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一月年終考試後,舉星學院學生們討論最多的話題,莫過於那個校外借讀的少年機械師。在演習場上直接飛過城鎮防禦區,然後打壞了瀚睛導師從老家帶來的三具聖騎士機甲的放肆之舉動。
學生們在討論中得到比較「權威」的消息:熔新把瀚睛導師得罪透了,所以現在被禁足了。
至於賠償,一架聖騎士機甲的價格是8700萬,三架加在一起,就是舉星學院機械部兩年的活動經費。
所以心腸軟的學生,現在不禁為那個看起來挺漂亮的男孩擔憂,該怎麼賠償瀚睛導師的損失。
不過舉星的學生們也許怎麼也想不到,犯事的少年現在毫無悔過表現,而是在懊惱為啥不能先前不好好巧言令色一番,讓那場測試聖騎士機甲更多一點。
……
在房間內,投影器上,融雪凝的光影盯著面前的熾白。
熾白則是拿著書,書本是用來遮掩的。至於手上拿著的書本名字:《呂茗——電氣歷末年最強長城》,朝明河谷著,桌子上還放了其他幾本《穿插戰》,融辰著。
融雪凝盯著假裝看書的熾白,緩緩說道:「這幾天就呆在這,哪裡也別去。」
熾白抬起頭,試探吐字道:「那個?我?」
融雪凝手指敲著屏幕:「已經兩次了,你還指望第三次?」——在白明勒那邊沖異種一次,在演習場龍衛兵機甲沖防禦陣地第二次。
熾白辯解:「是學校給我的龍衛兵機甲……」——看似辯解,但是氣勢不足,則變成了嘟嚷。
『呵呵』融雪凝冷笑道:「不會讓你再碰龍衛兵機甲了。」
熾白抗議道:「你這是在扼殺創新,扼殺探索的勇氣,(看到融雪凝眼中上升的危險度,激動語氣變慫了幾分)你們怎麼能學輕鈞的故步自封呢?你,你(語氣又開始作死試探)是在學那幫娘們嗎?」
「啪!」投影上手掌猛然在屏幕上一拍,屏幕又晃了幾分。
熾白如同乖兔子縮回巢穴,迅速坐回了位置上,安靜閉口。
當然融雪凝可不會這麼放過熾白,冷然道:「你重複一遍,再重複一遍給我聽聽。」
看到熾白的張狂被自己的氣勢鎮壓住後。
融雪凝深吸一口氣,臭罵道:「不讓你碰龍衛兵機甲是為你好。你看看你,你想幹啥,看聖槍傳,看六百年前的長城戰將錄!看上癮了,自己想上去瘋。當代沒有戰將!還有,當戰將會死的,你看到槍焰秉核的結局了嗎?他要是沒死,有大把機會。」
熾白嘀咕道:「他要是怕死,就無當代。」
融雪凝:「聲音那麼小幹什麼,說大聲點。」
熾白略微提高音調撇頭道:「說那麼大聲幹什麼,反正也沒人聽。哼!」
融雪凝:「想讓別人聽你話,就先安分點。」
……
通話結束後,熾白躺在房間的床上,然而躺是躺不下來的,腰部一發力,身體直挺挺地從床上彈起來。
熾白走到門外。
此時門外是兩位學校特地安排的安保人員,他們穿著軍隊常見的機械裝甲戰裝。這是從軍隊來的戰兵,專門來看管熾白的。
其中一位是張似然。這位剛剛畢業,從融雪凝那邊簽署了保密協議後,直接被派來執行這個任務。
在看到熾白出來後,張似然頗為禮貌:「熔新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熾白抬頭問道:「請問,我是被軟禁了嗎。」——這模樣頗為乖巧可憐,極具有欺騙性。
張似然面帶職業笑容:「不,您可以自行行動,只是為了預防意外,我們接下來將跟隨您。」
熾白頓了頓,低頭猶豫了一下,腳尖在門口畫了一個圈圈,抬頭說道:「那麼,帶我去見融雪凝吧,我想去解釋一下。」
……
四十分鐘後。
熾白來到了舉星大廈門口,猶豫了幾下,錘了錘自己的胸,自我打氣後,朝著融雪凝的辦公室找過去,——熾白心道:「嗯,吵完架後,低頭迅速認慫,這也是要勇氣的。」
熾白拉開木頭門後。
融雪凝從辦公檯後的旋轉椅子上轉過來,看著熾白,一幅不吃熾白任何套路的姿態,先聲奪人道:「哦,找上門來了。對了,話說在前面——」
融雪凝豎起手指,微微晃了晃,否決道:「軟磨硬泡對我來說是沒用的。你的行動必須受到限制。」
熾白頓了頓——很顯然是咽下原本準備的台詞,也撤下賠笑的準備,乾脆道:「我要回去了,給我安排火車。」
辦公室里的旋椅再次轉了半個圈子,融雪凝就這樣背了過去,同時拿起了報紙。似乎熾白剛剛是在說笑話。
熾白見狀,走到了沙發上,然後雙腿一撒,任由身體砸到了沙發上,身體呢,還在沙發上彈了彈,鋼絲彈簧發出了承受衝擊的聲音。
熾白:「你若是不放我回去,我會用盡一切方法逃回去的。大不了我橫穿異種盤踞的山脈。」
咯吱,報紙被揉捏的聲音,融雪凝因為背對著,熾白看不到表情,但是完全可以想像到正在剋制滿頭黑線。
熾白:「還有,我在那裡有必做的事情,必須要面對的人。」
聽到這,融雪凝臉頰上緊繃的肌肉鬆開,變成了耳後根的肌肉動了動。——這半年來,她依舊沒有查到熾白的師傅,但是並不代表她放棄了。
熾白很顯然察覺到了融雪凝的反應,用天真不設防的口氣宣佈道:「大製造師,長城職能,都只有驗證後,才能得到認可。」——聽到這融雪凝很想問一句:「你到底是等待誰的認可?」然而她沉住氣,只是盯著熾白
熾白看著天花板,故意吊人胃口地說道:「我要練習的不僅僅是長城和大製造師的職能,還有很多很多要學。你呢,沒見到你教我!只看到你的管束!」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融雪凝盯著熾白,熾白用傻白甜的目光和其對視。
融雪凝:「再允許你,在那裡留三年。三年內打理好一切。」
……
天啟歷543年十二月。
熾白駕駛直升機返回了邯民城,看著車來車往,上班族來回穿梭的城市。
熾白機械靴踩在了水泥的地面上,感受到了寒風後,熾白噠噠噠地蹦了蹦(暖和身子)手掌搓了搓說道:「天這麼冷了。」
隨著體內的分解術啟動,將脂肪細胞快速壓榨一遍,暖流從自己的大腿,以及腹部流入全身。
渾身暖和後,熾白看著身旁鼻子冷得泛紅的羽曙星說道:「都說不要坐直升機了吧,你偏不聽。」
羽曙星牙齒髮顫,在聽到熾白的問話後,瑟瑟地問道:「你不是暈機嗎?怎麼突然就?」
熾白拍了拍胸脯自誇道:「本人適應力極強。」
——事實上當了解飛機結構後,感覺到飛機體系的穩定,能量觀察帶來的恐懼,就消散了。而一旦了解,熟悉了,熾白在旁人眼裡動作可謂是膽大包天。
熾白拍了拍羽曙星的肩膀說道:「那個,明天你幫我補辦一下到校報告。」——了解到羽曙星是學生會主席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後,也不和她客氣了。
細胞分解術對大腿脂肪細胞的壓榨,讓熾白的體溫飆升得有點高,他撤掉了厚厚的外套,無視了冬日的凜風。在寒風中邁著輕快步伐的熾白,讓道路兩旁忙著搓手的人側目。
……
12月12日
陽和學院,隨著羽曙星和熾白這兩個八卦的焦點突然返校。學校的討論又多了很多話題。
學校東南學習大樓中,全樓道暖氣供應中。
陽和學院社會部活動室充斥著溫暖,一群清閑得很的社會部成員,正在討論這個最熱門的話題。
「一定是婚前度假,鐵定沒錯,他們在外面呆了整整一個月。」這位名孫君娜的女生,站在了椅子上強調觀點。
「不,怎麼可能是度假,一定是熾白抓住了羽曙星小姐的把柄。」一個帶著眼鏡的菇涼抱著悲劇言情小說,聲情並茂地闡述。不過她描述的結局怎麼有些像,先虐後寵的總裁文。
「噹噹當」,大門突兀地遭到敲擊。
幾個女生吐了吐舌頭,然後迅速收拾了一下,端莊地坐好,而社會部的男生則是鬆了一口氣。男性部長韓義面帶程式化的笑容拉開門問道:「這裡是社會部……嗯?!」啪嗒一聲,韓義稍稍把門關上,轉身揉了揉眼睛,然後再次轉身打開。
看到站在門口外的熾白,韓義掛著僵硬的笑容說道:「您,有何貴幹?」
熾白指了指門口說道:「我來入會。」隨後從腰間信封中,拿出了一疊申請文件。
韓義嘴角抽了抽,看到羽曙星似龍飛鳳舞般火焰的簽名在紙張上肆意飛揚,又看到面前的熾白,心裡一頓不爽。
韓義歉意說道:「對不起,我們這裡其實不招人。」
熾白笑著饒了饒頭,拿出了一張債務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