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如程朔川承諾,微博上關於嚴暖夜跑落水一事並無營銷號傳播爆料,搜索關鍵詞倒是能搜出幾條網友發的相關微博,只不過都是當件新鮮事提一提,無人評論也無人轉發。
不過八卦論壇倒是有人討論,《嚴暖昨晚在帝都陽城區斑馬湖夜跑落水了!》
發帖的並不是目擊者,而是通過家裡人複述知道的,發帖樓主也就是簡單的說了一下嚴暖落水的過程,由於是二次複述,有些部分難免誇大,而像後來被人帶走這種情況又被忽略了。
這導致回帖的版友焦點都集中在眾人圍觀卻無人伸出援手這一點上,大家都義憤填膺地批評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心疼嚴暖。
而此時嚴暖對這些心疼毫不知情,早已前往攝影棚拍攝廣告。
近日行程不少,拍完這支廣告,她還要跟程朔川去參加表姐香氛品牌的酒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她在網上搜了一下,程朔川的表姐可真厲害。
少年時就獲獎無數,履歷閃瞎人眼。後至斯坦福攻讀化學工程博士學位,讀完之後一個不高興,就想旅旅遊拍拍照思考思考人生了,然後她拍的照直接入選全球國家地理攝影大賽並獲得自然類一等獎。她又覺得無聊了,於是在英國成立了香氛品牌TRC,只供定製,價格高昂,極受英國上層女士喜愛。
這位表姐還很有個性,品牌連官網都不做,也不宣傳,國內知曉的人極少,但她突然就想回國了,於是眾品牌忠實客戶齊齊發INS為其推廣。
其忠實客戶包括歐洲各大奢侈品牌的設計師,歐美女星,以及名媛時尚博主等等。
今晚的沙灘晚宴也有消息靈通的時尚博主發了微博,聽說有不少一線國模和時尚雜誌主編都會親臨,算是給足了這個新生品牌面子。
不過該條微博下面有知情人士爆料:「應該是品牌給他們面子才對吧,邀請函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INS上有消息,caval的主設正在追TRC老闆,老闆跟各大時尚品牌熟著呢,誰不想去湊熱鬧?據我所知,近日風頭正盛的Z姓女星想去就沒撈得著邀請函:)」
有人回覆:「caval的主設不是女人嘛?TRC老闆也是女人吧,啥情況。」
立馬又有人回覆了這一條:「歐美那邊拉拉不是很正常,有啥大驚小怪的?」
當然還有人問:「所以Z姓女星是誰?」
……
嚴暖在網上看了些東西,對他表姐大概有些了解了,不過心裡還是沒什麼底,而且她比較糾結的一點是:小冰山會怎麼跟表姐介紹自己?會告訴她兩人在戀愛嗎?
從攝影棚出來,她心事重重,就著阿星遞過來的吸管無意識喝水,不知不覺,喝得一瓶水見底,肚子都快撐爆了。
走至門口,見嚴暖一臉心塞的樣子,早就在外等候的程朔川走上前,低聲問她,「怎麼了?」
這種蠢事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她剛剛喝了一整瓶水,肚子撐了。」
阿星話音剛落,嚴暖就嗖嗖地射過去兩枚眼刀子,聲音哀怨,「你到底誰助理?」
阿星一臉無辜,「你的呀,但是現在小程總是我們的老闆。」
「我們」兩個字,阿星還特意強調了一下。
呵呵,我沒有你這樣的助理……
在門口拌了幾句嘴,嚴暖就跟著程朔川上車了。
阿星站在原地看他們離去,心裡一陣輕鬆,自從嚴暖和小程總好了以後,她的工作量驟減,三不五時就放假,開心!
而嚴暖就沒這麼開心了。
上了車坐下,嚴暖覺得,肚子更撐得慌了,她把頭擱在程朔川腿上,平躺在后座,時不時哀嚎兩聲。
程朔川也別無他法,只能輕輕幫她揉著肚子,畢竟這又不是吃多了飯菜,只是喝多了水,葯都沒得買。
嚴暖趁機環住他的腰,左蹭右蹭吃豆腐,他褲口袋裡有長方硬物,嚴暖隨手掏出,才發現是他手機,自己手機還在包包里,她舉起這支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借我玩玩好不好?」
程朔川隨意「嗯」了聲,「不過沒有遊戲。」
他手機有屏幕密碼,嚴暖順手輸了下他的生日,不對,心下一動,輸了自己生日,還是不對……有點小小的失望。
她喪著聲問程朔川:「密碼是多少呀。」
程朔川報了個四位數,是個日期,嚴暖聽著,有點熟。
噢!是兩人正式交往那天!她的心情豁然開朗。
然後她的心情越來越好了,因為程朔川的屏保也是自己的照片,他手機里的確東西很少,除了必要的即時聊天工具,以及啟程公司內部的員工管理軟體,就只剩一個微博了。
「你有微博呀?」
程朔川點點頭,「看新聞。」
她點進去,看他的關注人,只有兩個:嚴暖,嚴暖全球粉絲後援會。
說好的看新聞呢?
程朔川見狀,輕咳了聲,一本正經解釋:「我一般看熱門。」
噢……熱門呀。
嚴暖心裡偷笑,也不戳穿他。
過了一會兒,車便到達今日的品牌晚宴現場了,這次的晚宴在某老闆的莊園舉行,這座莊園有面積超大的人工泳池,還有人造沙灘,應和今晚宴會主題:沙灘酒會。
喝喝酒,游游泳,跳跳舞,看看錶演,當然,宴會離不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攀攀關係。
大家碰個杯,聊聊最近工作,導演您有沒有新戲呀,主編最近有沒有封面缺人呀……無外乎如此。
程朔川和嚴暖進去時,已經來了不少人,沙灘泳池邊已亮起簇簇燈光,身著燕尾服和晚宴裙的男士女士交盞歡笑,還有穿比基尼的美女在泳池嬉戲。
嚴暖偷偷跟程朔川咬耳朵:「你不要看那些穿比基尼的!」
……
她這一說,本還沒注意的程朔川下意識往泳池那邊瞥了一眼。
嚴暖鼓起臉,「不準看!她們都不是好女孩,等會兒看上你了得纏著你去開房的!」
身處娛樂圈,嚴暖雖然不怎麼會喝酒,但酒會倒是沒少參加,她再清楚不過了,這種娛樂性質的酒會晚宴都得找一群美女來熱場子表演節目,而這些美女大多數都有一個微博認證:平面模特。
實際上,大概沒有人在海報或者什麼品牌雜誌上看到過這些所謂模特的身影,愛好八卦的人給她們取了很多稱呼,稍微客氣一點兒的是嫩模,不客氣的就是外圍和三陪了。
能到這種場合來熱場子,大家也都不會閑著,明裡不會做什麼,都很懂規矩,但暗地裡的交易可多著,酒宴散去,酒氣熏熏的男士身邊多了或是換了一個嬌滴滴的美女那是常事。
程朔川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她們怎麼跟你比。」
他的呼吸打在頸間,酥酥麻麻的,嚴暖一下子就回想起昨夜裡那場纏綿,臉「騰」地一下就紅起來了,她目光亂轉,然後不經意瞥到了一個軟軟的小身影。
她不動聲色往旁邊退了一步,「小棉花糖來了,你先去找表姐吧,我去看看小棉花糖。」
什麼小棉花糖……
程朔川插兜站在那兒,看嚴暖小碎步直朝一個小姑娘奔去了。
「小棉花糖!」
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抬頭,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仙女阿姨!」
她環過嚴暖脖子,「吧唧」一聲,給了她一個吻,嚴暖心都要化掉了,但是自己擦了唇膏,不好親人家小姑娘,只能捏捏她的小臉蛋。
季天澤站在一旁揉了把小棉花糖的頭髮,「小沒良心的。」
小棉花糖甚是不滿,回頭瞪她爸,「爸爸你不要弄亂了我的髮型,這是媽媽梳的。」
嚴暖嘴角抑不住笑意,這才站起身來,看向昔日的合作夥伴季天澤,伸手,「季天澤,好久不見了。」
季天澤一手拽著不安分的小棉花糖,一手回握,「是好久不見,你可以啊,前段時間那麼慘,最近過的好像不錯。」
「……」
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嚴暖轉移話題:「你老婆鍾晚櫻呢?沒來?」
提起鍾晚櫻,季天澤一臉無語,「採風去了。」
「怎麼,要寫新書了?」
「是啊,她上次還說寫完要找你演女主角。」
嚴暖正想說話,季天澤又說道,「我說不行,你這樣的演技會拉低收視率,還有啊,讓我再跟你搭一部戲,我可不想聞大蒜味兒。」
「……」
嚴暖想打人。
其實當年兩人合作拍那部後來成為現象級大爆偶像劇《風已穿堂過》的時候,經紀人閆穗和助理阿星都極力攛掇她多跟季天澤打好關係,甚至暗示她釣起季天澤這隻金龜。
當年季天澤是圈裡有名的強推之恥,資源雄厚,票房卻時常撲街,傳言他背景強大,而且是難得的單身漢,長得還帥。
兩人合拍一部甜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