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歷1029年,5月24號,隨著聖索克和威斯特的外交官抵達北方邊界,會面了普惠斯使團。和談開始了。
只是戰勝方由聖索克主導,威斯特的人僅僅是在一旁陪襯。所以在一些至關重要的問題上雙方很難達成共識,以至於讓和談在四天內無實質進展。
然而,隨著秉核在28號抵達北方,讓拉鋸中的談判出現了曙光。
在裝甲列車的指揮車廂中,秉核坐在白布桌子前一頁一頁翻著這幾日的談判報告,在秉核面前的四位己方的談判代表正老老實實的站著。
這四位談判代表中,只有一位是威斯特人——歐略特騎士。其餘的三位是聖索克人,這三位聖索克的貴族也對秉核很熟,其中兩位和年少時的秉核討論過煤氣車運輸業的利益分配。至於另一位嘛,就是御園空突,兩年半之前,秉核在御園家的獵會上和他聊過。
不過今天,地位不一樣了,幾人都未敢在秉核面前有任何放肆。
秉核將這幾日的談判報告放在了一遍,抬起頭看著這幾個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情況,我大致了解了。」說到這,秉核先是瞅了瞅御園空突,然後又看了看歐略特。
秉核用定論的語氣說道:「現在必須快點促成薇莉安冕下的回歸。至於其他的可以慢慢和他們談。」
聽到秉核的發話,蒼老疲憊的歐略特臉上陡然有些放鬆。而其他三位聖索克的臣子愣了愣,看著這個年輕的半大孩子,想要張嘴勸說,但是又懾於秉核的赫赫武功,一時間不敢說什麼。
局勢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讓普惠斯認栽。
軍事上的失敗和外交上的孤立,他們現在手上控制的薇莉安就成了一個燙手山芋,他們現在已經有為「出遊的薇莉安」安排返程的計畫。
但是呢,他們現在又不敢把薇莉安給送回去,因為普惠斯的兩位上位職業者還在聯軍手上,普惠斯人正焦急該怎麼把洛倫和霍頓贖回來。
普惠斯人急,威斯特人也急。歐略特騎士這幾天焦頭爛額。
而唯一不急的,就是聖索克人。恰恰聯軍這邊,威斯特人做不了主。聯軍由聖索克主導,聖索克現在就想要敲打普惠斯,同時也要好好拿捏威斯特,在談判桌上獅子大開口。
御園空突給普惠斯人提的條件,近乎是辛丑條約的翻版,要求賠款、道歉,同時拆除南方的一系列要塞。
秉核看了看這個條件,基本上只有慫清才會簽,普惠斯現在還有一整套軍事生產動員體系,是絕不可能同意如此苛刻的條款。
而這個談判條件拖下去後,從威斯特和普惠斯的裂紋開始,整個大陸上各國之間會划出明確的政治界限。
一邊是以聖索克為核心的軍事同盟。而另一邊普惠斯感受壓力後同樣會與奧卡人增強同盟關係。
當相互以對方為目標的兩大軍事同盟形成,那麼西大陸距離超級大戰也就不遠了。
這種超級大戰一旦開啟,各國都會被各自的陣營綁架。因為一旦脫離自己的陣營,就會被敵人聯盟徹底碾碎侵吞乾淨,而各個聯盟內的國家都害怕落到這種下場,所以戰爭的旋渦會無休止的將所有參戰國拖入,直到他們力竭而亡。
以聖索克的國力面對超級大戰是危險的,而包括皇帝在內的大部分聖索克人並不知曉,只沉迷於今日的勝利中。
「絕不能將普惠斯逼到奧卡那邊形成軸心,在戰勝的同時,不能肆無忌憚壓榨短期利益,戰勝者有制定國際秩序的責任。」秉核憂心的提醒著自己。
火車車廂中,秉核站了起來看著四名己方談判代表,宣佈道:「明天告訴他們,29號,我們先釋放血泉霍頓。我要看到薇莉安冕下回歸,接下來如果他們有誠意,那麼可以選擇直接和我談。我的時間不多,讓他們快點。」
御園空突,看了看秉核愣了愣後說道:「冕下,這?我是說,普惠斯人很狡詐。」
一旁的歐略特抬頭看了看秉核,生怕秉核改主意。在這位騎士眼中,秉核是唯一能讓談判進展下去的曙光。
而秉核冷哼一聲:「狡詐?狡詐能佔到多大便宜!」
【十四個小時後,被聯軍釋放的血泉霍頓從威斯特和普惠斯交界的火車站下車。】
早就在此等待了十一個小時的六位騎士、八位瞄準者,見到自己的主公後,立刻走上前敬禮,然後將他簇擁在其中。
高階騎士奧莉薇走到了的血泉霍頓身邊:「吾主,您回來,真是太好了!」
血泉霍頓:「薇莉安冕下是否返回了威斯特?」
奧莉薇說道:「在紫蘭城堡中,聯邦正在以國賓規格招待。」
血泉霍頓,停止了腳步,頓了頓說道:「在這附近找一家旅店住下,另外將聯邦外事部現在的談判資料給我。」
這位女騎士頓了頓猶豫的看著血泉霍頓:「吾主,外事部的此次談判,並不由您來負責。您一路舟車勞頓。」
血泉霍頓怒斥:「讓你去就去!」
這位女騎士愣了愣,隨後立刻低頭恭敬的退下,來到六米外,吩咐一旁等候從屬,迅速通知普惠斯的外事部。
僅僅半個小時後,負責此次談判的堅甲家族的騎士就趕來了,並且單膝跪地對血泉霍頓行禮,而血泉霍頓,在對這位騎士訓導後,拿出了堅甲洛倫的信件。
秉核在海蟹港中與這兩位高階職業者談話時,隱晦的談到了未來合作的可能。而普惠斯的確也有和多方展開合作的必要。而不是將自己的戰略利益死死的綁在奧卡人的戰車上。
世界上沒有牢不可破的盟約,三百年前奧卡是以技術支援讓普惠斯牢牢跟著奧卡人的戰略走。而現在的奧卡人已經綁不住普惠斯人了。
兩位高位職業者在「訪問」海蟹港的過程中,對海蟹港的工業模式相當感興趣,在得知潛艇伏擊戰的結果後,更是確定了威斯特南部諸多城市將會繁榮。
堅甲洛倫和血泉霍頓認為,西大陸的地中海格局已經改變,普惠斯未來應當避免插手地中海地區大國對抗,專註向著東部進行拓展。
相對於聖索克不嫌事大,威斯特的搖擺不定,血泉霍頓更相信秉核的政治信譽和能力。
這位權柄對普惠斯國內發電報反覆強調強調,槍焰家的堡壘是務實有原則的,不要浪費時間,趁著秉核還在,快點促成相關結果。
【6月1日,在隆重的白馬隊列中,離開了威斯特近一個月的薇莉安冕下,坐在比去的時候更豪華的馬車中返回了。】
身穿女僕裝的哈維娜束手站在薇莉安身後。一個月前害怕自己成為泄憤對象的她,從一開始就絞盡腦汁的籌謀,然而整個計畫從頭破產到尾,她反而安然無恙了。
因為5月11號後,戰局場面反轉到天翻地覆。薇莉安覺得沒必要通過報復哈維娜給堅甲家族臉色看了。堅甲家族的臉面和里子已經在南邊被自己的小男人弄光了。
而薇莉安直接指示哈維娜這位名義上堅甲家族的公主來做自己的女僕,這是對哈維娜更好的報復。所以說,這女人啊。
【馬車返回翠牆城外的莊園,薇莉安在得知秉核還在北方,且在晚上要見自己時,她如同過節般忙碌著。】
在梳妝間,薇莉安用吩咐的語氣:「哈維娜,將衣櫃第三雙鞋子給我取過來。」
哈維娜老老實實地取來鞋子,而薇莉安從白色長裙中抬起了玉足,哈維娜蹲下來低著頭,為薇莉安穿好鞋子。
然而當她托起薇莉安另一隻小腿時。
而薇莉安的小腿,突然一抬,腳尖抵著哈維娜的下巴,足尖微微彎翹使哈維娜仰頭。
哈維娜委屈的看著薇莉安,卻不敢將自己的下巴擺脫薇莉安的腳尖。在幾天前哈維娜違逆了一次,結果被薇莉安好好的用調教淑女的方法體罰了一頓,現在屁股上還有教棍留下的紅痕。
薇莉安一隻手用手將頭髮撩到了後面,目光微笑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而語氣漫不經心的對哈維娜問道:「我今天魅力如何?額,看起來還很年輕吧?」
哈維娜柔聲說道:「冕下,您芳華千丈,青春昭然。」
薇莉安扭頭冷冷的看著哈維娜,哈維娜眼神頓時慌亂。
薇莉安的腳尖將哈維娜的頭抬得更高一些,冷然:「你在敷衍我?」
年僅十八歲的哈維娜看著這個大自己十歲的女人如此刁難自己,不禁眼眶熱涌。
哈維娜心裡哭訴道:「你,這是報復,都是壞人的,我要回家。我不想在外面了!」
淚珠從哈維娜光滑的臉頰上滑落,掉落到了薇莉安的腳背上。
薇莉安鬆開了腳,哈維娜的頭也隨可以低下,然而沒等哈維娜後續的委屈化為淚水爆發,薇莉安極寒的凝視著自己腳背上的液滴,冷冷甩下一句話:「舔乾淨!」
哈維娜在薇莉安的命令語氣下,身體害怕的一抖,連忙用袖子抹乾凈自己的眼淚,捧起薇莉安的腳,低下了頭。
薇莉安穿好鞋子後,站了起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