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頭高照?鴻遠當頭……當你個頭!看到同桌韓麥撿到一毛錢後開心的那個樣子,我心中……覺得十分荒謬,有種伸出指頭敲她小腦袋一下的衝動。
這才現,一下午的時間,體內落寶金錢變異後有一絲絲淡淡的金光順著體內元氣吞吐滲出毛孔不知為何加持到了她的身上,這一絲金光,只有內觀呈現,而體外,如不仔細感知無法察覺,也不顯形色。
這一絲金光……
竟消耗了落寶金錢中的私房錢不多不少剛好一毛八分錢,和韓麥同學撿到的錢數量一模一樣,可她撿到的錢,絕對不是從落寶金錢中消失的那一毛八分錢。
因為,只要進出過落寶金錢的錢都和我心神相連。
「別拿手指頭對準財神爺,不然會破財的!」
腦海中,不由想起清晨離開龍耆大酒店時,酒店前台的客服人員神道道的話,還真破財了……冥冥中,似乎還有一種存在,在改變和影響人的際遇……
邪門!
為了不讓落寶金錢中的錢繼續神秘地轉化為金光,也為了避免同桌韓麥同學撿到更多的錢而開心過頭樂極生悲,我暗暗默運心神將一直在落寶金錢周圍和體內運轉的元氣收回丹田深處,和預想的一樣,那一絲絲十分細微的金光也收斂了起來。
十分細微地觀察落寶金錢,還是無法察覺昨夜那一點佛門本源「卍」字元化成的金點藏在那裡,之所以我一直認為那「卍」字元是佛門本源真意,還是以前在秦爺爺的藏書中看到的只語片言的記載,其中還言其大意蘊含「大日」之相。
看來……目前我的修為境界道行都不足以參悟落寶金錢更玄奧的秘密,也不足以觸摸到冥冥中那改變影響人之際遇的存在。
暫且,只能順其自然了!
如此一想,心中帶起的點點漣漪很快消失平靜,不就一毛八分錢……小學的時候交給公安叔叔的錢比這隻多不少。
可事實上,我今天要破的財遠遠不止一毛八分錢。
「對了!」
韓麥同學小心翼翼當成寶貝似的將那一毛皺皺巴巴的錢夾到她的英語字典中,然後對我說:「上午你不在,班長收錢我幫你墊了一百元,拿來!」
說完,她伸出十分纖細的手,上下晃悠地和我討要。
聞言,剛剛平靜的心境,又……
「什麼錢?」
「你沒聽說嗎?明天全校的學生要體檢,體檢費啊!」
「是有這事兒,聽說還要抽血呢,嘖責!我最怕見血了,這可怎麼辦?」前面一個腰圍和身高成正比的女生聞言回頭插話。
得!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拿出一百元錢還給同桌,這位回族姑娘,看上去怎麼有點小財迷的樣子?
一百塊錢離手,一下子,體內的元氣直接少了一百道……
離家的時候除了借讀費、學費、學雜費、住宿費、班費、書本費、服裝費、伙食費……等等,這些亂七八糟要交給學校的錢外,父母額外給我支配的錢,有一千多。
說起來也奇怪,那好幾千的什麼什麼費在我手上保留了好幾天,可體內一道元氣也沒增加,只要不是我的錢,心神相通的落寶金錢一概沒反應。
不然的話,說不定我會立志做一個銀行工作人員,以後再也不為元氣發愁……
不是自己賺的錢,一百多呢,那得父親付出多少汗水才能賺來,一百零一毛八分錢!這時候,我心中開始有些不信邪了,打算改天將落寶金錢和元氣全都收斂好,試著拿手指頭再對準財神爺,看它還破不破財!
有了決定,收拾心情,我不再多想。
「嘩啦嘩啦!」
拿出一個嶄新的作業本,我找鋼筆準備寫檢討書,還打算半小時之內搞定,腹稿,早就在肚子里滾瓜爛熟了。
筆呢……筆呢……在,沒墨水……
「韓麥同學,借我點墨水唄!」開學到現在,我的大中華鋼筆裡面才灌了一次墨水,可想而知,用筆的次數之少,慚愧!
「真服了你了!我也沒墨水,這圓珠筆借給你用用!」韓麥同學先後丟過來一個白眼,和一隻大肚子玉米外型的圓珠筆,裡面裝的是紅、藍、黑三芯,可隨著需要調換筆芯。
這東西好,我決定以後多備用一些!
「唰唰唰……」
正危襟坐,下筆如有神,平時拿筆寫字的時候,我當然不會寫大字般字字琢磨深意,可再怎麼收斂,整潔的字行間還是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韻味,就好像,一個神色很愧疚和懊悔的學生活靈活現地躍於紙上,十分深刻地做檢討,他在說:
敬愛的同學們,老師:
今天,我懷著愧疚和懊悔給您寫下這份檢討書,表示我對曠課這種不良行為的深刻認識以及再也不曠課的決心。
早在我踏進校門,老師就已三申五令(此處省略一千字)……為了讓老師和同學們能夠相信我能夠真正地改正自己的錯誤,保證不再重犯,我將自己所犯的錯誤歸結如下:
思想上的錯誤:……
認識上的錯誤:……
行動上的錯誤:……
(再省略五百字,差不多兩千字了,結束!)
檢討人:李景龍
此致!
敬禮!
「嘖嘖嘖,認識真深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韓麥同學伸腦袋看了看,怔了怔,神色變得有些怪怪,隨後,搖頭晃腦學著老師的樣子語重心長道:「以後別逃課了,好好學習吧!」
說完,受之影響的她收斂開心的笑容,認認真真開始做課後作業……
效果這麼好?
見狀,我不由胡思亂想:如果老師將我的檢討書拿給那些天天逃課的學生看,會不會,龍耆高中一下子少很多問題生,多一些好孩子?
龍耆高中的學風,其實很好,放學了,不管了住校的,還是走讀的,都絕大多數呆在教室里,埋頭做作業。各門課程的老師比賽似的一個比一個留下的課外作業多,不這樣也做不完啊!
可我懶得做,因為沒任何意義……
「陳景龍,你的作業呢?」
「陳景龍,老師問我為什麼每次都沒你的作業?」
「……」
在教室老老實實呆了沒幾個小時,各課業的課代表,都輪流詢問,問得我頭那個大。
班長曾令鵬也提醒我:「小龍,馬老師在昨天的體育課上特意點了你的名,你要小心點,他可是學校出了名的暴脾氣,經常打學生。」曾班長也兼職體育課代表……
這就是在學校里的一些瑣碎事兒!
……
第二天。
事兒更多,龍耆中學所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學生全都處於不上課狀態,不僅僅學校醫務室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些陌生的白大褂,在操場上擺了一溜兒的桌子、帳篷、醫療車,以班級為單位給學生們測量身高、體重、聽力、視覺、視力、血壓、心跳、肺活量……
還有,抽血!
「我的媽呀!」
班上坐我面前那位胖女孩,還沒輪到抽她的血,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煞白,渾身篩子一樣地打擺顫抖。
因為……
最前排白大褂從學生胳膊上抽出的血,遠遠大過之前在初中體檢時抽的血,至少有一百毫升。
日球的,這是抽血?
還是獻血?
而且,在我隨心所欲的感知中,那些白大褂拿到醫療帳篷和醫療車中檢測用的血液,只是數滴,其餘的血,還未冷,就全都統統混合裝在一個枕頭大的黑色封閉袋中,然後裝車,拉走。
那些車,其中有幾個,表面有著龍耆礦業的標誌,一個月牙兒似的標誌。
通過周圍同學的議論聲,我了解到這一次不僅僅是龍耆中學全校體檢,全城的中學都在進行體檢,由龍耆礦業贊助聯繫的各大醫院。
有企業贊助還和學生收那麼多錢?
我還聽說有些家在南山和北山的住校生,都是和同學借錢上交的。
開學半個多月,就我從一些住校生口中得知,地處黃土高坡西邊緣的他們家鄉,這幾年是極度的乾旱,加上受山下工廠的污氣污染,土地漸漸變質,莊稼地里的收成連糊口都不足。
以至於,他們的父母不得不去醫院賣血……補貼家用。他們描述的家鄉處境,比五年前的三廟村還不如,至少,那時候的三廟村從來不缺雨水,哪怕不種莊稼,靠上山打獵,靠草地牧羊也能過日子,所以,一百塊錢對這部分學生來說,就是他們父母家人的血,真正的血汗錢。
這部分學生也不交學校統一收的伙食費,是從自家帶來的乾糧鹹菜和小吃,平日里花錢也是能將一分錢掰三瓣,絕不掰兩半……
這一切,在以前我的認知中,想像中,都是沒有的,無法想像出來的……
電視里新聞里,也是看不到的。
今日,此時,傳聞加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