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2

交誼廳,上午十點。

音響突然打開,震耳欲聾的搖滾樂響徹交誼廳。熟睡的眾人開始有了動作。最早醒來的是久我和幸,他坐起身,四下張望。

「嗯,這什麼聲音嘛,吵死了!」中西貴子捂著耳朵。

久我和幸搖搖晃晃地走到音響旁,關掉了電源。「好像設置了定時播放。」他說。

「到底是誰幹的?」說完,本多雄一環顧四周。

「剛才怎麼會睡著了呢?」田所義雄揉著臉說,「突然間就很想睡,現在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我也是。」

「咦,雨宮呢?」本多雄一一問,所有人都僵住了。

久我和幸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紙條。「糟了,」他小聲說,「雨宮出事了。」

「什麼?」本多雄一站起身,沖了過來,田所義雄緊隨其後,只有貴子獃獃地坐在原地。

「屍體狀況,雨宮京介被人掐死——上面就寫了這一句話。」

田所義雄從久我手上搶過紙條。「啊,這次果然是雨宮。我猜得沒錯,兇手是在為麻倉雅美復仇。」他後退一步,來回瞪著久我和幸和本多雄一。「快老實說,到底是誰?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一個是兇手,因為你們負責今天的早餐,一定是在牛奶或其他食物里下了安眠藥,讓大家睡著,趁機殺了雨宮。」

「喂,等一下。昨天晚餐時就說過,今天早餐要喝剩下的牛奶,所以誰都有機會摻入安眠藥。更何況,我也喝了牛奶啊。」本多雄一說,「所有人都有嫌疑。」

「我受夠了!我要回家!」中西貴子站了起來,衝上樓梯,一走進自己房間,立刻砰地關上門。

「確實,現在已經可以離開了。」田所義雄說,「好,我們離開這裡,讓真相水落石出。」

「好。」本多雄一說,久我和幸也點了點頭。

三個人上了二樓,消失在各自的房間里。

約三十分鐘後,四個人再次在交誼廳集合。可能是行李收拾得太倉促了,中西貴子手上還拿著塞不進包里的衣服。

「溫子和由梨江的行李怎麼辦?」她問。

「先放在這裡吧。」本多雄一答道,「不管是真的發生了命案,還是只是演戲,這樣都比較好。」

「如果這是真的,」田所義雄瞪著本多和久我說,「我絕不會原諒兇手。」

「反正遲早都會真相大白。」本多說,「好了,走吧。」

「不用通知小田先生嗎?」

「照理應該通知一下,不過還是到了外面再打電話吧,我不希望在最後一刻喪失資格。」

本多雄一率先邁步,田所義雄和中西貴子緊隨其後,但就在三人走出交誼廳時,久我和幸開口了。「請等一下。」

三個人停下腳步,回過頭。

久我向他們說:「一切都到此結束了吧?」

「什麼意思?」田所義雄問。

「我在問兇手,已經沒有要做的事了吧?就此落幕了?」

「久我,你在問誰?」

中西貴子避開了久我的視線,田所也同樣如此。但久我的視線依然不變,直視著本多雄一。

本多撇了撇嘴,笑了。「玩笑開得太過火了吧?」

「你心裡最清楚,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再問一遍,你要做的事都已完成了嗎?」

「喂,」本多的表情變得嚴肅,「我會生氣哦。」

「你不妨聽我把話說完再生氣。」說完,久我和幸看著貴子和田所,「我會說明一切。對不起,可不可以去一趟遊戲室?」

「遊戲室?」田所訝然,「為什麼去那裡?」

「因為那裡最方便說明。」

「哦,真是搞不懂。」中西貴子首先放下行李,走向樓梯。

田所義雄跟在她身後,但他在上樓前回過頭。「本多,你怎麼了?快來呀。」

本多雄一皺著眉頭。

「快點。」久我和幸也說。

「等一下,」本多說,「你似乎有什麼誤會,我們何不先單獨談談?」

「不,」久我搖了搖頭,「那樣太卑鄙了。」

本多一時答不上來,咬著嘴唇,默默走上樓梯。

確認所有人都上了二樓後,久我和幸走到交誼廳和餐廳交界處的架子前,蹲了下來。「到尾聲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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