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間。
趙啟光渾身顫慄了一下,雙目變得獃滯,表情變得茫然了起來。
看上去就和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一樣。
「你的真名叫什麼?」葉飛緊緊地盯著趙啟光的眼睛,問道。
「川島一郎。」趙啟光回道。
「你隸屬於哪個組織?」
「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葉飛愣了一下。
這傢伙還真不知道自己屬於哪個組織啊?
麻痹的!
這島國組織隱秘系統做的還挺好哈,組織名稱連自己的成員都不告訴。
「那你們組織如何給你門發布任務?」葉飛又問道。
「專人對接。」趙啟光面無表情地回道。
「在寧海市,你們組織的成員還有多少個?」
「不知道。」
我尼瑪,又不知道!
這傢伙到底還知道什麼?!
葉飛壓著心裡的火氣,再問:「那和你對接的人叫什麼?」
「山田涼太。」
「山田涼太現在在哪?」
「不知道。」
葉飛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你潛入傾城國際究竟是為了做什麼?」
「尋找基因研究資料。」
「你們尋找基因研究資料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
「……」
「我草泥馬!能不能知道一點兒有用的信息?!」
葉飛頓時就怒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趙啟光臉上。
啪!
一聲脆響炸響。
趙啟光直接從懵逼狀態清醒了過來。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葉飛,怒聲問道:「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就是問了你幾個問題。」
葉飛撓了撓頭,無奈道:「你他媽是不是在組織里沒有任何地位,為啥一問三不知啊!」
聽到葉飛的話,趙啟光心裡一驚!
「你會催眠術?!」趙啟光驚呼道。
「會一點。」葉飛笑著回道。
「你!!」
趙啟光驚愕地看著葉飛,眼裡閃過一抹決然的神色。
隨後,他大喊一聲「組織萬歲」,然後狠狠地咬碎了牙齒,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溢出。
趙啟光頭一歪,直接身亡。
葉飛漠然地看著趙啟光,他還是反應慢了一拍。
他沒想到趙啟光的牙齒里竟然藏了毒藥!
趙啟光死了倒是沒什麼,畢竟從這傢伙嘴裡套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但,葉飛心神凝重的是,這個組織遠比自己想像的要神秘,而且還很極端,這下傾城國際的麻煩可大了。
目前,他不知道在寧海市還有多少個這個組織的人,剛才從趙啟光嘴裡只打聽到了一個,那就是山田涼太。
山田涼太到底是誰?
他會不會像趙啟光一樣隱藏在公司里?
這個組織果然是奔著顧傾城手裡那份基因研究資料來的。
看來,這個組織拿不到那份資料是不會罷休的。
葉飛皺了皺眉,然後站了起來。
現在一切謎底還是沒能解開,這讓葉飛心裡很是不爽!
「該死,看來找到山田涼太或許才能知道點什麼……」
葉飛嘀咕了一聲,然後甩了甩腦袋,朝著楓葉六號別墅走去。
月朗星稀,整個小樹林里靜悄悄的一片。
如果不是因為趙啟光還躺在這裡,旁邊還落著短刀和折斷的樹枝,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裡剛才經過了一番打鬥。
整整過了半個小時。
小樹林里又響起了動靜。
簌簌簌簌……
一道黑色身影極速在小樹林里奔跑,他的服裝和趙啟光沒什麼兩樣,都是一身黑色忍者服,而且還蒙著面。
但他奔跑、跳躍的速度卻比趙啟光要快的多!
很快,這個黑衣人便來到了趙啟光面前。
他蹲下身,看了眼趙啟光,輕輕嘆了口氣,好似自言自語地用島國語道:「川島君,你是我們組織偉大的組員,謝謝你的犧牲,組織會牢記你的功績!」
隨後他看了眼趙啟光大腿上插著的一把斷刃,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嗤!
他戴上了一副黑色手套,然後將半截斷刃從趙啟光腿上拔了下來,隨即狠狠地朝著趙啟光的心臟部位刺了下去!
噗嗤!
半截刀刃沒入趙啟光的心臟,鮮血開始止不住往外流淌,顯得陰深可怖。
緊接著,他便一手扛著趙啟光,然後幾個極速跳躍和奔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里。
與此同時,楓葉別墅一樓客房裡,葉飛已經睡下了。
所以,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趙啟光的屍體已經被人帶走,也不知道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什麼……
……
凌晨兩點。
寧海市第二人民醫院的一間VIP病房裡。
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他的雙腿架了起來,被打上了石膏,手臂上在掛著點滴。
這個年輕人正是喬東。
此時,夜已深,喬東已經睡著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藥瓶里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在病床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虎背熊腰,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深邃的大眼睛射寒星,兩彎眉渾黑如刷漆。
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從他身上卻看不出普通中年人的老態。
他就是龍門當之無愧的老大——喬山!
也是現在寧海市南區唯一的一流勢力,可以與東區朱雀會、北區擎天社、西區蛟龍會比肩。
十多年前,喬山自北方南下寧海,憑藉著一雙鐵拳和睿智,在寧海市打下了一片江山,站穩了腳跟。
起初的龍門只算得上南區的三流勢力,但隨著幾年的敢打敢拼,龍門一舉成為南區道上的一匹黑馬。
用了不到兩年時間,龍門就將幾個二流勢力踩在了腳下。
隨後,龍門更以雷霆之勢吞併南區中小勢力數十餘個,逐漸擴張壯大。
在三年前,龍門對當時南區的老牌一流勢力霸天社開戰,並一舉滅掉了霸天社,成為新興一流勢力……
這個男人的傳說有很多,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傳說一般的男人,在見到自己兒子雙腿被人打斷的時候,也差點失去了理智。
不過,在自己軍師的勸說下,他才恢複以往的睿智,穩定了心神。
畢竟能夠廢了自己兩個一流手下的人可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喬山手裡盤著一串佛珠,他緩緩地轉動著佛珠,盡量讓自己的心情穩定下來。
篤篤篤……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誰在外面?」喬山淡淡地問道。
「喬爺,是我,曹文甲。」
外面傳來一道破有磁性的聲音。
「是文甲啊,進來吧!」喬山說道。
推開門。
一個身穿一身紀梵希白底印花短袖,一條卡其色休閑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有些清秀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人就是龍門的第一軍師,曹文甲,跟著喬山大大小小打過無數場仗,憑藉著過人的智慧為喬山開疆拓土。
道上人送外號『文曲星』。
如果沒有他,或許現在的龍門就不是這樣一副光景了。
所以,雖然曹文甲年紀小,但喬山還是很尊敬他的。
「文甲,那小子的資料查到了嗎?」喬山把玩著手裡的佛珠,問道。
曹文甲看了眼病床上的喬東,輕聲道:「喬爺,請外面說話。」
喬山點了點頭,然後跟著曹文甲走出了病房。
「有什麼事,說吧!」
喬山掏出兩根煙,一根遞給了曹文甲,一根自己點上。
曹文甲點上一根煙,深吸了口氣,吐出個煙圈,這才說道:「那個小子,簡單而又不簡單。」
簡單?不簡單?
聽到這句話,喬山愣了一下,卻不明白曹文甲到底想說什麼。
「呵呵,喬爺,你別著急,讓文甲給你慢慢道來……」曹文甲邪魅一笑,說道。
「洗耳恭聽!」喬山淡淡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