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冰山還是污山或是黃山,嚴暖為了佔下這個山頭,也是豁出去好生表現了一番。
程朔川對嚴暖的表現相當滿意,次日,便簡單收拾好東西,正式搬來與她同居了。只是兩人工作都忙,註定不會有太多膩在一起的時間。
工作之餘,嚴暖還在私底下調查閆穗車禍一事,那日桃子的表現太過反常,她一直放不下心,可查了這些天,也沒什麼頭緒。
恰巧吃飯時,阿星還打電話來說,去看了閆穗,目前還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掛斷電話,嚴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
程朔川舀了碗海帶排骨湯給她,她端起來就喝,等被燙了舌頭才回過神,連忙把碗放下,舌頭像小狗一樣伸了出來,還用手扇著風。
程朔川及時給她遞了溫水,微抬起眼看她,「在想什麼?」
嚴暖皺著眉喝水,疼痛緩解了不少,只是舌頭還麻麻的,什麼都不想吃,也吃不下了。
她索性放下筷子,托腮嘆氣:「沒什麼,就是我之前那個經紀人,出了車禍昏迷不醒,阿星今天去看她,好像還是不會醒。」
「就是那個負責捐款事宜的經紀人?」
嚴暖點點頭:「工作嘛,又要繳稅又要分帳的,錢又不歸我一個人,所以她一般會隔段時間給我卡里轉一次款,那次恰巧有一百萬還沒轉給我,我就讓她直接劃掉捐款,省得轉來轉去麻煩。」
嚴暖解釋:「我一直覺得她不會做私吞善款這種事,最近有了點眉目,不過還是沒查出什麼東西來。」
程朔川聽了,沉吟片刻,後又開口:「我來幫你查。」
嚴暖有些驚訝,「你還兼職開偵探事務所呀?」
程朔川給她夾了片萵筍葉,語氣淡淡:「這點小事,還用不到偵探事務所。」
他放下筷子就給唐昊陽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他幾句。
嚴暖更好奇了,「那個唐昊陽,阿星老說他看起來沒個正形,他還這麼能辦事呢?」
程朔川輕挑眉頭,「別小看了他。」
有程朔川出馬,嚴暖不知為何,放心了許多,飯後,兩人一起洗碗當做消遣,洗碗消食後,嚴暖又主動提出了下樓跑步。
自從上次環湖夜跑落水之後,兩人就不再出去瞎浪了,不是在家玩跑步機,就是沿著小區綠化帶慢跑,不過帝都中心區域寸土寸金,即便是高端小區,綠化面積也可以說是相當吝嗇,跑步空間也小,不如外頭舒服。
兩人慢跑著有說有笑,而花了大價錢終於租進小區,在小區蹲守多日的C社狗仔卻眼前一亮,這不就是啟程娛樂的程總經理么。
不過這宋亦然還真是謹慎啊,在小區里跑步還包這麼嚴實,衝鋒衣立起領子,半張臉都遮沒了,再加上棒球帽一壓,完全拍不到正臉啊。
C社狗仔一向沉得住氣,戰線也拉得長,他們家爆料風格就是用實錘讓人百口莫辯,平日里倒會和各藝人合作爆一些消息,但涉及到大料,他家通常軟硬不吃,因為他家也不靠賣大料賺錢,本身就有人氣穩固的八卦節目和雜誌。
這回拍到上升期藝人宋亦然的新戀情,狗仔也不急,就跟著兩人一路跟到跑步結束,看到電梯上升的樓層數,狗仔心裡一喜,這正是他租住那間房間的正對面頂樓啊。
小記者拖著高清攝像機吭哧吭哧跑到樓頂,可這一幢的樓頂和對面那幢的頂樓還有好一段距離,好在他們上的那一層只有兩套一百八十度全景陽台的房子,這會兒,有一邊是亮了燈的,窗帘也遮了……不,狗仔欣喜發現,還有一小塊地方沒遮住。
他用望遠鏡盯著,一眨不眨。
一個小時後,鏡頭裡出現了一男一女,姿態極為親密,他心裡砰砰跳。
突然,他的瞳孔極速收縮,她…她她……!這不是嚴暖么!
他生怕是自己看錯了,仔仔細細看著那姑娘側臉,雖然只是一個閃身,可那真真兒就是嚴暖啊!哪裡是什麼宋亦然,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他連忙打電話:「老大老大,有情況!」
「什麼情況,拍到沒拉簾兒了?」
「他們住的那地兒拍不上啊,就那麼幾秒鐘,人不見了,可我看到了,那女的不是宋亦然,是嚴暖!」
那頭正喝著水編料的狗仔組長一口水噴滿了電腦屏幕,「什麼!嚴暖!」
「就是嚴暖!」
嚴暖!那可比宋亦然話題度高多了,她最近不是正回著春么,還有新的真人秀要上,組長勉強壓住內心的小激動,吩咐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他這就讓人送高級設備過去,務必二十四小時把人給跟住了!
而此時的嚴暖對此一無所知,她無意間注意到還有一小扇窗帘沒被拉上,便隨手撈起遙控按了按,片刻後又將遙控扔回沙發,踮起腳環上程朔川的脖子。
「你知道嗎,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出國了,一想到好幾天見不到你,就覺得特別特別的不開心。」
她鼓起臉,看著程朔川,朝他唇上啄了一下。
程朔川揉著她的發,眼底一片柔和,「早去早回,我會……多看微博。」
嚴暖眼睛亮了亮,隨後又黯淡下去,「那你還是不要看了,尚陽姐讓我這次低調點,你要是看到好幾個女星的時裝周照片放一起比,覺得我不好看了怎麼辦?」
「你不是常常說,你是最好看的么。」
嚴暖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那!那……人靠衣裝臉靠修圖嘛。」
程朔川抵著她的額頭,難得說句情話,「你永遠是最好看的。」
窗外依稀可見屋內燈光暖黃,紗質窗帘偶爾撩動,遮去屋內旖旎光景。
很快便到了嚴暖出發前往今年春夏時裝周的日子,時序九月,帝都天氣也稍稍轉涼,每到這個季節,帝都機場也成為明星擺拍的兵家必爭之地。
往日在機場嚴暖也沒少出機場look,只是今年的時裝周之行以低調為核心主旨,她也懶得凹什麼造型了。
為了貫穿低調二字,她今年也不跑全四大時裝周,只做了前往巴黎的打算,畢竟只有參加巴黎時裝周的Jw和Vien兩大品牌給她發了邀請函。
以她今時今日在中國時尚圈混出的成績,斷然做不出跟著雜誌混席位或是自掏腰包買門票這麼掉價的事,場次不多沒關係,坐頭排就行。
況且Jw和Vien這兩個給她發邀請函的牌子雖然不是頂級藍血品牌,但前者已躋身大紅血,後者也是知名小藍血品牌,不掉份兒。
到達巴黎首日,嚴暖沒想到先遇到的熟人會是沈思耀和章亦靈,這是她在婚禮後第一次看到兩人合體,恰巧三人還住同一家酒店。
讓嚴暖略感意外的是,她晚上參加時尚晚宴回來,還能撞到沈思耀和章亦靈在走廊爭辯。
章亦靈果然是傳說中的高材生,吵就吵,吵著吵著還飈英文,很牛B的樣子。
沈思耀也不甘示弱,把外套往地上一甩,滿臉寫著老子不想跟你多說一句話,眉眼間也有戾色,嘴裡啐了兩聲,轉身就走。
嚴暖避之不急,在電梯間跟沈思耀尷尬相遇。
她才沒興趣摻和人家夫妻的愛恨情仇,只乾乾地打了聲招呼:「沈思耀,好巧啊……」
沈思耀見是她,神色稍緩,「走,喝酒去。」
嚴暖使勁搖頭,「不不不,我剛從一酒會上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行啊。」
沈思耀捏了捏鼻樑,不只是想到了什麼,疲憊說道:「算了,我自己去。」
嚴暖目送他進電梯,站著等了好一會兒,心想:章亦靈應該進去了吧?
她悄咪咪從電梯間走出,準備回房,卻正好撞見章亦靈滿臉狠色的看著自己,她心裡一驚,這眼神,太嚇人了。
章亦靈這樣看了她好幾秒,才進了房間,甩手關門。
嚴暖心跳有些快,她覺得,章亦靈那個眼神太駭人了,像是電視里那匯總變態殺人犯的眼神,她回房間洗完澡,看到程朔川給自己發了微信,才稍稍安心。
小冰山:巴黎治安不好,你要小心。
小暖包:【乖巧點頭】.jpg
程朔川說得沒錯,她是得小心點兒,尤其是想到章亦靈剛剛看自己那一眼,總覺得心裡毛毛的。身處娛樂圈,嚴暖本來就比旁人來得敏感,什麼風吹草動也要比別人想得深一點兒,這會兒她不自覺就想起那次沈思耀婚禮上聽聞的,姜姜和章亦靈是表姐妹。
章亦靈,姜姜,桃子。
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無意中得罪了章亦靈呀?
章亦靈會不會跟之前那些事有關呢?
在床上躺著,她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巴黎的月亮和帝都的月亮一樣有陰晴圓缺,照在屋內很是柔和,可她還是喜歡站在家裡落地窗前,窩在程朔川的懷裡看那如洗月色。
次日,嚴暖收拾妥當,前往Jw秀場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