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看了看郭秘書, 似乎想打招呼,被司羽這麼一逗,索性招呼也不打轉身就進了小區。
郭秘書見安潯如此,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他突然嘆了口氣:「南少爺可不會像您這樣哄女孩子, 可鄭小姐偏偏對他……這可真不太好辦。」
「別告訴她我回來了。」司羽說。
郭秘書為難道:「先生已經對鄭家說了。」
司羽皺緊了眉頭, 似乎已經開始不耐煩, 良久,只道:「回去吧。」
「羽少爺,既然答應了先生,您就忍一段時間吧。」郭秘書說。
司羽點頭:「你有空幫我在這附近找個好點的公寓。」
「先生和夫人都在大宅那邊, 您要搬出來?」郭秘書覺得這有些困難。
「幫父親處理完公司的事,我就要去醫院上班,這邊比較近。」折騰了一天司羽也有些疲憊, 他揉著眉心靠在椅背上,說話的聲音沉沉的。
郭秘書心道,醫院附近那麼多房子也沒見您看一眼,還不是為了離安小姐近點,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安潯臨時決定回來,並沒有通知家人, 按了門鈴後, 就聽到安媽媽的叫聲:「安非, 去開門。」
「我打遊戲呢, 媽, 你去。」安非的嗓門更大。
「你喝多吐你爸那翡翠白菜上的事還想不想讓我幫你隱瞞?」
「媽!」
這倆活寶!
她和父親都是話少的人,安非母子沒來之前,這個家從來都是安靜的。安潯特別理解父親為什麼會愛上安媽媽。就像他說的:善良、喜慶。
開門的是安教授,他見到安潯有點意外,有點驚喜:「回來了,姑娘。」
安媽媽拿著雞毛撣子從書房走出來,她見到安潯眉間一喜:「哎呦,小安潯回來了,快進來,讓我沈女婿也進來。」
「沈女婿?」安潯剛脫掉一隻鞋,聽到這個稱呼,抬頭看安媽媽。
安媽媽點頭:「就那個呼呼按兩下就把人救活的那個小帥哥,不是你男朋友嗎?沒來嗎?」
安潯「哦」了一聲,去看沙發上拿手機打遊戲的安非,他正縮著脖子假裝自己透明。
「還是安潯有眼光,那孩子真是又漂亮又善良,比易白好,你說是不是,安教授?」安媽媽說完,扭頭找了下安教授,發現他正拿著電視櫃旁的翡翠白菜看的仔細。
安非見狀索性遊戲也不打了,翻身從沙發上跳下去,悄悄地想要跑路。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安教授出手攔住:「安非,跟我去書房,咱們談談這棵白菜怎麼回事。」
安非平生最怕安教授的書房,一進去沒兩個小時絕對出不來,他立刻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媽,我能承受得住,你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你親生的?」結果,安教授還沒教育他,他就先被安媽媽的雞毛撣子抽了一頓。
安潯睡了長長的一覺,她感覺自己最近這兩天把以前缺的覺都補回來了。醒來就肚子脹痛,結果發現月事提前了一周,有點鬱悶,安潯覺得一定是給那安藤川嚇的。
安媽媽敲門進去喊她吃晚飯時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滿眼都在說,出來瞧瞧,有驚喜哦。
安潯躺在床上不願意動,她撒嬌道:「媽,我肚子疼。」
安媽媽「哎呦」一聲:「是不是我大姐來了,你先別動,我給你煮生薑紅糖水去。」若不是肚子太疼,安潯根本不會喝那東西,一股怪味道。安媽媽端著薑糖水回來時一直念叨著她是不是在日本凍到了,好久沒疼了,安潯無力說話,乖乖喝完,嘴裡全是又甜又辣的味道。
安媽媽滿意的出去了,可沒一分鐘又拿了一個白色盒子進來,放到安潯枕頭邊,笑得一臉甜蜜:「下午的時候一個小夥子送來的,他說他是沈家員工。」
是一個新手機,還有一張手機卡。
安媽媽太容易甜蜜了,神秘兮兮的模樣讓安潯差點以為是求婚戒指。
安潯喜滋滋地把手機卡裝好,剛開機沒一會兒便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她接了電話,那邊沒有立刻說話,聽筒里有風的聲音,還有汽車鳴笛聲。
「司羽?」
「你再不開機,我就要開除那個送電話的員工了。」他的聲音伴著風聲一起傳來,低低的好聽。
安潯打了個哈欠:「蠻不講理,我只是剛睡醒。」
「猜到了。」他說完,還加了句「懶豬」。
電話中長長的一聲汽車鳴笛聲傳來,安潯問他:「你在外面?」
他「嗯」了一聲,然後輕慢慢說道:「寶寶,出來。」
「嗯?」她隨口應著,隨即又反應過來,忙坐起身,「你在我家樓下?」
「在小區門口。」他說。
安潯忙下床,卻忘了剛造訪的大姨媽,一落地肚子便絞痛起來,她忍痛套了厚棉襖出了門。安媽媽從餐廳出來,見她不吃飯還往外跑,問她幹嘛去,安潯說跑步,嚇的安媽媽差點追出去,安教授攔住她:「年輕人是該多運動運動。」安媽媽瞪他,你懂什麼!
門口只有一輛銀灰色卡宴Tubor,裡面並沒有人,安潯找了一圈,看到街對面司羽拎了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對街那家咖啡店的咖啡很好喝,隔著街安潯似乎都聞到了那濃香的味道。
而等他走近,安潯驚奇的發現,他竟然穿了一身西裝,還帶了一個黑色口罩。
第一次見他穿的這麼正式又神秘。
更顯身材了。
安潯打算著,以後一定讓他穿西裝給自己當一次模特,有種德國軍人般的禁慾感。
司羽站定在她面前,伸手將口罩拽下來些,還沒說話,安潯便好笑地看著他說:「被認出來了?」
「嗯,有點兒麻煩。」他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似乎犯了愁,不過明亮街燈下的安潯,沒有精神的樣子還是被他一眼看了出來,「臉色怎麼有點白?冷嗎?」
安潯肚子墜墜的疼,感覺直不起腰來了,她將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只搖了搖頭。
司羽一手摟住她,一手開了車門:「外面冷,坐進來。」
她確實不想站在寒風中,剛坐進車裡安潯就纏著他窩進他懷裡,司羽將咖啡掛在前排椅背的掛鉤上,回手摸她的頭髮。
有點纏人,很討人喜歡。
「哪裡不舒服?」他低頭輕問。
安潯臉頰貼在他的白襯衫上,呼吸的熱氣一下一下噴在他衣領敞開下的鎖骨上,又熱又癢。
「你身上好涼,來多久了?」安潯問。
「沒多久。」他拿了杯咖啡放到她手中。
安潯還在糾結這麼冷的天他等了多久的問題:「你可以上去找我的。」
司羽打開了另一杯咖啡,車裡面立刻香氣四溢:「來的匆忙,什麼也沒準備。」
第一次見她父母,一定要做到完美。
司羽將空掉的咖啡杯順著車窗扔到路邊的垃圾桶里,一擊即中。安潯問他以前是不是校籃球隊的,一打球就會讓女同學激動暈倒的那種。
司羽笑著搖頭:「我不打籃球。」
安潯感到意外,照理說,他這個身高,完全可以在校隊打前鋒。司羽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司南……不喜歡玩。」
「……這樣啊。」兄弟倆感情看起來很好,她卻從沒見過兩人打電話。
司羽見她只拿著咖啡卻並不喝,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放進座椅中間杯槽,手摸向她腹部:「肚子疼?」
安潯意外他竟然這都能看出來,隨即轉念一想,他是醫生,當然能看出來她不喝咖啡的原因,因為咖啡因會刺激神經和心血管,加重痛經。
司羽的手還留有咖啡的熱度,他拉開她棉衣拉鏈,手鑽進毛衣底下,撫上她的小腹,輕輕地揉著那細膩嫩滑的肌膚。安潯舒服地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從家裡宴會上出來,到你這裡,用了四十分鐘。」司羽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中,低沉性感,「我在想,四十分鐘的路程我竟然都忍不了,要是你回義大利上學,從春江飛佛羅倫薩要十個小時,我會怎麼樣?」
他這段話說完,安潯感覺自己熱的不僅是他手中的小腹,還有心臟。
「安潯,」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地蹭了蹭,低笑一聲,似嘲笑又似嘆息,「我陷入了熱戀。」
安潯發覺自己的心臟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就開始不受控制,跳動不再穩定,還酥麻得要命,想用深呼吸平復一下,發現並不起效果。索性伸手去摟他的脖子,微微起身抬頭吻向他。他意外她的主動,同時也享受其中。安潯感覺到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還在輕輕揉著,小腹那裡火熱一片,竟然不知不覺不疼了。似有一股暖流,周身是熱乎乎的。
安潯覺得車廂內和外面形成了兩個世界,那個世界離自己越來越遠,聽不清也感受不到,只有滿心滿眼的司羽:司羽長長的睫毛,司羽熱燙的手,司羽的喘息聲,司羽舌尖濃香的咖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