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勝劣汰的神域中,激烈的戰鬥結束了,梳理妝容的女神,獨自躺在天空中,手微微一拉,點開了一旁封印的空間。
生命在戰後廢墟中快速生長,填補每一片空間,巨大的蒸汽機很快被苔蘚和真菌佔領。隨後高大的樹木直接捅穿鐵鏽拔地而起,一朵朵明艷的花朵綻放,當然,一隻只漂亮的蜘蛛也藏匿其中,不一會就看不出戰爭的痕迹了。
在太空中,高速戰機上。
均摘星放射出來的信息光點,已經準確地融入前來捕捉自己的粒子流中,完成了對優勝劣汰神域的上線。
正由於均摘星領域點代表的大量信息融入了這道神跡粒子流中,所以現在均摘星的座駕和這個粒子流以三百米到五百米的距離並行。
也就是說實際上高速戰機和神跡粒子束壓根沒接觸過,雙方在極近的距離上以大量信息交匯,讓神跡系統以為捕捉了。
畢竟均摘星的領域也挺奇葩的,不是融繼英那一簇簇,而是一個個點發出去擴散。
神跡包裹沒包裹融繼英,直接看有沒有覆蓋其領域中心點就行了,但是包裹均摘星嘛——均摘星把所有領域點對準了神跡,神跡感覺到自己覆蓋到了一個領域。
畢竟神之星隔著0.1光年距離,根本不知道,某人在神跡邊緣跟神「皮」。
在神域中。
一臉茫然,「無知」的均摘星睜開了眼睛,開始環視生機勃勃的世界。
均摘星抬起頭看著天空恢弘的世界樹,低語道:「這裡是哪裡。」
「咦?」似乎是驚訝,也似乎是不可思議。
一個好聽的女聲在均摘星耳邊響起。
均摘星回頭,一雙雪白臂膀卻摟住了均摘星的脖子,如明月一樣的眸子好奇地看著均摘星。
均摘星:「你是誰?」
話音剛落,女孩猛然後撤,進而閃爍到五十米外的天空,白色的裙角飛揚,面容(變臉)為神聖。
剛剛驅逐六位舊神靈的優勝劣汰,頭上凝聚出冕冠,如河蚌明珠一樣靠在巨大的水母上悠揚宣道:「我——生命!」略帶蠻橫卻掩不住惡作劇語氣道:「你又是誰?竟然如此大膽,闖入我的領域。」
神域中的均摘星一開始,沒把這位女神當一回事,自顧自捏著偽裝成樹葉的蟲子,拔掉上面的毒刺,但是當神域的這位少女語氣突變後,猛然抬起頭,看到上方坐著的少女,卻失神一剎。
均摘星:這氣質與自己記憶中的那些曾經很像。丫頭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當然,均摘星在一瞬後,就再次理智,盯著她說道:「這裡是,神明的神國。而您是一位神靈。此次操控神跡,湧向土之星的罪魁禍首。」
優勝劣汰捂嘴笑了笑,少女味兒十足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我,我這兒很少能來人。這樣啦,你做我的朋友如何?」
均摘星微微一怔,隨後反諷問道:「上位生物,會願意和生命短暫的下位生物成為朋友?」
優勝劣汰驚訝地看著均摘星:「上位,下位?哦,聯邦中有你這麼保守的思維很少見。」
均摘星頓了頓:「無論如何,我們之間的物種差距太明顯了。絕不可能有任何一個人類,能夠在能力上勝過神靈。任何人和神的交往,時間一長,必然出現不平等。」
他一直觀察著優勝劣汰臉上的表情,補充道:「但是,我們是文明。」
優勝劣汰看著均摘星揚起的臉,點了點頭:「你很大膽。」然後噗嗤一笑:「不過姐姐我喜歡。」
均摘星:「我不喜歡,想要自由,就得和神保持距離。」
優勝劣汰豎起手指:「你信物種優劣的道理嗎!」
均摘星:「物種優劣是客觀的,不是被某些存在解釋的。」
優勝劣汰:「那就行了,我們的觀點是相同的。」
均摘星眼中依舊是濃濃的斥意。
優勝劣汰笑如月牙道:「別這樣嘛,我只是想和你討論一些正確的答案。」
均摘星:「人類需要自己尋找真理。」
優勝劣汰依舊維持著笑容:「那麼土之星現在的普羅大眾,也都是在認認真真尋找真理了?」
均摘星,一時間未能給與回答。
優勝劣汰露出白色的貝齒,淺笑地看著均摘星。
……
這時候,坐在飛機中的均摘星隨即對後方發送了通訊波:「主星請注意,主星請注意,目標此時的目的,是對主星平民大規模殺傷,請聯邦做好準備。」
在烈熾要塞上,白久漾看著均摘星座駕上回傳的一些數據,表情雖然平靜,但是手掌一直是在握著。
在太空望遠鏡的觀測中,均摘星和那一道捕捉光束已經契合在一起了,但是均摘星的座駕傳來的電磁波依舊顯示,均摘星的座駕和光束還沒有契合,系統不斷地回傳飛行器視角上非常驚險的畫面。
白久漾聽到均摘星的話,不禁說道:「專註駕駛,別給我逞能!」
……
在神國之內,優勝劣汰甜甜地笑著,看著均摘星:「小朋友,和姐姐說話,可不要三心二意哦。」
一直以來死板著臉的均摘星,也露出了笑容回應:「誰說我三心二意了,你有證據嗎!」
優勝劣汰在均摘星身邊嗅了嗅,然後詫異地說道:「咦,你好像,有半神格?」
隨後猛然貼近到均摘星身邊,伸出手捏住了均摘星領口朝著自己一拽,目光充滿「你個小騙子」的意思,開口質問:「哦,為什麼,我剛剛沒發現呢?」
均摘星看著優勝劣汰越來越充滿威脅的目光以及那噘的老高的朱唇,索性換上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攤牌語氣:「你現在覺得能把我拖入神國中嗎?」
此時,太空中,緊貼神跡粒子束飛行的高速戰機開始了機動。而神跡粒子束在隨後一剎那也動了——優勝劣汰準備重新捕捉均摘星。
均摘星開啟了數千倍的思維加速,瞳孔因為身軀高能法脈啟動閃爍出了紫光,同時加快向外釋放信息點,信息光粒在捕捉光束的另一側炸開,誤導捕捉光束挪動。
高速戰機和神跡光束之間開始了鬥智斗勇。光束無法明確地鎖定貼在自己附近的戰機,就直接張開,擴散成一個大網;而均摘星直接一閃,從光束網路的網格空隙中剛好穿過。
宛如「雷電」小遊戲真實太空版的場面,讓烈熾要塞的指揮部鴉雀無聲。
足足二十秒後,光束開始放棄捕捉。烈熾要塞指揮部中,眾人可以聽到,包括自己在內的一眾人舒氣的聲音。
一邊的一位上位控制者,瀚海靈沫(瀚海學院導師,當年天體塔入學考核測演習中,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被某野路子指揮官騙得很慘)忍不住道:「呵,天騎士都沒他那麼秀!」
在大廳內,爍傲膽忍不住皺眉,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被白久漾扭頭對瀚海靈沫的短斥打斷了:「現在是戰時,不要討論無關話題。」
……
視角回到神國內。
優勝劣汰嫣然地看了看均摘星,臉上出現了氣惱的神色:「你很能逃嘛?我又不會害你!」
太空中,均摘星控制戰機收回能量分析器、粒子採集器,同時盯著駕駛平面上的大堆數據,吐了一口氣後,對著神國內的優勝劣汰調侃道:「不會害我?這年頭的神喜歡撒謊了嗎?」
優勝劣汰臉上露出神聖:「不,神不會說謊,你我之間可能在理念上有一點點分歧。」
均摘星:「哦,既然有分歧,那麼就說明,你我之間,客觀上存在一些思維矛盾。」
優勝劣汰:「對,不過,未來呢,你可能會認可我。」
將粒子的數據傳回土之星後,神國內的均摘星看了看優勝劣汰,故作無奈的表情:「嘖嘖,但是我的感性永遠不想認可閣下。」
優勝劣汰微笑:「那麼現實呢?現實是否能讓你認可?」
均摘星警惕到:「什麼現實?你製造的現實嗎?總有人設想一些惡臭的處境,然後詢問我該當如何,然後根據我的選擇,居高臨下地評判我的優劣。」
優勝劣汰斂起笑容,開始認真地看著均摘星。
均摘星目視著優勝劣汰:「第一,我永遠不會選擇去那種處境;第二,那種設想糟糕處境的傢伙,我也毫無興趣打交道。你在右,我在左,你想打破隔閡,我也想打破隔閡,但是你打破隔閡的方式本身就是與我隔閡。」
說到這,均摘星面對優勝劣汰,悠然地鞠了一躬:「尊敬的神祇,我現在尊重您,我承認您在上位,而我在下位,這是客觀事實,但是此時,我不得不代表文明與您相對。」
均摘星說到這,似乎覺得有些自作主張,但是想了想,確定自己的話沒有說錯。於是乎堅定了看向優勝劣汰的目光。
優勝劣汰看著倔強的均摘星,先是嚴肅,然後啞然笑了笑:「嗯,不錯哦,你已經有了與我相合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