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誇我含苞待放

程藍的力道鬆了一些,蘇格下將程藍推開,她開口想和孟斯年說話,孟斯年卻看都沒看他們,直接進了洗手間。

程藍嘖嘖兩聲:「差一點就親到了。」

「我不是因為你。」蘇格不太高興地瞪他一眼,說著朝樓下走去。

程藍跟在她身邊:「嗯?」

「不來公司,不是因為你。」蘇格停在樓梯中間,又說了一遍。

見她神色不豫,程藍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停住腳步,看著蘇格,她的眼中映著他的樣子,他有著女孩們普遍喜歡的長相,但是,對她,卻沒用。

半晌,程藍沉聲說:「你不是一直叫他叔叔嗎?」

蘇格詫異地看向程藍,她這才意識到,原來,程藍早有發現。

「隨便叫叫,」蘇格繼續向樓下走,「逗他玩。」

程藍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也就是說,她這是承認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蘇格會這麼說,逗孟斯年玩?虧她幹得出來。

程藍的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攔住蘇格:「我並不是說你不好,但是,蘇格,那可是孟斯年,出道十幾年,零緋聞的享譽國際的鋼琴家。」

「零緋聞?真的嗎?」蘇格眨巴著眼睛,看起來高興了些。

程藍見她找不到重點的樣子,突然笑了:「蘇格,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知道吧?」

「剛剛模糊地……知道點。」

「喜歡到什麼程度你知道嗎?」

蘇格搖搖頭:「要不,你還是放棄吧。」

程藍也搖頭,他說:「喜歡到,可以當你的備胎。」

蘇格:「……」

「我會等到你放棄老闆的時候。」

蘇格:「……我為什麼要放棄他?你就不能大氣地祝福我們嗎?」

程藍卻問:「魏瀾姍你聽說過沒?」

兩人走到了落地窗邊,蘇格沒忍住,又從柜子上摸了支煙,她問程藍:「我可以抽嗎?你要嗎?」

「不要,我很愛惜嗓子。」程藍說。

蘇格低頭點煙:「嗯,魏瀾姍是誰?」

「舞蹈家,現在在義大利一個現代舞團當編舞,也是領舞,」程藍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才接著說,「老闆的青梅竹馬。」

蘇格抽煙的手一頓,只聽程藍又接著說:「很美的一個女人,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下都沒搞定老闆,你說為什麼?」

「因為孟斯年不喜歡女人。」蘇格說完,笑起來。

程藍也笑:「你笑什麼,我真的覺得是,這麼想想,老闆還是挺酷的。」

孟斯年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她還是有判斷力的。吐了口煙霧,蘇格問他:「魏瀾姍的事你怎麼知道?」

「有次蕭老師喝多了,和我們說的。」程藍說,「聽說魏瀾姍回來了,蕭老師就提起這事了,他說很多人在追魏瀾姍,她卻直在等老闆。」

「哦。」蘇格的煙抽完了,她轉身去找煙灰缸,走開時,她說,「程藍,千萬別對我抱有什麼希望。」

「為什麼?」

「我這輩子,除了孟斯年,大概不會喜歡別人了吧。」

臨時組成的五黑戰隊竟然打得越來越默契,散場時,幾人同時升了一個段位。半夜一點多,一行人出了別墅,夜晚很涼,風也比白天大,蘇格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跟在眾人人身後。男演員似乎意猶未盡,落後兩步,對蘇格說:「哪天組個局,咱們啥也不幹,就開黑。」

眾人叫的車子陸續開來,蕭樹對孟斯年說:「你的車扔這兒吧,喝了酒也沒法開,明天找個人給你開回去。」

孟斯年沒說行不行,只說:「你們的車來了就先走吧。」

「老闆你怎麼走?」

「有人多叫一輛車嗎?」

「或者誰順路?」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孟斯年卻突然越過眾人,看向最後的蘇格,他說:「蘇格,你過來。」

蘇格和那幾個隊友說了再見,走過去站到孟斯年面前,他將車鑰匙給她:「沒喝酒吧?」

蘇格搖了下頭。

「真乖,你開我的車,我家你知道的。」孟斯年說完,抬腳走向停在一邊的車子。

他說完這話,眾人突然有一瞬間的安靜,老闆的家……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心中默默得出一個結論,嗯,他們都不知道……

只有蕭樹,沒察覺到異樣的氛圍,他說:「蘇格開車能行嗎?天還這麼黑。」

「沒事,她車技好著呢,更黑的路我們都開過。」孟斯年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前,對眾人說,「都走吧,路上注意安全,今天謝謝大家了。」

蘇格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離開前,從敞開的車窗對眾人道了別,踩下油門,車子駛離別墅。

有人突然回過神:「這……什麼關係?」

另一個人說:「這大半夜的,老闆竟然把蘇格帶走了?」

然後,大家都看向程藍,程藍雙手插在褲兜中,還是之前酷酷的棋樣,他什麼也投說,彷彿事不關己。

「一晚上沒見兩人交流,這結束了兩人一起回家了?」

「我似乎知道了什麼……」

「蘇格沒喝酒,幫著老闆開個車你看你們,想什麼呢。」華靈好笑地看著眾人,「我先撒了,太冷了。」說著,華靈轉身先上了車子,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見華靈臉色難看,坐在她旁邊的萱姐也皺起了眉頭。「這個蘇格,怎麼回事?」

半晌,華靈突然笑了下,燈光昏暗,萱姐看不出她的神色,只聽她說:「有時候男人的直覺比女人准。」

「什麼意思?」

「羅泱,他提醒過我。」華靈苦笑,「我還當他危言聳聽,蘇格在我眼裡,只是個孩子。」

「你是說……」萱姐還沒說完就被華靈打斷:「我只是突然開竅了,最大的隱患從來都不是魏瀾姍。」

要說太京的交通,大概只有這個時間段不堵吧,蘇格甚至覺得一路上連紅燈都沒怎麼碰到,暢通得彷彿行駛在曲桑的小路上。

孟斯年閉著眼睛靠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像是睡著了,絲毫聲響都沒有。狹窄的車廂內,有清幽的酒香在瀰漫,而且是帶著他的氣息的酒香。

「你是因為又老了一歲,所以才不高興嗎?」蘇格不確定他睡沒睡著,但就是想和他說話。

車廂內還是安靜如常,蘇格以為他真的睡著了,結果,半晌,旁邊那人突然懶懶地開口:「我有不高興嗎?」

因為喝酒的緣故,他的聲音變得喑啞,有著說不出的性感。同時,他微眯著眼睛,斜覷著她,讓人絲毫猜不出他的情緒。

「沒有嗎?」

「沒有。」孟斯年看著她握方向盤的手,右手中指翹著,好像是剛剛被玻璃扎傷的那隻,伸手打開腿邊的儲物櫃,沒翻到創可貼。

「那就當你不是因為這個。」蘇格想了下,繼續說,「那就是我給程藍的那首歌你不喜歡?」

「給程藍?」他停下手,挑眉看她。

蘇格點了下頭。

「這首歌為什麼叫《石青》?」他盯著她看,似乎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錶情。

蘇格認真的看著路,隨口回道:「石青是一種顏色,第一次見程藍時,他頭髮差不多就是那個顏色,囂張死了。」

其實,這首歌,蘇格是存了私心想要補償程藍幾人的,藍色Blue樂隊樂隊出道的歌曲和《山河曲》取得的成績比起來,確實有些差距。

何況,今天又聽說了「欺壓」事件,更加堅定了她想幫他們樂隊爭取資源的心思。跟華靈比,藍色Blue樂隊似乎更需要那首歌,而且,之前孟斯年本來就是要把《山河曲》給藍色Blue樂隊的。

蘇格抿了抿唇,繼續說:「過完年我和蕭老師學學編曲吧,把這首歌做成適合藍色Blue樂隊風格的。」

孟斯年關上儲物櫃的門,靠回到椅背上,沒說話。

蘇格等了半天,一臉疑惑地看他:「你們不是一直想讓我拜師嗎?」

孟斯年卻說:「有交警。」

上高速的收費站附近有幾個交警在查車,其中一個交警擺手示意蘇格靠邊停,她沒再和孟斯年討論歌曲演唱權的問題,踩著剎車將車子停到路邊。

她搖下車窗,還沒說話,那年輕的交警聳了聳鼻子,立刻皺緊眉頭:「喝酒了?」

蘇格指了指孟斯年:「他喝的。」

交警歪頭向里看了下,似乎認出了是誰,他又將視線移到蘇格身上看了看:「不好意思,請出示一下駕照、行駛證和身份證,順便再打開一下後備廂。」

孟斯年隨手按下開後備廂的按鈕,解開安全帶開了門下去,蘇格也跟著下車,將后座的斜挎包拿出來翻找證件:「現在都兩點了你們還在查車?怎麼這麼嚴?」

「太京最近有個國際會議。」交警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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