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那一曲笙歌鵲起

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

We both know I got somewhere else to go,

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

That I hought I would。

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

I love you.

次日一早,徐斯把江湖送到成田機場,幫她辦理好託運,即刻告別。

大少爺心頭無端冒出的一段抑鬱,江湖竟能體會。他們都不是容易遷就的人,細微的摩擦立刻敏感。但,正是有著萬縷的情絲,才生出這萬縷的惆悵。

她坐在候機室里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電視里播著電影節特別節目,齊思甜落選最佳女主角,但是能大方地將一雙別緻的膠底鞋送給評委法國影后芳汀女士。芳汀女±十分驚喜,對媒體說,她相信這個女孩有更好的未來,早有法國的導演盛讚她的表現。規規矩矩用優雅姿態站在影后身邊的齊思甜,表情不辨悲喜。

江湖看後一笑,有得有失,患得患失,才叫五味人生。

芳汀女士手掌托著鞋子,又讚歎一回。

回到上海,江湖就給岳杉打了電話,請她將同齊思甜的簽訂合同款項提早支付過去。

岳杉答允,又關切地問:「一切還好嗎?」

江湖答:「很好。」

江湖這才暢快地笑出來,「他們消息真靈通,這麼快就聽到市場風聲了。我們下午開個會討論一下。」

岳杉勸道:「別急,你還是休息兩天再說。」

江湖說:「我現在心急似火。」

她直接回到騰躍,岳杉正等著她。她把買好的禮物拿給岳杉,岳杉展開,羊毛大衣款式時尚,觸手極軟,版型極好,又是自己老早想託人買的牌子。她笑著說:「天也冷了,我一直想要買一件大衣呢!」再仔細端詳江湖,女孩氣色紅潤,眉眼半分春意半分愁緒,她心下清明,但終是未說什麼。

江湖處理完手頭幾件事情,開始翻閱最近的訂單和滬上的報紙。

當日日報上頭的娛樂專版,影后拿中國球鞋的新聞已經見刊,給騰躍鞋打了老大一個軟性廣告。再翻了前幾日的報紙,日報和晚報均有報道大領導鼓勵民族品牌快速成長的展覽逸事,張盛做鞋時大領導俯身觀看的圖片被放得老大,當然張盛手上的鞋子logo也是清晰可辨的。

成績均是喜人的,江湖看得愈發喜上眉梢,於是撥了電話給上一回邀過的媒體人,想請他們再吃一頓飯。對方好好恭維了她一番,又告訴她:「最近整理去年的資料,找到幾張江董的照片,正好一起帶給你。」

江湖感激不盡,沒有想到還能意外得到父親的舊照片,心情又激蕩了很久。

她還是回了一趟家,保姆在她歸家之前過來打掃過了,里里外外都很乾凈。

江湖打開父親卧室的房門。父親的卧室簡簡單單,放置的也是紅木傢具,古樸老舊。長久以來,她終於有了坐在父親的床邊的勇氣。

她坐了下來,又躺下來,這晚在父親的床上睡了個好覺,彷彿又回到父親的懷抱中。

徐斯在兩天後才回來,這兩天里的事情和兩天前的莫名情緒,讓他沒有主動去聯繫江湖。可是一下飛機,熟悉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他還是憋不住打了電話過去。

這日正是星期六,這刻只有八點半。江湖的聲音迷迷糊糊,聽到是他,埋怨道:「怎麼才給我電話?」

徐斯笑起來,「在哪兒呢?」

「工廠。」

「還在睡覺?」

「嗯。」

她嬌慵的聲音似魔音,讓他的心頭他的身體都有點點不自在。徐斯才不讓自己不自在,立時說:「我來找你。」

他掛掉電話時,江湖還在混沌狀態。不知是不是成功使人自滿,江湖回滬以後,接連兩日都睡得極好,少夢了,也能賴床了。她掛上電話,並沒有把徐斯的話聽清楚,就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直到有人敲了老半天的門才又醒轉過來。

她先看一眼手機,確定好當下的日期和時間,休息日一般不會有同事無緣無故來打攪她,且大多同事都放假耍樂去了。

江湖應了一聲,仍先套了一件T恤,理了理頭髮才開的門。

徐斯就站在門口,挾進一股涼風。

她嘟囔,「你咋老喜歡大清早來擾人清夢。」

這次也是一樣的,他側身進來,順手把門關上,劈頭就是一個綿長的吻,等到兩人清醒,已在她的床上糾纏。

他什麼都不管,推高她的T恤吻著她,一定要吻到她難耐而無法自持。

江湖心裡有些害怕,這裡到底是工廠裡頭,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下屬員工,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猜測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諸般猜測讓她又驚又怕,可是又不得不陷入他帶來的激情,怎麼都推不開他。

他要得很急迫,進來的時候,她的姿勢都沒有調整好,被他壓痛了腿。但她一呼痛,他就察覺了,乾脆抱著她坐起身來。可這個姿勢讓他直接觸到了她的最深處,兩人俱都一震,有種難言的骨肉相連的激蕩。

他們望住對方,誰都沒有動,誰都想看清楚對方眼底的自己。江湖狠狠咬了徐斯的耳垂一下,他一顫,又顫到她的深處。兩人彷彿都被驚醒了一般,互不相讓地彼此拉扯和接近,好像比賽,非要勝過對方。

然則,比賽結束,並未能有勝負。

徐斯死死抱著江湖,不願意起來。他說:「這兩次我們都忘了一件事。」

他的手摸在她溫軟的小腹上。

江湖也摸到自己的小腹上,咬了咬嘴唇。有些話有些事情已經不可能像最初那樣容易釋懷,不容易釋懷的事情就難以解決了。

而徐斯說:「如果有了,我們就結婚吧,我干不來斷自己後的事兒。」

他的聲音帶著激情後的性感,她聽得出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正因為不是玩笑,所以她一震,非常意外,「What?」

徐斯親親她的嘴,「江總,顯然你沒做好跟我長期抗戰的準備,計畫是怎麼做的?」

江湖悶悶低頭,「我感到壓力很大。」

徐斯哭笑不得,她又拿這句搞笑話出來,算不算在搪塞他?她怎可以老是搪塞他?他翻身壓住她,「行了,就這麼說定了。你有了,我們就結婚。主動權在你手裡,我壓力都沒大,你壓力大什麼?」

在他身體誠實的反應下,江湖所有的異議和反抗均被視同無效。她徹底鬱悶了。

徐斯就是徐斯,他既然已有決定,所有言行均如計畫進行。他想要同江湖有更多的相處時間,每周必會抽出一天與她共度,不是在江家老宅,就是在他的浦東小別墅,或看碟或聊天,活動乏味,但不乏溫馨。

他們鮮少再出去用餐,徐斯也不再帶江湖參加各類公關應酬。他情願找Cee CLub的主廚做好餐點送來別墅。這點同江湖實在很相似,他們都不是太喜歡自己生活中所必須融入的那種人群活動的人,如非必要,寧願獨自享受所有閑暇時光。

江湖有興緻時,會簡單做幾樣西式小吃,口味都比較一般,徐斯倒是能不多話地全部吃光,但會毫不客氣地損她兩句。

江湖把嘴一撅,他就吻上去,直到她氣喘吁吁。

徐斯口上雖然說過「有了就結婚」的話,但之後的每次親熱都曉得做好保護措施。激情完畢,他會溫柔地抱著她去浴室清洗,而後各自佔據床的一半入睡。床上的楚河漢界,分得很清楚。

這點他們又很相似,在各自內心同對方保持了一段距離,算不算是保護自己的行為?

但徐斯會帶著江湖同他幾個好友聚會。徐斯的摯友不多,就那麼幾個,除了江湖所認得的莫北,還有兩位,都是已婚的身份,每次出來帶著妻子孩子,人口眾多十分熱鬧。他們會輪流做東組織活動,郊遊、燒烤、唱歌、打牌、釣魚、出海,都是極其普通的活動。誰做東,誰就預備活動的所有器械、食品和流程。

有一回是徐斯組織爬山打靶和燒烤。江湖從小到大一直是人群中的焦點,喜歡指揮若定的感覺。她有了老高的興緻,確定了地點和時間,還包了一輛中型巴士,請大家都不用自己開車,享受同車出遊的樂趣。

江湖一手買好所有的食品,因為不太會做食品的準備,特地請教了莫向晚和徐斯的另一個朋友關止的妻子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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