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a稍微動了動,接著她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皮。陽光從窗帘周圍照射進來。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移動,所以只好躺在床上,努力拚湊昨晚發生的一切。
Damon. Damon來過這裡,而且拿Margaret的生命來威脅她。所以Elena向他屈服了,他贏了。
但是後來他到底是怎麼做的?Elena無力地抬起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她知道自己會碰到什麼。是的,它們就在那兒:兩個細小的傷口,用手觸碰的時候有些疼痛。
可她依然活著。他在實踐自己諾言之前就停止了。為什麼呢?她最後幾小時的記憶是困惑而模糊的。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Damon的眼睛看著她,填滿了她整個世界。她脖子上尖利的刺。後來Damon解開了自己的襯衫。Damon的血液從自己的脖子里流了出來。
然後他給她喝了他的血,或者說是強迫?但是她不記得自己有過任何反抗或者是有厭惡的感覺。那個時候,她是自願的。
但是她沒有死,甚至也沒有感到很虛弱。他沒有把她變成吸血鬼。這正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他身上沒有什麼道德和良知可言,她提醒自己。所以肯定不是他的仁慈阻止了他。也許他只是想從這個遊戲當中跳出來,然後在殺死你之前讓你承受更多的折磨。或者他是想讓你和Vickie一樣,一隻腳踩在無盡的黑暗裡,另一隻卻踏在光明的土地上,接著慢慢地瘋掉。
有一件事情是很清楚的:她不會傻到相信他的好心。Damon根本沒有這個能力,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會關心任何人。
她推開被子起了床。她聽到走廊上Judith姑姑走來走去的聲音。已經是星期一的早上,她得準備準備去學校了。
11月17日,星期三
親愛的日記
假裝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因為我真的還安排了。明天就是感恩節了,而奠基人紀念日就是感恩節後兩天。我還是沒有找到阻止Caroliyler的辦法。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我從Caroline那裡拿不回日記的話,她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朗讀了。她會有個很完美的機會的,她是閉幕式上三個唱詩的高年級學生之一。我還得加一句,她是學校董事會選出來的,而Tyler的老爸就是董事會的一員。我在想等到這一切結束之後他會怎麼想呢?
這也意味著我必須想辦法拿到日記。我必須這麼做。
但是我不行。
我知道,你正在等著我說那句話。倒是有個辦法能拿到日記——Damon的辦法。我要做的就是答應他的條件。
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不僅僅是因為Damon嚇到我了,也因為我擔心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害怕在我身上會發生的事情……對我,還有Stefan。
我不能再多說這件事情了。這太難受了。我很困惑,很迷茫,也很孤獨。沒有人可以聽我說話,也沒有人能懂我。
我該怎麼辦?
11月28日,星期四,晚11:30
親愛的日記
今天似乎一切都清楚了,或許這是因為我做了個決定。這是個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決定,但是這比起我的另外一個選擇而言要好的多。
我準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Stefan。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奠基人紀念日就在周六,但是我自己還一點計畫都沒有。可Stefan也許有辦法,如果他能意識到現在的狀況有多麼緊迫。我準備明天都在他寄宿的家裡度過。我到他家的時候,我就會把早該告訴他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他。
所有的事情。也包括Damon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會說什麼。我總是想起夢中他的那張臉。他看我時的神情,那麼苦澀和生氣。好像一點也不愛我。如果明天他也是那麼看著我的話……
哦,我真的好害怕。我的胃都在翻滾。我估計我根本都不會碰感恩節的大餐——我無法冷靜,我覺得自己就要被撕成碎片了。睡覺吧?哈。
求求你讓Stefan理解我吧。求求你讓他原諒我。
最搞笑的事情是,我想要成為一個對他更好的人。我想要成為一個值得他愛的人。Stefan很有榮譽感,他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可現在,他發現我曾經對他撒了那麼嚴重的謊,他會怎麼看我呢?他會相信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保護他么?他會再也不相信我了嗎?
Elena沒有告訴Judith姑姑,自己悄悄溜出了門。她厭倦了謊言,但是她也無法面對坦言自己要去Stefan家的焦躁不安。自從Damon來家裡吃過飯以後,Judith姑姑就一直都在談論他,在她們的每一場談話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暗示著。Robert也一副婦唱夫隨的樣子。Elena有時候想可能Judith也是他慫恿的呢。
她彆扭地摁下了寄宿房子的門鈴。Flowers太太這些天都在哪兒呢?最終門還是開了,Stefan站在門後。
他看樣子要出去,夾克的領子立著。「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起散個步來著。」他說。
「不。」Elean很堅定,她連跟他擠一個微笑的心思都沒有,她索性也就放棄了。她說:「我們上樓吧,Stefan,好不好?一些事情我們得好好談談。」
他驚訝地看了她一會兒。一定是她臉上的表情透露了些什麼,他的臉色凝固了,然後陰沉了下來。他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他轉身在前面走,一句話也沒說。
房間里的柜子、梳妝台以及書架都放回了原處,這是當然的。但是Elena發現自己是第一次才注意到這些。不知怎麼的,她總是回想起自己到這裡的第一個夜晚,那個時候Stefan剛剛從Tyler噁心的擁抱當中把自己解救了出來。她的眼睛掃過梳妝台上的東西:十五世紀的金色弗洛林幣,一把象牙鞘的匕首,一個有著鉸鏈蓋子的小鐵箱。那晚她試著打開那個箱子,但是卻被他蓋上了。她轉過身。Stefan正站在窗前,被透明的灰暗填空襯托著。這個星期的每一天都是這麼寒風刺骨大霧瀰漫,今天也不例外。Stefan現在的臉色簡直就是外面天氣的寫照。
「好吧,」他安靜地說,「我們要談些什麼?」
還有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Elena對自己說。她伸手摸著那個鉸鏈蓋子,然後打開了。
在小箱子裡面是一段色澤光亮的心色綢緞。那是她的髮帶。這讓她想起了夏天,那些距離現在遙不可及的夏日。她拿起了它,放在Stefan面前。
「關於這個。」她說。
在她碰到那個鐵箱子的時候,他向前走了一步,而現在他看起來滿臉困惑和驚訝。「關於那個?」
「是的。因為我知道它在那裡,Stefan。很久以前我就找到它了,那天你離開了房間那麼一小會兒。我不曉得為什麼我知道它就在箱子里,但是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找到了髮帶,而且那個時候……」她頓了頓,雙手抱在胸前,「那個時候我把這個寫在了日記里。」
「我寫進日記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你在意我的證據,你在乎我,所以把它撿起然後珍藏起來。我從來沒有想過它還能代表什麼其他的意義。」
接著,她忽然加快了語速。她告訴他自己曾經把日記帶到Bonnie家以及日記是如何丟掉的。她也告訴了他關於紙條的事情以及Caroline就是那個貼紙條的人。接著,她轉過身,緊張地用手指一遍一遍撫摸著那條有著夏天顏色的綢緞,她告訴了他Caroliyler的陰謀。
最後她的聲音幾乎都要聽不到了。「從那以後我就很害怕,」她輕聲說,目光仍然停留在髮帶上,「我害怕你會對我生氣。害怕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我就是害怕。我試著把日記拿回來,Stefan,我去過Caroline家,但是她把日記藏的很好。我左思右想,但是還是沒有想出來阻止她讀日記的辦法。」她終於抬頭看著他,「對不起。」
「你應該感到愧疚的!」他說,他的憤怒嚇了她一跳。她感到一陣臉紅,但是Stefan繼續說著,「你應該為對我隱瞞這一切感到愧疚的,尤其是在我能夠幫助你的時候。Elena,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因為這都是我的錯。而且我做了個夢……」她試著向他描述自己夢中他的樣子,那種苦澀,還有他眼睛裡的控訴。「如果你真的那樣看我的話,我想我會死掉的。」她難過地說。
但是Stefan現在看她的表情半是寬慰半是詫異。「所以這就是了,」他說,幾乎是在自言自語,「這就是讓你心煩的事情。」
Elena想要開口,但是他還是繼續說著,「我知道有事情不對頭,我知道你在隱瞞什麼。但是我以為…….」他搖了搖頭,然後嘴角擠出了一絲微笑,「現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