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
林毅眉頭一挑：「夠么？」
「差不多吧？」吳青估算道：「如果能搞五台回來，我應該能把製作周期縮短到兩年以內」
「當然，前提是有原畫和整體劇情！」
「還是太慢。」
林毅表示仍然太慢了。
兩年？兩年做一部好的電影，其實也不算太慢，前世比這個時間更長的都比比皆是。
但問題就在於，他們沒錢啊！
自己現在有錢，為什麼不多投一些？而且設備也不是一次性的，特效部門以後也可以做其他電影嘛！
甚至還可以接其他電影的特效來做，投資什麼的，沒毛病。
「那就十台？」
「不過縮短一半時間不可能，十台的話，我估摸著，十四個月左右。」
「不夠！」
「要我說，就來一百台。」
林毅搖頭晃腦：「三個月時間搞定，怎麼樣？」
「一百台？」
吳青瞪眼：「真的？」
「真的！」
「那三個月我肯定能給你搞出來。」
吳青興奮到眼睛冒光，隨即伸出手來。
「幹嘛？」
「給錢啊！」
「……大概多少？」
「這玩意兒只有米國那邊有，價格一直都不低，再加上進口關稅什麼的……」
「一百台，也就大概兩三個億吧？具體還得談。」
卧槽？？？？
林毅瞪眼。
薛瑤起身，拉著林毅就要走……
「太貴了，咱不做了！」
當然……開個玩笑而已。
做，還是得做，不過貴也是真的貴。
因為林毅的要求實在太高，一來就是世界頂級，至少不能差了太多。
在這種要求下，用普通設備肯定不行，得用最好的！
幾萬塊的某品牌電腦？
抱歉，跟專業設備相比，就是個渣渣！
換言之，真要組建這樣一個牛逼且龐大的特效部門，僅僅是設備投入都得兩個億往上！
這還不算場地費用、人才的工資……
「難怪之前國內一直沒人敢這麼玩兒。」
林毅咂巴著嘴：「太特娘的貴了！」
「可不是么？」
吳青也很無奈：「我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留學的時候，也去頂尖的特效工作室做過一段時間。」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特效，國內這特效……我都不好意思說那是特效。」
「丟人啊！」
能不丟人么？
根本上不了檯面！
「要我說這些人就是鼠目寸光。」薛瑤撇撇嘴：「前期投入是很貴，剛才我一聽都想走人。」
「但投入是一次性的，之後卻能長期使用。」
「只要做好了，還怕賺不回來么？」
「當然能賺回來，但是，不投入也能賺錢，又為什麼要投入呢？」
林毅搖了搖頭。
「舉個栗子。」
「同樣是投入一億的電影，其中一部，大部分資金都拿來做特效，另一個，八千萬給小鮮肉當片酬，剩下兩千萬用來做雜七雜八的投入，最後五十萬做特效……」
「第一部，特效還不錯，但問題是沒有幾個明星，沒有流量保證，劇情？在上映之前，誰也不知道觀眾到底喜不喜歡。」
「第二部，雖然特效辣雞，但是小鮮肉就是有流量，就是有票房，十有八九不會撲街。」
「如果你是資本家，是投資者，你選哪個？」
薛瑤一聽，微微沉默。
吳青也同樣如此。
「也對……資本本來就是逐利，什麼能帶來穩定的利益，他們就追逐什麼。」
「與其拿一個億去打水漂，為什麼不讓小鮮肉來，給自己賺上一筆呢？」
「呵呵，說來真是可笑……」
薛瑤輕輕搖頭，帶著些許冷笑。
「說到底，還是他們的粉絲太多了，倒也不至於說是腦殘粉，只能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
「但其實，他們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個點。」
林毅突然開口，吸引了在場所有人。
「那就是，咱諾大一個華國，可不是只有小鮮肉的粉絲！」
「小鮮肉雖然都能保證一些票房，但更多觀眾，卻早就已經厭煩了到處都是小鮮肉的身影！」
「要演技沒演技，要特效沒特效，拍個戰爭片造型卻比超級模特還特么帥，手指破皮比人家斷手斷腳還緊張，按時片場都算敬業，拍戲背1234當台詞都成了常態……」
「這能拍出些什麼玩意兒？」
「完全就是在給觀眾喂翔啊！」
「在我看來，觀眾們早就想看真正的好電影了，也正因如此，今年賀歲檔的前三，才會被沒有小鮮肉的功夫、葉北和苦行僧佔據。」
「反而是小鮮肉電影，連前五都沒殺進來。」
薛瑤聞言，美目看著林毅，在思索一件事。
咱家這頭豬，到底是怎麼懂這麼多的？
吳青更是恍然大悟，並第一時間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一陣操作的同時道：「原來是這樣！」
「很有道理，而且我也總算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在網上黑功夫，包括黑你！」
說話的同時，吳青將電腦屏幕轉向林毅和薛瑤，並苦笑道：「之前我一直以為電影難道真存在這些問題么？」
「可是直到最近黑咱們的言論越來越多，我才覺得奇怪。」
「現在聽BOSS你這樣一說，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們拍出這樣一部《功夫》，相當於是破壞規則了吧？」
林毅暫時沒吭聲。
目光從屏幕上掃過……
果然發現很多『噴』《功夫》，甚至是噴自己的言論和文章。
譬如什麼『功夫簡直就是在侮辱武打片』、『功夫不配做武打片』、『喜劇協會拒絕承認功夫是喜劇片』、『低俗喜劇不配為喜劇』、『林毅人品有問題』……
等等等等！
太多了！
幾乎到處都是負面新聞。
「這場景，還真特么像啊！」
林毅雙目微眯，腦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現出了前世的一些事。
譬如戰狼2大火之後，緊接著就是無休止的黑，從電影本身到吳京，都被噴的厲害。
流浪地球火了之後，也是噴，各種噴，各種黑！
為什麼呢？
真有那麼多人不喜歡？如果是真的，票房怎麼就會那麼高？
還不是背地裡有人搞事……
包括林毅想拍的『哪吒』，火了之後，也是妖魔鬼怪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