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酒戰

倉芸喝酒時的樣子就像個混不吝,一隻腳踩在成箱的老燒刀上,身子前躬,雙眼逼視周棟,充滿了壓迫感。

嘴角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倉芸再次將兩個酒瓶子從手中放下,她的面前已經堆放了足足六個酒瓶,三白三啤灌下肚去,臉上連半點酒意都沒有,沖著周棟一笑:「三十三秒,速度還是慢了些,見笑,見笑。」

「嗯,是慢了些,要照你這個速度喝下去,這房間里的酒什麼時候才能喝光啊?」

周棟掃視了一眼倉燕山的這個房間,發現光是六十五度的老燒刀就有足足二十多箱、二十斤裝的花雕還有個五六壇、啤酒更是不計其數,都是塑料膜包裝的京都大綠棒子,就這種綠棒子酒精含量也有十度左右,而且上頭極快,比很多紅酒都坑人。

瞥了一眼倉芸,周棟往桌子上擺放了白啤各九瓶:「三倍陪你這一輪,應該是十八瓶沒錯吧?」

說著就要開喝。

倉芸卻是冷笑一聲:「慢,我可沒說要你三倍陪我。

小朋友,姐姐我三歲就認識酒杯了,從那一天開始,就沒被人讓過酒!

說到喝酒,從來只有人怕我,沒有人讓過我,

因為但凡敢讓我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住進了醫院,打著吊水還得被護士嫌棄,簡直就是人生陰影!

你讓我的酒?我沒聽錯吧?」

「不讓就不讓唄,倉師傅是講究人啊。」

周棟拿起兩瓶酒灌進肚,接著又打開兩瓶:「倉老哥,這種京都綠棒子很不錯啊,我其實有個建議,這次的國宴用酒應該加上這種啤酒……

倉老哥,你是什麼時候把酒運進來的,這都能過得了安保?還是說你們酒務組的有特權,安保人員無條件放行?」

說著笑著,六瓶酒便已經下了肚,跟倉芸一樣,也是面不改色,連酒嗝兒都沒打一個。

這會兒先前醉倒的四位釀酒師兼陪酒員也相繼醒了過來,確實都是酒桌上的大魔王,這幫傢伙是一個比一個更變態,雖說剛才喝猛了些沒繃住,可只要給他們些時間,就是比普通人能更快恢複過來。

四個傢伙和倉燕山一樣,一面拿玻璃杯倒了綠棒子慢慢喝著,一面慢悠悠地吃著花生米、豬頭肉什麼的,

這叫『以酒醒酒』,老酒鬼們都知道,喝多了千萬別躺下,人一旦平躺了,本來不吐也得吐,也不要喝什麼醒酒湯,那些玩意兒都是坑爹的;最好用的解酒辦法就是喝點度數低的酒,黃酒啤酒都行,在酒鬼中這有個術語,叫做『喝多了投一投』。

五個老酒鬼一面喝著慢酒,一面看周棟跟倉芸拼酒,

果然是酒場最怕三種人,後生、女人跟領導,後者是他敢灌你,你卻不敢灌他,前兩者是一旦開灌基本最後倒的就是你。

今天可是火星撞上了地球,『後生』跟『女人』碰上了,不知最後是你弄倒了我?還是我弄倒了你?

有戲啊!看戲看戲……五個剛才還斗酒斗到眼紅上頭的傢伙這會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同時變身為了吃瓜群眾。

一人六瓶白酒和啤酒其實不算什麼,五個老酒鬼要不是這會兒喝多了,個個都能做到,也就是感覺兩人喝得挺快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接下來的一幕就他們看傻了眼。

「小朋友,也是有酒路的人啊?」

倉芸輕輕撥弄了下右耳旁垂下的一縷頭髮,四十多的老女人忽然像個小姑娘般輕輕笑起來:「要不換個比法,這樣太慢了。」

「好啊,我也正有這個想法。」

周棟此刻是精神百倍,自從擁有了酒神之體,自己就沒試過這樣喝酒,其實不是不能喝,主要是沒有愛喝酒的習慣,今天才知道,喝酒原來是如此快樂的事情,尤其對自己來說等同大補之物!

以後是不是應該經常喝點?就怕老媽會罵啊。

「那好,咱們就加點量吧,該黃的了,黃酒論壇,一壇二十斤,每人先來十斤漱漱口?」

倉芸語氣淡淡的,彷彿那不是二十斤窖藏了十年的老花雕,而是二十斤高鈣奶一般,就說是高鈣奶也得撐死人啊!

「你是長輩,一切隨你!」周棟淡笑。

「小子,等你鑽到桌子下面的時候,就知道胡說八道是要付出代價的!」

倉芸聞言心中大惱,她可以叫周棟小朋友,周棟卻不可以叫她前輩,這不是變著法兒的說她老嗎?

豈有此理!見過她的人哪個不誇獎她看著年輕,面容嬌嫩如少女?跟女兒走在商場里,美女銷售員都說她們是兩姐妹呢!這小子居然敢叫她前輩?

氣鼓鼓的倉芸直接讓倉燕山聯繫後勤組要了兩個不鏽鋼臉盆來,後勤組的人還疑惑倉組長這是怎麼了,一次要兩個臉盆做什麼?賓館裡有洗手盆也有浴缸,這東西用不上啊?

結果來到一看,傳說中幾個酒場上大魔王級的傢伙坐在一堆酒裡面,可把後勤組的人給看傻了。

將不鏽鋼臉盆用白酒消過毒後,直接倒了半壇花雕進去,倉芸也給周棟倒上半盆,雙手捧起臉盆冷聲道:「請吧。」

周棟點點頭,端起盆往倉芸手中的臉盆一碰,『當』!

眾人全看傻了,倉芸也看傻了,

這尼瑪的,這又不是用酒杯,你碰個什麼啊?

倉芸憋著氣白了周棟一眼,端起盆『咚咚咚』就往肚子里灌,同時趁眾人都在看她豪飲,悄悄將右腳上穿著的高跟鞋褪下,將一隻晶瑩的玉足伸到了桌子下面。

她的腳心份外雪白柔嫩,此刻『湧泉穴』位置更是變得白裡透紅,隱隱有水漬緩緩流出,這隻腳是酒香四溢,

不過這會兒房間里到處都是酒的味道,也沒人會發現她的右腳居然帶著酒香,除了周棟之外,也都有了幾分酒意,更是沒人會注意她悄悄脫了高跟鞋。

周棟也沒留意這些,說到腳,程鈺琪的腳丫怎麼也比這個老女人的好看一百倍,他又怎麼可能對倉芸感興趣?

「我喝完,小朋友,你怎麼樣……」

倉芸有些得意地將臉盆放下,卻見到周棟正一臉微笑的望著自己,人家面前的臉盆早就空了!

「不對,這小子肯定也是個天殘地缺、是我的同類,可是他的『漏門』究竟在哪裡?居然不在腳,似乎也不在頭頂?」

倉芸的目光悄悄從周棟頭上掃過,見這個小帥哥頭髮茂盛、發色漆黑、雖然沒故意做什麼頭型,一頭黑髮隨意披灑,也是帥氣的不行,頭髮沒見濕,額頭也不見汗?

借著往地上放空酒罈的機會,倉芸仔細看了看周棟的腳,

嗯,是一雙叫不出名字卻一看就是地攤貨的旅遊鞋,灰色冬襪,齊齊整整的可沒像自己這樣脫了光腳曬腳丫子……這可就奇了怪了,居然也不是從腳心漏的?

又看看周棟挺拔的前胸和腋窩,可惜這小子的衣服比較厚,他若是從這兩個地方漏酒,一時間還看不到濕痕……若果真是這樣,也不過如此。

無論男人女人,只要是酒漏子,九成是從頭頂或腳心漏酒,這也是酒漏子中最厲害的兩種人,其中頭頂出酒的速度又要略微慢於腳心。

另外還有一成是從腋窩和胸前那不可描述的位置漏酒的,雖然也比普通人厲害很多,但是遇到『天殘』和『地缺』,那就不夠看了,所以倉芸發現周棟只是這種酒漏子,立即就放下心來,這小子肯定是喝不過她的。

「從胸前或腋窩漏酒,哪裡比得上我腳底藏乾坤?他能喝得比我還快,應該是青年男子的體質本來就比女人強,再加上他身體的解酒能力也不一般,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另外也可能是年輕人愛逞強的原因,這樣的人就算酒路子不淺,也經常會輸給真正的酒場高手。」

倉芸在心中分析了一番,感覺勝券在握,笑了笑道:「行啊,你喝的還挺快?」

「呵呵,其實還挺好喝的。」

此刻周棟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倉芸的相關信息——『對手女性,地缺!

漏酒方式,腳心處。

以對方解酒和出酒的速度計算,酒量在四十斤左右,不計酒種,如果進入『狂暴』狀態,可以提升到五十斤。』

五十斤,倒是也不算少了,簡直可以稱為酒場上恐怖的存在,但還是有酒量限制的啊?

周棟微微一笑,酒神之體的特點就是——真正的海量,你拿什麼跟我玩兒啊?

從酒宴開始到現在,倉芸也已經喝下了二十多斤酒,而且還是摻著喝的,算起來她的酒量已經過半,應該支撐不了太久了。

「好喝?那行啊,就讓你喝個夠。」

倉芸將已經喝乾的不鏽鋼臉盆拿起來,用盆底照了下周棟:「這個盆我估計能盛二十斤酒的樣子,這樣吧,一樣樣的喝太麻煩,咱們來個三國演義?」

「三國演義,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周棟一聽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可以啊?越快越好,時間可不早了,把你灌醉了我好回去煲威信粥,鈺琪估計早就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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