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安潯轉頭看他, 心想不當明星確實有點可惜了。

室友的車子很小,司羽腿長,坐進去有些擁擠,看起來很不舒服。他調整了坐姿後發現安潯正看他,便問道:「我們去哪?」

「去我的公寓。」安潯說完發覺他的樣子有點滑稽, 「要不你去副駕駛?」

他搖頭:「我想和你挨在一起。」

安潯靠到他肩膀上:「司羽, 跟我說說, 你這些甜言蜜語從哪個女人那裡練習的?」

「攢了二十幾年, 都說給你了。」他一本正經的說。

她笑著抬頭看他:「你那裡絕對有《情話大全》那種書。」

他沒回答, 就著她仰起的臉低頭吻她。她忙推開他,偷偷瞥了眼前面的室友, 伸手掐他的胳膊。

室友從後視鏡中沖安潯笑,還是挺意外平時冷冷淡淡的人現在變的這麼小女人,又看了看另一側的司羽, 感嘆這男人太迷人, 也不知道安潯從哪弄來這麼個極品。

「安潯, 想借一下你的男朋友行不行?」

安潯拿出手機準備給家裡打電話報個平安, 聽到室友的問話,想也不想的回答:「不行。」

「我可以付報酬。」室友急道。

「你找他肯定沒好事。」想著父母應該睡了,她只給安非發了個簡訊。

「給我當模特呀, 說不定雕完我會一炮而紅, 從此放到我們學校大衛身邊展覽。」

安潯沒想到她這樣要求, 笑著瞥了眼司羽, 昂著頭道:「當然不行, 他是我的專屬模特。」

室友再次失望:「小氣。」

安潯見司羽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意識到他已經安靜很久了:「在想什麼?」

「在考慮學義大利語的事,」他說,「總覺得你們是在說我。」

安潯指了下室友,說道:「她想讓你給他當模特。」

他聳了聳肩,絲毫沒興趣的樣子:「我對別人可沒什麼耐心,也不想在她面前脫光衣服。」

安潯見室友一直偷瞄他們,她學司羽的樣子沖她聳聳肩:「他說沒興趣。」

安潯的公寓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兩室兩廳,比司羽在日本的公寓大了很多,但讓司羽不滿的是,她是和人合租的。他看著那位拿鑰匙開門進去的室友,問安潯:「為什麼不是你自己住?」明明剛才在機場介紹時說的是同學,同學兼室友嗎?

「因為我害怕。」在汀南的時候她也這樣說過,她從不避諱自己膽小。

司羽輕笑,覺得她有時候像個十幾歲小女孩,非常可愛。

可在隨她進去看到那位坐在長沙發上的半裸男人時,司羽便笑不出來了。

那是個義大利男人,渾身上下只穿了件內褲,他見幾人進來,非常熱情地站起來打招呼,並沒有任何羞囧或不自然。

沙發前的茶几被推到了遠遠的一側,正中間擺了個雕了一半的泥塑,看樣子模特正是這個義大利人,而雕刻停止的部位,竟然是胯部……

安潯看到忍不住笑起來,她對室友說:「很抱歉讓你停在這裡。」

室友擺擺手:「沒關係,那時候他正好有了反應,變了形狀我也沒辦法雕了,索性就去機場接你。」

義大利人聽她如此描述哈哈大笑起來:「親愛的,你直白得讓我心動。」

安潯早就習慣室友異於常人的表達方式,只是瞪了她一眼,轉身拿了行李推著司羽進了自己卧室。

一離開兩人視線,司羽便將她扯進懷裡,用腳勾上卧室的門,問:「她說了什麼你突然臉紅?」。

安潯眼珠轉了幾轉,搖頭說沒說什麼,她可不敢和他說那種話,又因為他聽不懂而有些小得意的笑了,想著他終於也體會到自己在日本時的無奈了。

司羽覺得學義大利語的事情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她經常帶男人回來?就那樣裸著在客廳?」雖說理解她們這些搞藝術的,但親眼見到還是有些介意。

安潯點頭,抬眼看了下他的臉色:「我不亂看的。」

「你有沒有帶回來過?」他又問。

安潯搖頭:「以前畫的時候都是和同學一起,第一次單獨畫就是在汀南那次。」

還是喝了酒壯膽。

這話取悅了他,他鬆開被他禁錮在懷裡的安潯,捏了捏她的臉頰:「真想給你換個室友。」

通常這個時間在中國他們早就應該睡了,再加上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所以都有些疲累。

安潯讓司羽先去洗了澡,她把房間收拾了一遍又換了新的床單,他洗完的時候她也正好忙完,一身汗的進了浴室。

司羽正在浴室吹頭髮,見她進來也沒有出去的意思。安潯等在他旁邊,有點著急:「你頭髮這麼短一會兒就干啦,快出去,我要困死了。」

司羽關了吹風機,說:「你洗你的,我不亂看。」

她生氣推他到門口:「信你才怪。」要關門的時候安潯發現浴巾被他圍在了腰間,她就這一條浴巾,於是,伸手,「浴巾還我。」

他低頭看了眼,突然勾起嘴角,手摸到腰間轉眼就將浴巾扯下來。

安潯沒有防備,當意識到他在幹什麼時,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他將浴巾遞到她手裡,還沒說話,安潯咣當一聲把浴室門關上了。

好半晌,門外還有他低低的笑聲若有若無的傳來。

確實是累了,再加上在中國時培養出的生物鐘,天還沒大黑兩人就相擁睡去,結果導致凌晨兩點多鐘醒來後,再也睡不著。司羽醒來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能感覺到身旁的人平穩的呼吸,他起身將窗帘拉開讓月光照射進來,轉身回去的時候,發現安潯也睜開了眼睛。

「看來我們的生物鐘一時半會兒調不過來了。」司羽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安潯其實醒了一會兒了,怕打擾他睡覺便一直眯著,她揉了揉眼睛,問他:「睡的怎麼樣?」

「很久沒這麼好了。」他俯身吻她。

外面客廳靜悄悄的,室友應該已經睡了。安潯打開了吊燈,那雙因為打了個哈欠而氤氳朦朧的眼睛轉了幾轉,輕聲問他:「畫畫怎麼樣?」

司羽環胸站在窗邊:「好,這次要我脫光嗎?」

她本是沒想好,但抬頭看他時,感覺瞬間迸發,她說:「就這樣,我喜歡你隨意的樣子。」他自然流露的姿態非常有魅力。

「不過需要把上衣脫了。」她說。

他非常配合的脫了上衣,全身只餘一條淺灰色的家居長褲。安潯看了看,「把褲子向下拽點,不用太多,不要露內褲。」

他「嗯」了一聲,但是沒有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來幫我。」

安潯知道他故意的,也不生氣,瞥他一眼:「這樣也行。」

雖然佛羅倫薩的凌晨沒有像汀南那樣靜謐得好似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但在這種滿是異國風情的夜也足以讓他控制不住思緒,想入非非。

她認真安靜的樣子,十分迷人,時不時的抬頭與他對視,攪亂一池春水後便又若無其事的低頭畫畫,留他自己心癢難耐。

而隔音並不太好的隔壁偏偏火上澆油,那個義大利人貌似沒走。

因為他清晰聽到隔壁的動靜,顯然安潯也聽到了。

她的畫筆頓在畫紙上,良久不能動一下。

隔壁還在繼續,而且動靜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安潯終於坐不下去了,臉紅紅地起身敲了敲牆。

「對不起親愛的,很快結束。」室友竟然只是道歉,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

安潯尷尬地看向司羽。司羽依舊是那個姿勢,只是看著安潯的眼神幽幽泛著光亮。「她……平時不這樣。」

她坐回畫板前,輕聲對司羽解釋,沒想剛說完,隔壁兩聲此起彼伏的悶哼讓她尷尬的無以復加。司羽沉沉地笑了幾聲,安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想著說些什麼能拯救一下氣氛,結果還沒想好,便見他抬步走了過來。

「我還沒畫完。」她咳了下,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

司羽沒理她,彎腰熟練的抱起她幾步走到床邊,輕輕放她到床上,不待她起身便立刻俯下去壓到她身上,他親吻她的耳側,啞著嗓子說:「寶寶,沒辦法忍受了。」

「我姨媽還沒走。」安潯特別特別小聲的說。

親吻她的人微頓後立刻泄氣地趴到她身上,他粗粗地喘著氣,半晌無奈道:「你這個……妖精。」

安潯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撫,隨即又調皮的咯咯笑起來,她很少這麼開懷。

鬧騰了好一會兒,因為時差的緣故,兩個人又有些困了,不知何時,相擁著,漸漸入眠。

安潯一覺醒來發現竟然已到七點多,司羽坐在窗邊的工作台前,正用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她光腳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在幹嘛?」

他停下手,微微側頭:「寫論文,介意用你電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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