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星球,雪松的宮殿中。曾經的小女孩,已經變成渾身上下充滿誘惑的女子。蛹化非常成功,現在她如她的姐姐一樣理智。
雪松坐在如同章魚一樣的生物質沙發上,伸出一雙玉腿,翹著腳丫,看著自己那個姐姐發來求救訊號,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她呢,先答應了自己姐姐的需求,決定先給少量的支援。當然,不是為了姐妹之情,只是想聽這個姐姐進一步的發出更有趣的求饒聲。
當然,這稍許的樂趣之後,雪松恢複了雪山般的清冷,目視著面前區域地圖沙盤,她原本只是讓某人守住幾個隘口,但是某人把整個上游高原全部拿下了。
此時這上下對應位置讓這位年輕的主宰理智上覺得很危險。
……
天池高原,現如今已經被探恆會控制。並且向外輻射影響力。
探恆會,現在擁有六千架戰列機,十萬架十五噸的重型無人機,機械步兵月產量二十萬,在天池高原上構建了四十萬公里的地下網路傳輸體系。曾經懵懵懂懂的中二少年們變成了有理性思維支架的理想主義者。
他們是從小聽著小石猴西行故事長大的。
現在依舊對追求「本來面目」「長生之道」的石猴有著情感上的帶入。
因為「天人」這個集群(被天仰帝國確定基因良好的男性)還在他們的視角中。他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還在修真的道路上,有朝一日,能在南天門上抖擻一番。
……
目前戰爭形態已經發生變化,序列基地集群已經分裂成了三個勢力,但是這三個勢力瓜分了太空艦隊。能夠全天候對各地區轟炸。但是這群外來客卻在天澤星已經無法複製探恆會崛起的路線。
探恆會作為最大的修真勢力,隨著西行記這種文化作品,在各個蟲群主宰麾下的年輕孩子們中傳遞,能不斷吸納新人,屬於生機勃勃的新生事物。
天澤星全球的樹木根系內由還原性的神經鏈相連,相當於一個一個區域相互聯網,這些年輕人在加入後,極大的增強了程序編寫和全球網路控制技術。
自高原起,一山一嶺,北河南江,每一片地域,都有探恆會的組織在電磁對抗,執行命令。這好似對應了神話中的山河神祇。
這些身著感應服,頭戴鏈接信息鏈「道冠」的年輕人,自詡大修真者,將自己編寫人工智慧處理事物的體系能力描述為『道行』。
宙足知道,這些小子們,真的準備未來『翻天覆地』。
為此——宙足:「翻就翻天唄,禮教束縛了這個世界這麼多年,早就該轟轟烈烈釋放了」,不過在翻天覆地前,還是要帶著他們認清「路在何方」。
……
天池,天山的虛擬會場中,宙足看著面前參會的六千多人(虛擬投影到場),此時他們現在大多都是在自己的操作倉內完成任務,抽空來參加會議,是時間協調的結果。
宙足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那就是珊瑚星宣布獨立解放後,探恆會該如何確定未來。
此時在座的大部分人還沒有思考未來,更多的是品味自己過去的鬥爭在現如今情況下得到的自由。當然,時刻瞄準未來,本身就是統治集團需要時刻牢記的任務。
宙足:「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未來我們可能會和聖仰帝國衝突,也有可能和第一批抵達的珊瑚星人(序列基地)衝突,更有可能會和第二批珊瑚星人(命盟)衝突。請注意,無論哪種衝突,我方都是有傷亡的。而我們不可能避開所有衝突,所以各位就要思考一下,我們該站在什麼立場,應對衝突。我想,這關乎於我們同志生死的問題,不是在浪費時間。」
【出現死亡再思考,那是很遲了,讓人稀里糊塗的去死,那是在犯罪。當然調開這一幕,讓各派提前為道路發生爭論,有時候會犯錯。政客寧願犯罪,不能犯錯,但是政治家為了歷史使命,可以犯錯,決不能犯罪。】
正如宙足所料,會場上企圖獨自鬥爭,將所有勢力都一起打的『左』派,以及繼續和聖仰帝國保持曖昧合作的右派。還有準備居中划水的投機派,全都在這個問題上冒出來了,開始了碰撞。
在爭論中,宙游對一個個派系的代表進行發問。
例如「左派」,全部打倒?要是打不倒怎麼辦,人家思想上與我方認同,願意和我方合作怎麼辦?難道還要繼續戰爭,戰爭理由是什麼,強化種族榮耀,要對非我族類進行敵殺?這顯然是可笑的。
至於右派,知道聖仰帝國對我方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嗎?你想妥協曖昧最終實力增長,對她們父愛如山,她們還想用韁繩緩慢的勒緊,漸進漸遠,怎麼維持這種曖昧關係。
至於投機派,那就自然不用說了,左右逢源,便宜都占,你咋不是出生就有光環的主角呢?
討論是有意義的,最起碼時間充裕,大家的思潮碰撞後,在一切戰爭發生的可能之前就做好了打算,這比戰爭陷入絕境中,毫無任何選擇的情況下,再思考如何破死局,要好一百一萬倍。
主要共識:
1、戰爭不是主觀意願,必須知道矛盾點在哪?
2、有非戰爭解決的可能?
3、如果發生戰爭,要打到那哪一種地步,或者換而言之,我方與對手衝突的目的是什麼。
在上述客觀的共識出來後,大家主要分析了各個勢力的點後,不由自主推斷出如下結果:
1:新生會這一勢力可能是衝突規模最小,如果其道義沒有摻雜虛假。
2:和序列陣營那群基地族群則是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們就是來種族入侵的,必須用實力挫敗他們妄想,才能重新回到溝通機制上。
至於聖仰帝國方面,大家不禁看向宙足,顯然這目光後的意思不可明說。
面對這些僥倖的目光,宙足笑了笑打開投影,撥通了雪松的通訊,現在該攤牌了。
所有的探恆會成員,此時不由豎起耳朵。
……
投影顯示出宙足熟悉的宮殿,然而這裡的主人卻不是那個曾經依戀自己的,拿自己手亂咬的小女孩。
而是生人莫近的女士,現在她看著投影上的宙游,微微一笑,卻帶著一種攝人的審視!
物是人非。
早在三天前,她就給宙足發布了命令,要求探恆會繼續北上去遏制序列基地集群陣地。現在她擺開沙盤,依舊是這個意思。
宙足說道:「公主,我想問一句,您做出這個決定,除了想北上遏制敵人,是否還有平衡我方的想法呢?」
雪松微微一怔,但是目光很快帶著慍怒之色,緩緩道:「宙足,你這樣揣測我的命令,很不好。」
宙足雙手放在了桌子上,身體略微前傾,語氣祥和地說道:「這不是揣測,是懷疑!」
好吧,現場探恆會上原本想和聖仰帝國玩靈巧外交的人,臉上頓時僵硬了,心裡碎碎念到:「我的佛祖玉帝啊,你哄一哄不會嗎?這麼剛上去,你成心的吧。」
雪松看著宙足,眼睛眯了眯,好看的嘴角微微傾斜,似乎笑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如常,她伸出纖細的手臂撫弄了一下自己向上捲起高聳的髮髻。然後轉而問道:「宙足,我是否能問你一句,你現在是不是真的願意效忠我!?」
宙足看了看這個女性,淡淡地問道:「那麼,再問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認為我是可以為你的某些目的犧牲!」(抬杠,某人是專業的。數十年間對雪松所有影響失效,其心中也淤積如熔岩一樣的情緒。)
雪松看著宙足那有些嚇人的目光,眉宇中突然一動,心中悸動一下,然後轉而問道:「你是不是從未為我效死過?」
她的表情如寒冰,但是目光側視中卻不自禁露出一絲感性期待!
宙足盯著雪松:「過去一直以來,我希望你能成為讓我效死的對象。但是(宙足瞥了一眼探恆會上的人)你不是。」
雪松追問道:「不要狡辯,你的效忠是虛假的!你抵達我身邊是何種目的?」
宙足仰起頭看著眾多望著自己的學生們,抬起了手,按下了一個按鈕!
一段來自珊瑚星的廣播視頻,在大廳中播放。
珊瑚星上,新生會第一任命盟主席是宙邁,在主席台前站著,而在其後是包括宙奔,陸博雅、言靈在內等六百位重要人物。
《自由頌》
太陽系(小千星)內所有人類,以及數百年後可能會聽到我方廣播的暉蟹星團其他文明。
我們珊瑚星今有一言,希眾傾聽。——我們身為靈長物種,經過千萬年進化獲取智慧。天性期待大自由。
然初生世界,存於碳基身軀內,在此宇宙中,所感,所行受限。故,放棄部分自由,組成社會,追逐智慧應有的大自由。
公平自由發展,這是人類智慧性所支持的道義!無論何種族,無論何出身,無論文化如何,願共持此準則!
上述電波,是對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