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大廳內,蓬海一方的公卿正在和沙暴集團的代表隔著屏幕進行討價還價。
而大廳外刺耳的車喇叭和晃眼睛的燈光一閃一閃,讓大廳內的玻璃窗嗡嗡顫動且窗棱的影子隨著光線強弱而搖曳。
坐在桌子前的白浩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靠在了椅子上,將目光投向孟虹。
孟虹表情肅然瞳孔、臉頰、手臂上一簇簇藍色的線條閃爍,她打開了領域,幾秒鐘後確定了外部的情況,攤開手掌釋放了投影術,對大廳內屏幕上的公卿們質問道:「這是何意?」
在孟虹前方投影術上,黑色轎車的大門打開,每一步都彰顯自己優越感的年輕人(敫激)在人群擁簇中走下車。現在,近來名聲鵲起且影響力頗大的新興政治領袖站在莊園外人群中央。
旁白:不少中二青年想要表現出領袖風範,最終都變成了這種自覺優越的樣子。
為了能讓這場「拯救公主」的行動變得卓爾不群,他今天帶來的人身著統一帥氣的制服,並且讓這些追隨者對他進行了整齊華麗的敬禮。
大廳內,當孟虹把這一幕播放出來後。
蓬海公卿們臉色驟變,並且看向了敫露珉。敫激畢竟是她的子侄,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以這種方式出現,是否有敫露珉的意思呢?
額,屏幕上,敫露珉表情上勉強維持淡定,但是現實是,她嘴角上抽動,內心驚怒交加。
會議桌上,白浩歌優哉游哉地看了看這場面,嘖嘖嘆息道:「這裝逼,裝得挺厲害的。」
蘇鴷光靈出現回應道:「勉勉強強吧,中二得很,你小時候也差不多。」
白浩歌迅速否認:「呵,我小時候,我是英明神武的天才,從小認真學習,努力規劃自己的人生未來。嗯,這是大家公認的。咳咳。」
在筆仙不屑的目光中,白浩歌扶了扶耳邊的通訊器,對外面的融塑問道:「塑塑,怎樣了,現在能控場嗎?」
融塑展開領域,而大廳內孟虹臉色陡然變了。融塑在通訊中回應道:「沒事,對方不是職業軍人。」
此時在莊園大廳外。
負責安保的融塑插入電磁秘匙,打開了莊園內寄放的機械集裝箱。
一架架摺疊起翅膀的龍衛兵作戰機甲從集裝箱的滑軌中拖出來,而在中央三個集裝箱內,一個雷達彈出來,並且一組低空指揮無人機升空。
融塑和自己的衛隊在幾分鐘內就完成了這一切,然後就嚴陣以待,等待下死手且不落話柄的時機。
莊園的大門處,「砰」地一聲,吉普車將大門的鐵柵欄給碾倒。
這個阻攔了蓬海諸多公卿一年多的金屬欄杆,這時候在橡膠輪胎的碾壓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變形聲,這也將絕佳的動手理由丟給了莊園內的龍衛兵。
大門被破壞時候,孟家的門衛被這種不知好歹的行為震驚到了。
而這驚詫的表情被強光照射,敫激這些進犯者們看得一清二楚,長期處於離經叛道上的公卿弟子,最喜歡見的就是自己打破常規讓他人驚詫的表情。
在敫激心中,對自己行為震驚不理解的人,都是那種無膽且碌碌無為的人。
但接下來,龍衛兵機甲攔在他們面前。
面對這種戰爭武器,少壯派們稍稍冷靜,一些汽車開始剎車。
只是,他們能剎車,但是處於名利旋渦中央的敫激不能剎車了。這次行動是賭博,勝利自然是得到巨大的政治名望,而敗則會光環掉落。
敫激看著面前漆黑的戰爭機甲,心裡僥倖默念道:「不,你不敢動手的。」隨即在車內對其他同黨號令道:「都別停下,這裡是蓬海,他們不敢怎樣,撞過去。」
敫激抬起手槍對著融塑轟了一槍,這一槍自然是不可能攻擊到領域全開的融塑。龍衛兵機甲揚起前方金屬護盾,將子彈崩開了。
此時在莊園主樓中,白浩歌看著這一幕,當著大廳內眾多蓬海高層的面,在己方通訊中,用寒冷的聲音對樓下下令道:「融塑,允許你開火反擊。」
白浩歌的話,讓一旁會議上的諸多公卿臉上變了變,如果他們能夠做主的話,肯定是勸白浩歌先忍下來,之後保證他們再給白浩歌一個滿意的交代。
政客們在面對危機的時候,無論自己一方的人有多大過錯,首先都是言語安撫受害方,不讓受害者反擊,然後自己再慢慢處理。
至於自己處理後能否讓受害者滿意,那不是重點,要點是讓己方惹禍變成「情有可原」,讓受害者變成「胡攪蠻纏」。
但是現在這一套花招不能在孟虹和白浩歌面前耍,孟虹的莊園也不是公卿們能夠一言堂的蓬海議會。
樓下前院,躺在機甲座艙內的融塑點了點頭回應道:「收到。」
融塑身體的左側出現一道筆直的錐體光體,這個光體閃爍零點一秒,亮度下降變成了不可見。
解釋:領域在聚焦光電磁波發射時候,因為一開始控制較粗,控制頻段中包括可見光,所以會出現光錐現象,當然隨著控制精確,就會立刻變成不可見光。孟虹要執行這個操作,光錐現象可能會持續七八秒,而融塑面前只是閃了零點一秒,這就是長城對周邊電磁的控制力。
隨著融塑的下令,在距地三千米的天空中一直保持盤旋的三架無人機開始俯衝。
……
而莊園外,一輛輛汽車全面衝擊著金屬柵欄,這些安裝了沙暴融氏發動機的越野車動力強勁得很,輕而易舉就撞碎了莊園外牆。
而車上的年輕人拿出了衝鋒槍,他們的目的是,快速掌握局勢控制權。
任何冒險行動,成功了都會被讚歎為果決的行動,而失敗了則會被斥責為愚蠢。
儘管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冒險都是失敗的,但是由於倖存者偏差,只要其中有百分之一的成功被廣為傳揚,就會忽悠著很多僥倖心理的人去冒險。
敫激麾下的追隨者,其本質和二十世紀早期的納粹,二十一世紀的民粹差不多。
雖然口號不同,甚至堅持的道理相衝突,但是其手法都是對社會的某種心態進行極端化煽動。利用人群「弱勢心態」攪動風雲,然後以此為籌碼,進行投機,甚至是軍事冒險。
是的,敫激這個集團找上孟虹的莊園,雖然帶著一些偶然性質。
但是其走上「富貴險中求」的政治冒險路線是必然的。只是他們現在這次冒險的結果是註定的,斷然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
此次沙暴集團和蓬海之間的政治談判,是極為重要的,白浩歌更是沙暴集團內的核心人物。既然敢來,那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不僅僅提前在孟虹莊園內布置安保人員,同時預存了軍事設施,並且在孟虹莊園的上空日常維持著一支空中力量。
所以就在敫激帶來的人拿著槍準備行動時,天空中傳來了呼嘯的聲音,三架尖銳三角外形,且重量達到兩噸的無人機開始俯衝。
融塑應對這種情況還是頗為良善,並沒有讓載著大威力燃燒彈,反步兵集束炸彈的無人機進行俯衝。
而是讓非致命性的武器彈藥對這些人進行一波警告打擊。一個個集束辣椒素炸彈落入莊園周圍的人群。
整個人群頓時在煙霧中被驅散,失去了戰鬥能力。而與此同時,融塑對敫激那裡發射了震蕩彈頭。
隨後機械體爆發出了同體型食肉動物無法比擬的迅捷,宛如螳螂撲殺蝸牛一般,沖向人群。
被震蕩彈炸得七暈八素的敫激還沒有反應,四肢就傳來了劇痛。
敫激身上也有機械戰服,但是這面對龍衛兵機甲的衝擊力毫無作用。戰甲連帶骨頭被輕而易舉地撞斷。
半個小時後,襲擊莊園的五十多位年輕人,以死亡六個,傷11個的結果收場。這群廢渣,根本用不著更兇殘的打法。當然了,活捉他們,在政治上更加有利。
大廳內融塑猶如拖動一條死狗一樣將敫激拖到了大廳中,其身上破碎的戰甲都沒有拆掉。
被台階顛得七葷八素的敫激看到屏幕上諸多『長輩』竟然在場。旁白,此前囂張狀態下的敫激認為這些屏幕上人是辦事縮手縮腳的保守派。
而現在他絕望的目光中,先是不解,然後是求生欲爆發,聲帶震顫,嘴裡發出了「啊啊啊」的聲音,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這是因為『老實巴交』的融塑認為自己口才不好,防止其舌燦蓮花,倒打一耙,直接將下巴下掉了。
白浩歌踱步走到了敫激面前,目光瞥視這癱在地下的敫激。(白浩歌得志起來也是max級別的)
白浩歌抬起腳尖,踢起敫激的下巴,並甩了一句:「讓我看看這齷齪種長得什麼樣子。」
惶恐萬分的敫激扭動身體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白浩歌一腳將頭踩在了地板上。一旁屏幕上的公卿,尤其是敫露珉眼角抽動。
在白浩歌肩膀上,蘇鴷(光靈)咳嗽一下對白浩歌說道:「咳咳,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