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燃輪的北方大戰役成功後,絕螢僅僅讓京畿方向做好防禦,而後就加緊了對南的攻勢。
絕螢作為最高統帥,不是不知道北方有多爛。
她的桌子上堆滿了帝都派的人員對北方保守派的彈劾(情報)。
北方的殘軍們被各種運動輕裝兵團滲透,防禦體系千瘡百孔,在對絕螢的報告中:所謂擋住燃輪,不過是燃輪進攻階段性停止,絕不是,所謂的防下來進攻。
但是!
絕螢卻壓下了這些彈劾,她無法把整個保守派全部給免職,至少現在不能。
在大戰前夕,她必須要對任何一個派系保有懲戒和賞罰的能力,如果她提前把保守派系的老人給全部撤掉,那麼她就相當於提前獎賞了京畿派系的人。
她必須打下來南陸橋後,才能裁撤保守派系,獎懲京畿派系。
而後又對戰勝者進行扶持,在原來的京畿派系中再分化出兩派,讓其相互競爭,才能維持住蟲群統治集團的進攻性。
現在宙游的步步緊逼,讓絕螢不得不提前對南線發起全面進攻,而不能按照原計畫對燃輪的盟友(耕河這些將軍們)慢慢瓦解。
……
111年1月2號,溪水港東側山體,挖出來的指揮部。
剛在三個小時前下飛機的宙游,現在看著牆壁上東北海岸線地圖上,藍色蠱蟲兵團跟狗啃一樣的集結點以及現在爭先恐後的進攻路線,臉上哭笑不得。
燃輪在這裡的那些參謀員們目前還很矜持,要是宙游不在場,這幫丘八們可能就是要狂笑了。
絕螢南下的蠱蟲數量很多,但是那哪裡是在打仗!碩大的戰線上,一個個兵團如同爭食的哈士奇一樣,一個個向前,看起來沒有任何統一。
當然藍金色蟲群的對手是耕河和二親王這些領主們,這些同水平的指揮官一次性也只能指揮五萬左右的兵團。
故絕螢的多線進攻也的確打破了防線,把二親王和那些將軍們的兵團打得哇哇叫。
11月29日,當絕螢麾下四號兵團,電射蚊飛抵達了紫心河區域時,而後在五分鐘內被空中的戰機擊毀。
在會議桌上,宙游和芯株以及陸橋區域的一系列負責人坐下來,開始了戰事的討論。參謀部拿出了反擊策劃,而宙游添了一筆。
宙游:「在目前為止,我們都在((官字去掉宀))大陸的內海區域作戰,我們現在神脊山脈對面(陸橋那中央一豎的山脈),嗯,也就是在這裡——」
宙游指向了『匚』那一豎左邊的那一片海,也就是翻過山脈,而後沿著海岸線朝著上方運動,在絕螢西側後方部署一師。
而現有的計畫中,燃輪現在海上力量將切入『匚』海域左上的那一點,這裡是金甲蟲帝國最重要的海灣區域,也威脅到絕螢南下大軍的後路。
這在戰略上,形成了一個多線姿態。而且其中兩條線都在絕螢南下集團的要害地帶。
1月2號,下午四點。
隨著電報命令傳達,在溪水港南部待命的六座要塞,要塞內蒸汽輪機全力轉動,煙囪開始冒著黑煙。抽水機在城牆上的出口處開始排水,出水口的一條條水柱宛如白色的鏈條,在持續了三個小時運轉後,汽笛奏響,大片蒸汽從軌道城的頂端騰起。水下浮島要塞從海床上拔地而起,在要塞升起後,大片浪花從要塞周邊擴散,沿著軌道向前移動,巨大的浪潮被水泥城牆推開,在前方形成海水隆起。
在星光的指引下,這些強大的水泥小山開始向北航行。
非常神奇的是,這碩大要塞的海上機動,絕螢的艦隊並沒發現。
而從事後的戰略地圖上來,燃輪的要塞線條,完全是從絕螢的海上控制區中插過去的。
這其中是有三大原因。
原因1:絕螢在新造戰艦中,沒有用原金甲蟲帝國的控制者們,換上了效忠自己的控制者,而主管海軍頗有能力的將帥布漁在絕螢離開後,被留在帝都的貴族給構陷了。換上了「更可靠」的人來統帥,這是一幫沒有海權概念笨瓜們在下達命令。
而戰前絕螢又下達了死命令,確保側翼海岸線不能被宙游登陸兵團登陸,這些笨瓜們自作聰明地對一片片海岸線進行了承包制,每塊防區分了一條戰艦。
宙游得知這個事情,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嘶——」,然後極力剋制不發出不禮貌的嘲笑:「嗯~嗯,嗯,嗯(最終沒忍住),噗嗤,哈哈哈,萬噸的戰列艦,干起了巡邏艇的勾當!」
原因2:燃輪的夜間雙翼無人機在海上持續不斷地偵查,確保了要塞未和絕螢艦隊碰撞。
原因3:絕螢的重裝艦隊的設計有問題,這種靠著兩側生物葉片扇動的戰艦,固然可以在海戰時候取得不錯的突擊速度,但是這在長期巡航上還是弱於螺旋槳,陸軍將軍們壓根就沒給足戰艦可以出去浪的給養。
總而言之,燃輪的六座水泥城池在一夜之間,就坐在了絕螢後方最重要海域中。
還用多餘的時間又做了一些防護準備。
……
從信風城出發的後勤補給艦隊,也星夜兼程抵達了該水域和浮島要塞會合。
工程艦隊猶如下餃子一樣,將大量水下章魚一樣的工程生物排入海底,連帶甩下去的還有大量建築材料。
這些機械章魚在水下宛如貼瓷磚一樣,為六萬噸的水下浮島,貼掛上了三萬噸的鋼筋混凝土裝甲,這載入的裝甲不追求防水,甚至內部還是有海水間隔。也就是說兩米厚的水泥裝甲層是掛在水泥要塞外一個個水泥柱的掛架上,打穿這層水泥裝甲後,還要衝擊間隔的水層才能傷害內部的裝甲層。
當然如此,加厚到近乎四十萬噸(帶著海水層)的重量,已經無法移動了,這個要塞將半永久地坐這個大陸架上,惡意滿滿地監視畿明灣。
……
燃輪都跑到家門口大興土木了。
聖蠱王朝畿明灣的大員們終於反應過來了,在他們的號令下,船塢的閘門放開了,一艘艘兩萬噸的大型生物戰艦扇動兩側葉面匆忙滑行過來。
這些戰艦可比聖蠱王朝的戰艦賣給飛蝗的萬噸戰艦體格要大許多,但是內部炮塔結構還是那個房脊搖擺結構,採用側舷炮口開火模式。
然而燃輪的浮島要塞可不懼怕這些東西。
大海戰打響了。
絕螢一方的18艘萬噸重戰艦開始群毆要塞群。可是在尚未貼近三十公里範圍內,就被燃輪第一波火炮用一輪齊射秒殺了其中的主力艦。
燃輪的要塞是全重火炮。面對生物戰艦脆弱的裝甲,只要一發,就可以入魂。
在大量近失彈,掀起了巨大的水柱中,其中一枚穿甲彈直接命中其鋼殼,兩百公斤的穿甲彈,內部五公斤火藥在其核心層中央開花,直接引燃了房脊上的炮彈供應鏈條。這艘承擔指揮任務的旗艦在殉爆中沉入大海。
蟲群的艦隊集群在海上的通訊訊號頓時中斷了二十分鐘,所以沒有變陣依舊是以集群的模式開始對著要塞衝鋒。
而後,炮火接二連三地從海上要塞上噴射而出。而蟲群的炮艦,也終於在五千米的位置開始橫列正面,對二號和三號炮台開始了火力壓制。
戰艦和要塞之間,天空上流光彈頭你來我往。煞是熱鬧。
二十分鐘後,隨著火鷹轟炸機在天空中測定坐標,在後方擺開陣列的燃輪的無畏艦開始用頑石導彈進行支援。這給蟲群本來就薄皮餡大的艦隊集群,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十五分鐘後,蟲群又有三艘戰艦被導彈命中。
而燃輪,前方扛線的要塞在密集的彈雨中,始終能如同火山噴發一樣崩出彈頭。蠱蟲艦隊的速射炮採用苦味酸為爆葯,打在了厚實的磚牆上,少數爆炸掉了一塊牆皮,而大多數直接被彈開了,極少數打在了上層建築上,然而消防栓快速的噴射水流,將小火苗直接滅掉了。
兩個小時後,主力艦隊沉了六艘,其餘多多少少都帶著傷痕。仗到了這個程度,那幫貴族傻子終於知道自己手裡的戰艦和水泥要塞懟是多麼愚蠢的事情,於是紛紛開始撤退,同時讓二十多艘小型戰艦快速抵近。
這些戰艦釋放了一枚又一枚生物水雷,結果在海水上炸出了大批水柱和環狀擴散波紋,而要塞皮都沒有破。
當然,得罪了方丈,額,得罪白悅還能走。
這小子拿起通訊對著海面的那些白浪,很有氣勢地說:「34號區域,空中支援給我炸。」
一分鐘後,高空中一架架火鷹戰機開始俯衝,對著這些小型戰艦投擲蠱蟲感測器的制導炸彈。
五十公斤的炸彈砸入船艙中,甚至插入了柔軟生物鋰電組織內,隨著航彈尾部的金屬螺旋旋轉結束,海面上多了一個火炬。
……
在戰鬥的第三個小時,北方軍團的空中力量入場了。(這入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海岸線上一批批宿主開始展開,大量的電射蚊和飛鐮(跳幫)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