多?」

陳歌走到雕塑旁邊,拿出閆大年的漫畫冊:「殺死你的真兇已經被我找到,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員工,那我就算豁上性命,也會去幫你報仇。」

雕塑沒有理解陳歌的話,不過能明顯感覺到它的身體輕微晃動了一下,好像是情緒出現了某種變化。

「殺害你的兇手躲進了地下屍庫深處,那裡非常危險,如果你可以加入我的鬼屋,那我現在就帶上所有員工去為你討個公道。」陳歌的全副武裝,語氣堅定,能聽得出來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準備過去。

雕塑覺得哪裡不太對,可是它使用自己的能力後,發現陳歌說的那句話是成立的,並沒有在欺騙它。

「我會為你報仇,今晚我就去地下屍庫,抓住那個傷害過你的幕後真兇。」

雕塑醜陋的臉望著陳歌,眼眶中隱約能看到有血淚滲出,陳歌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準備今晚就帶上所有員工一起去危險的地下屍庫拚命。

「跟我一起來吧,你對那地方比較熟悉,要是你能幫我,今晚會輕鬆許多。」

雕塑有點害怕,它其實不是太想回到地下屍庫去,那地方的恐怖外人很難想像的出來,可是它又無法拒絕陳歌的提議。

眼前的男人為了幫它了解心愿,甘願以身犯險,去那麼恐怖的地方,這讓它冰冷的心中涌過一絲暖流。

陳歌見鋪墊的差不多了,翻開了閆大年的漫畫冊:「進來吧,到了地方,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詢問你。」

雕塑在地下屍庫里呆了幾年時間,它對那裡非常熟悉,這也是陳歌一定要帶上雕塑的原因之一。

眼中的血流停止流動,雕塑那張醜陋的臉慢慢變了形狀,那象徵真理的臉逐漸柔和,最後一個身高一米七多的女生浮現在雕塑前面。

這女生和馬穎長得有三四分相像,十分文靜,似乎是家族遺傳的原因,她們的個子都很高。

女生離開雕塑後,直接鑽入閆大年的漫畫冊里,空白的一頁上多出了一座的女性雕塑。

這雕塑憂傷、痛苦,充斥著背叛和絕望。

「雕塑鬼也願意幫忙,今晚完成任務的概率又增大了不少。」陳歌離開「妻子的房間」,又進入暮陽中學,將散發惡臭的男孩和站著上吊的人也收入漫畫冊。

「第三病棟試煉任務完成度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時候,獎勵了我一套精神病人的病例單,每張病例單上都有一個瘋子的靈魂,要不要把它們也帶上?」

那些瘋子原本就是怪談協會的成員,它們死後仍舊被瘋狂支配,陳歌平時都不敢隨便使用它們。

「帶上吧,好歹也算是我的一張底牌。」陳歌思索片刻,將那幾頁病例單塞進了背包里:「等怪談協會會長看到他的成員全部跟我站在一起,估計會氣到吐血。」

陳歌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繼承了協會所有的遺產不說,還把曾經的「成員」也給收編了。

「以前怪談協會做事太過瘋狂,如果我成為了會長,定要改變這一切。讓它們幡然悔悟,得到真正的救贖。」

背著包,提著碎顱錘,陳歌剛走出恐怖屋,大門還沒來得及關,李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高醫生失蹤後,高汝雪的情緒很不穩定,她似乎知道些什麼,你馬上過去和高汝雪接觸,爭取問出一些什麼東西。」

「政哥,我今晚還有其他的事情,恐怕呆不了多久,要不你們試試讓其他人去和高汝雪談談?」

「只能是你。」李政斬釘截鐵地說道:「在她被挖眼案兇手盯上的那天,我們翻看了她的手機,整整一天的時間她都在跟你打電話,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我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一般。陳歌,我希望你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堅持自己的原則。」

聽到這陳歌才發現,李政他們應該是誤會了。

那天高汝雪的手機被手機鬼控制,別人的電話都能打通,只有自己的打不通,高汝雪一直給自己打電話,只是因為好奇和不安。

「好,我這就過去。」

從李政嘴裡,陳歌得知高汝雪現在獨自住在高醫生的心理診所當中,她不敢回學校和室友住在一起,也不願意再回棲霞湖小區。

打車趕往高醫生的診所,陳歌下了車後才發現,這診所距離九江法醫學院很近。

街道上有便衣二十四小時盯著高汝雪,那人在陳歌下車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他。

對方驚訝於陳歌的打扮,目光在陳歌懷中的白貓上停留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服從上級命令,主動接觸陳歌。

便衣告訴了陳歌一些高汝雪最近的情況,然後給了他一個錄音鋼筆,就離開了。

輕敲房門,過了許久,高汝雪才把門打開。

她昨晚似乎沒有休息好,看起來十分疲倦,沒有一點精神。

「陳歌?你來幹什麼?」

「我聽說你最近很難過,有點擔心你。」陳歌背著沉甸甸的大包,語氣略有生硬,為了避免尷尬,他雙手將白貓抱起:「你喜歡貓嗎?」

毛茸茸的小腦袋,搭配上異色雙瞳,白貓一臉懵的扭頭看著陳歌。

白貓「可愛」的表情讓高汝雪心情好了一點,她伸手摸了摸白貓的頭,讓開路:「我還好,進來吧,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高汝雪一個人呆的久了,也想和別人聊聊天,只是她不知道該去找誰。

「不用了。」

陳歌跟著高汝雪進入高醫生的辦公室,屋子裡擺放最多的東西就是書,各種各樣的書籍,很多都是網上搜索不到的絕版。

「高醫生這麼喜歡看書啊?」

「恩,他沒什麼愛好,除了看書就是喜歡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藝術品。」高汝雪泡了兩杯咖啡端了過來。

陳歌接過咖啡喝了一小口,東拉西扯了半天,裝做不經意的問了一句:「說起來,咱們也認識很久了,不過我好像從沒聽你喊過高醫生一聲父親,總感覺你倆有些生分。」

高汝雪本身就是那種冷冰冰的性格,她也不是刻意針對誰,可能只是因為某些經歷,讓她變成了這樣。

而她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就是陳歌此次過來最想要弄清楚的。

聽了陳歌的話,高汝雪沒有立刻開口,她看著杯子里的咖啡,過了許久才說出了一個壓在她心底很久的秘密。

「幾年前,有一位病人在治療過程中出了意外,病情突然惡化,不知是藥物原因,還是我父親的治療方式出了問題。那個人在治療到一半的時候,發瘋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那會我父親還沒有自己的診所,是在家裡為病人治療,我家住八樓。」

「病人跳樓,病人家屬肯定不願意,我們解釋、賠償、搬家,想盡了各種辦法都不行。」

「父親那段時間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過幸好他還有母親的支持。」

「本以為這只是我家的一道檻,跨過去就好了,可誰知道這件事造成的影響越來越大。」

「病屬跑到了醫院,想要討個公道,父親被堵在了辦公室了,情況還在惡化。」

「我的母親擔心父親,打車趕往醫院,結果在路上出了車禍。」

「電話無人接聽,父親隨後在醫院裡見到了母親,只不過……」

高汝雪雙手握著杯子,聲音很低,她就像是一個滿身傷痕被遺棄的玩具娃娃:「搶救無效,母親最終還是離開了我們,父親那段時間一直把自己關進屋子裡,他好像是將自己徹底封閉了起來。」

「他不願意跟外界交流,我有時候半夜從他房間外面經過時,還能聽見他在輕聲呼喊母親的名字。」

「從那時候開始,父親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他開始做一些很反常的事情,經常深夜十二點外出,身上雜糅著血腥味和福爾馬林的氣味。」

「在我母親準備下葬的時候,他又做出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他偷走了母親的屍體。」

「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曾經問過他,可是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我永遠忘不了他當時的那個眼神。」

「絕望、悲傷,還有一種燒盡一切的瘋狂。」

「母親的屍體不見了,大概過去了一個月,父親才恢複正常,他目光深邃,彷彿望不到底的大洋,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消失了。」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成熟,似乎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阻礙他一樣。」

「別人以為他走出了悲傷,重新拾起了生活的希望,只有我知道,他是把最深的痛苦藏進了心底。」

「他表現的越平靜,內心就越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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