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了不得的湯氏

青裊也覺得有點為難,出宮是最安全的,但是對自家主子也不太公平,皇上日理萬機,不可能每天出宮去陪自家主子,在皇宮裡雖然有危險,但是只要藏得好,那至少皇帝還能經常來照顧她。

女人懷孕很容易得憂鬱症,心思敏感,智商下降,脾氣變差,這些都是需要一個好相公來包容照顧的,也算是男人陪著女人一起受難了。不然,腳腫啊、腰酸背痛什麼的都丟給女人承擔,生下來的孩子還得跟爹姓,多虧啊?

想來想去,青裊道:「不如咱們能瞞一日是一日,實在不小心暴露了,那就去求太后送您出宮靜養,這樣也算妥當。」

「好主意。」花春點頭:「那就這樣吧!」

就暫且讓她當會兒鴕鳥,沒到最後關頭,還是在宇文頡身邊呆著最妥當。

晚上的時候,賀長安進宮,還在擔心今日花春與淑妃衝突的事情,沒想到龍椅上那人看起來心情竟然很好。

談完正事,賀長安就皺眉問了:「德妃娘娘怎麼樣了?」

「她很好。」帝王勾唇道:「你不用擔心。」

淑妃徐氏的父親也是朝中元老之一,現在告老還鄉,也還有她叔叔頂著,勢力不容小覷。花春得罪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他不擔心?

可後宮之事,他又的確無法插手,這種無力感讓他覺得很惱火。

「臣最近識得一民間女子,姿容端正,不知道皇上有沒有興趣。」

宇文頡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一邊擔心朕不寵她,一邊又給朕塞女人?」

賀長安抿唇:「此女子頗有些厲害,微臣應付不來,倒也許能為皇上所用。」

注意,是用,不是寵幸。

他說的這姑娘花春也見過,就是街上湯記包子鋪老闆的女兒,那個送了他們兩籠包子的。賀長安最開始還覺得那姑娘知書達理,很不錯,但是之後他派了人去做學徒,那姑娘便順著關係線就摸到了攻玉侯府,繼而對他展開了含蓄又執著的追求攻勢。

雖然目前為止,湯氏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但是賀長安從直覺上來說就覺得這姑娘不簡單,而且有些反感,反正她也是要進宮選秀的,倒不如提前塞給皇帝,也省了他許多麻煩。

宇文頡沒在意,既然說是有用的女人,那他收下也無妨,正好最近需要點人手,他也許久沒出宮「獵艷」了。

「既然如此,那你把人帶進宮來就是。」帝王道。

賀長安點頭,起身就想去養心殿看看,然而宇文頡在他起來之前就開口道:「她需要休息,你也不必每次進宮都去看她,先回去吧。」

還真是……半點也不給機會啊。賀長安搖頭,無奈地應了,然後出宮。

皇帝對花春看得緊,他是應該高興的,只是,見不著人也始終放不下心,只能一路上跟宮人打聽養心殿的近況,得到的回覆卻都是「有些冷清,不清楚」。

問這些宮人也的確沒用,賀長安想,要是那湯氏能與花春交好,幫忙照顧一些,便好了。

回去攻玉侯府,剛到門口,還沒走進去,就聽見旁邊一個溫柔的聲音喊了他一聲:「侯爺。」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這幾天湯氏在門口堵他,也已經堵成了習慣。本來還讓家丁注意一些,看見她就攔著的,結果這群家丁沒攔兩天就變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把人給賄賂了。

無奈地回頭,賀長安垂眸看著她:「湯姑娘有事?」

雙頰微紅,湯氏捧了一個食盒遞到他面前:「這個是小女子親手做的點心,還請侯爺嘗嘗。」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裡是侯府,守衛森嚴的那種,你說一個民女站這兒就為了給他送吃的,兩人還什麼關係都沒有,像話嗎!傳出去不得毀了她的清譽?

「湯姑娘。」想了想,賀長安十分認真地看著她道:「你我非親非故,你實在沒必要這樣。」

湯氏一愣,一雙大眼水靈靈地瞅著他,好生委屈:「民女也知道自己高攀不上侯府…但是,民女就是想讓侯爺嘗嘗……」

「心意本侯領了。」賀長安點頭:「但是東西還是拿回去吧,好好準備一下選秀的事情,比做這些有意義多了。」

可憐的姑娘,雙手舉著食盒,累得微微發抖也沒肯放下來,聲音里都有些哽咽:「以民女的姿色,應該不會被選到皇上身邊的,所以…民女可以來侯府當下人嗎?」

賀長安微微一笑,道:「姑娘不用擔心,你這樣的姿色,皇上是能看中的,若是不信,現在便可隨本侯進宮。」

湯氏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他拉住了。

一瞬間她就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了,眼前只有攻玉侯如仙人一般的側顏,就這麼獃獃地看著他,上了車,連車要往哪兒開都不知道。

賀長安沉聲道:「姑娘本就做了秀女登記,在皇上撂牌之前都算是皇上的人,與本侯糾纏過多,沒什麼好處。」

壓根沒聽見他說什麼,湯氏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呢喃了一聲:「真好看。」

側頭看了她一眼,賀長安的目光難得嚴厲:「皮囊這東西,誰都不可能維持一輩子,所以本侯慣常討厭人盯著我不放,更討厭因為這臉想要進侯府的人。」

回過神來,湯氏有些尷尬,低頭看著自己腳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的確是喜歡他這長相,但這有錯嗎?總得再給她點機會繼續了解他吧?

車廂里一片安靜,等湯氏想起問要去哪裡的時候,皇宮已經到了。

「這……」平民出身,湯氏自然沒來過皇宮,看著眼前巍峨的建築,整個人都傻了,直到旁邊的宮人遞給她一張木牌,她才反應過來。

「您要送我進宮?」

賀長安點頭:「這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說完,轉身就回到了馬車上。

湯氏睜大了眼睛,看著馬車絕塵而去,猶豫了一瞬。

家裡人都指望她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所以才會送她去選秀女,能被攻玉侯送進皇宮的話,是肯定可以見到皇上的吧?

但是……她已經對攻玉侯動心了啊。

就是這一會兒的猶豫,宮人已經領著她往裡頭走,賀長安的馬車也消失在了官道上,一切都沒有回頭的餘地。

呆愣地看著手裡的木牌,湯氏小聲問旁邊的宮人:「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延禧宮。」宮人答:「你是侯爺送進來的美人,今晚就可以見到聖駕,皇上若是滿意,便會讓你侍寢。」

這麼好?!湯氏覺得這簡直是一步登天啊,去選秀女的時候人家都說進了皇宮,要等個一年半載才能見著皇帝,有不少人直到老死都沒有侍過寢,結果她一來就可以面聖?

驚訝掩蓋了心裡的悲傷,湯氏睜著眼睛看著宮裡富麗堂皇的一切,跟著宮人去梳洗打扮,換上輕飄飄的寢衣,躺上了延禧宮的床。

宮裡來新人了的消息自然也傳播得很快,一眾后妃都有些不淡定,紛紛打聽來頭,結果就聽聞是攻玉侯送進來的。

「二哥?」花春挑眉,聽青裊說完消息,跟著點了點頭:「既然是二哥送進來的,那就應該是跟咱們一條戰線。且等等吧,晚上她要是侍寢了,明日就送點賀禮過去。」

青裊皺眉:「您還是別送了,這一送,不就表明您要給她撐腰了么?人是侯爺送進來的沒錯,但您也要以自己為重才是。」

撇撇嘴,花春想了想:「好吧,那就靜觀其變。」

宮裡新人一直在增加,後宮也該放一批宮女啥的出宮了,也免得人口為患。

只是,想是這麼想,這麼得罪人的事情花春是不會去做的,就看哪個傻大個先看不下唄。

晚上,皇帝當真臨幸了湯氏,次日就封了個才人,讓她去給淑妃請安。

湯氏臉色不太好看,穿上才人的服飾便跟著人往外走。這宮裡可真奇怪,她昨晚什麼都不記得了,連皇帝的面容都沒能看清,就睡過去了,到底侍寢了還是沒侍寢啊?受封才人,也就是說至少她已經算是皇帝的女人了吧?那就是侍寢了?

正想著呢,前頭就有人嬉笑著走了過來,旁邊的宮人連忙提醒她:「快給許貴嬪娘娘請安。」

湯氏一愣,連忙照做:「許貴嬪娘娘安好。」

一群人都安靜了下來,許貴嬪看了她兩眼,笑道:「是昨晚進宮來的那個才人吧?起來這麼早,要去請安嗎?」

「是。」湯氏應了一聲。

「正好,咱們同路,一起去吧。」許貴嬪親熱地將人拉了過來,帶著她就往前走。

奇怪,為什麼走的方向跟她剛剛的方向不一樣啊?湯氏一頓,看了旁邊的宮人一眼,那宮人慾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跟在他們旁邊一起走。

於是湯氏就被帶到了武貴嬪的宮裡。

自皇上分後宮之權之後,武貴嬪就再也沒去給淑妃請安了,倒是在自己宮裡每日早上開個小會,眾人說說話。對此,太后沒說什麼,淑妃也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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