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百九十九章 渣男?

文臻轉回自己的後院,君莫曉在那裡等她,同行的還有張家夫人,張夫人是按照她的囑咐,來截斷福壽膏的。

文臻一見她便笑道:「零食可吃完了?吃完了儘管朝我要,這截斷福壽膏,嘴裡總有癮,就靠零食撐著了。」

張夫人站起身迎接,還悄悄摸摸她始終帶著的煙嘴兒,文臻就當沒看見,知道這是癮君子的毛病,就算不抽了,心理上一時還撕不開。

張夫人笑道:「大人的零嘴,老婆子便是沒吃完,也想著再要幾種,也不知道哪來那許多新鮮玩意兒,樣樣都是好的,市面上多少錢都買不著的,大人要是願意,老婆子願意出資開個鋪面,保管那生意……」話說到一半便抽了自己一下,懊惱道,「我這毛病!刺史大人何等身份,賜幾樣零食給老婆子那已經是百忙之中的恩典,難道還要親自操持去做那零食去賣不成!」

文臻已經笑起來,道:「若無你這般對生意的靈敏,何來張家偌大的產業。你的建議並非不好,不過確實我也沒那個時間去做零食店鋪。等閑了再安排吧。」

張夫人的建議她想過,並且已經實施。留山的妙銀來信,說是留山的很多姑娘小伙,和千秋盟的人接觸多了,又參與了蒼南州滇州的江湖撈的幫工,漸漸有了出去見識的想法,問能不能來湖州給大人幫忙。

文臻自然樂見其成,讓土著走出大山,拓寬視野,促進人口流動財富增加和民族交流,本就是她的打算。妙銀等人還有一手好蠱術,來了以後正好可以開起零食鋪子和連鎖店,也是她的幫手。

張夫人摸出一個梅子吃了,又嘖嘖稱讚道:「大人諸般零食都做得好,就是最近的梅子越做越酸了,真真是我一瞧見,就裹了滿嘴的唾液。」

文臻心中一怔,君莫曉在一邊笑道:「哎呀小臻,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吃酸的嗎?怎麼最近口味變了?」

她說這話無心,張夫人卻一頓,手中梅子放下,眼光在文臻特別寬大的衣服上一瞥,再往她臉上看了看,又看了看,那神情,眼看著便不自在起來了。

文臻臉上笑容不變,心裡知道,看出來了。

張夫人這種生意場上打滾幾十年,自身也生育許多次的精明女子,有些事瞞不過的。

最近衣服真是太寬大了。

雖然她笑意不變,張夫人卻忽然隱約覺得有些寒意,臉色也微微一變。

君莫曉還不覺得,猶自叨叨道:「小臻,我帶了我自己最近調製的生腌辣蟹……」

張夫人忽然生硬地打斷她:「大人不能吃!」

君莫曉一怔,文臻又笑了。

張夫人已經察覺了方才她的殺意,依舊暗示她知道懷孕的事,這是表態了。

有這份心,就夠了。

這次她的笑容,便溫柔了許多,道:「夫人說的是。夫人是過來人,若還有什麼需要禁忌的,或許也可以提醒我一二。」

張夫人暗暗鬆了口氣,心知大人這麼直接地認了,那就是把她當了自己人。隨即坦然道:「大人極其謹慎,老婆子沒什麼可叮囑的。老婆子只和大人說,您但有需要,張家萬死不辭。」

頓了頓她又道:「說起來似乎是老婆子救過君姑娘,賣了大人一個好。實則大人和殿下早就救了我張家,若不是殿下,張家的家產遲早給那個老不修折騰光,便不折騰,我那幾個兒女,性子都弱,又如何能是那群如狼似虎的私生子對手?殿下的恩德,張家必定要報的。」

文臻點點頭,彎起唇角。心想張夫人提起燕綏,這是也猜到孩子是誰的了。

張夫人則感嘆地看著她,心想誰說這位心如鐵石?提起殿下,她連眼眸唇角都彎得如此甜美,真真是沐浴在愛意之中的小女子才能有的模樣。

這個孩子是誰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兩人打了半天啞謎,君莫曉聽得一臉懵逼,腦袋來回擺動,「你們在說什麼……」

到此時,再瞞著君莫曉就太不厚道了,文臻溫柔地對她拍拍肚子,道:「莫曉,恭喜你,你要做姨姨了。」

君莫曉瞪著她肚子,好半晌終於反應過來,啊地一聲衝上前來,伸手要摸,驀地又收回去,回去之後扎煞著手不知道幹什麼,想了半天,在地上翻了個跟頭。

文臻噗地一聲,在一邊的採桑險些笑破了肚子。

翻完跟斗的君莫曉直起身,神清氣爽,終於恢複正常,走過來將文臻衣裳一掀,看看她肚子,倒吸一口涼氣,回頭伸手把帶來的籃子一拎,和張夫人點個頭,道:「行了,我知道了,走了。夫人自便。」轉身就走。

文臻目瞪口呆。

「哎你跑什麼啊!」

「急啊,好多事啊!你肚子已經不小了,孩子的小衣裳,尿布,玩具,被褥和諸般用具,還有你需要用的東西,穩婆,大夫,都需要準備起來啊!」

「要你愁這個,我們這邊早就在秘密準備著了!」

「那還差不多,但我也要趕回去做衣服啊,孩子衣服得選些好棉布細細地做……等等,你是沒工夫準備的,誰給你準備?採桑?寒鴉?冷鶯?好啊,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最後一個知道,文臻,文小臻,我還是你的莫曉嗎?你心裡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莫曉,近檀也還不知道呢。」

「是了,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採桑,為何我忽然覺得我像個渣男?」

……

「不知卯老緣何親自自川北趕來?對了,最近都沒有看見五公子呢。在下想著,莫非唐公子心灰意冷,欲待回川北了?那在下也有幾分鄉愁之思了呢。」

「閣下真是明知故問。老朽此來,自然是為了湖州。湖州局勢如此,閣下到此刻居然想置身事外?」

「卯老這話說得便有失公允了。湖州事件,在下可是破例親身參與,身先士卒,就差沒賠上這條不算賤的命,可你們唐家呢?五公子當時去了哪裡?林崖棟準備如此周全為何也會慘敗?州軍竟然早已落入文臻手中,想來就是那夜作客毛萬仞迎藍山莊所得,當時五公子和文臻有私下接觸,他當真全不知曉?若他知曉,為何卻沒通知卯老和我等及時收手?」

「閣下是在質疑我唐家無能呢,還是在質疑羨之通敵?閣下當時不也在迎藍山莊?為何也沒發現文臻竟然已經說動了毛萬仞呢?」

「我可未與那女子正面相對,本想著唐公子才智無雙,由他出手,想來更多幾分把握,卻沒想,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五公子是我唐家繼承人,與我唐家休戚相關,斷然不會做拿唐家百年基業開玩笑,此事不過是那女子狡猾詭詐,且有些運氣罷了。」

「卯老,你若將一切歸結於運氣,那委實也太虛無了些,那咱們這盟約,不結也罷。」

「閣下如此輕言毀約,卻也非君子所為!」

「便不毀約,唐家在湖州勢力也已被掃蕩乾淨,刺史大人雷厲風行,下手既快又狠,你唐家又還能翻出什麼天來?」

「呵呵,閣下這麼說,可就太小看唐家在湖州的二十年經營了。是,唐家目前在湖州的官場商場勢力確實都被那女人拔了,但是要說唐家束手無策,還早得很!三關,最少還有三關,攔在那女人身前,她想要真正得到湖州,且先過了這三關再說罷!」

「若是你唐家主事人對那女子別有用意,別說三關,便是三十關,那女子也依舊過得去。」

「何至於此。閣下如果真不放心,那便由老夫接手湖州之事,親自布置那三關,便教那不知自量的女刺史,魂斷湖州!」

「卯老這麼一說,在下對那三關可就真好奇了,不知在下可有緣一聽?」

……

再一個月,湖州治中黃青松,兵曹龔鵬程等人被查出中飽私囊,收受賄賂,勾連匪眾,圖謀不軌,謊報賦稅等罪名,剝奪了所有的賞賜封誥,消息一出,再次全城顫慄。

文臻收到朝廷下文時,不出意料地笑了笑——還真以為會讓他們享受死後哀榮呢?她可沒這麼好心。

文臻查出來的賬冊和最後的核算數據,都交給了朝廷,並沒有給出確切數字,只讓朝廷自己推算,最終推算出三倍往年賦稅金額,也就是說,湖州每年的賦稅其實只有三成半是交給朝廷的,其餘都流到了唐家的口袋。

當初湖州四月事件是因為賦稅謠言引起,文臻自然不肯背鍋。直接公布了往年賦稅總數,宣布今年要調整。但絕不會調高,以安民眾之心。

此時已經入夏,今天夏天的雨水卻很少,文臻有點擔心大旱,在給朝廷的奏章中,再三請求不要猛調賦稅,三倍絕不可行。並在連續一個月沒下雨之後,先是召集湖州巨富商談,得到了萬一旱災他們傾力支持賑災的承諾。而每年年中的豐寶倉查倉時間也要到了,文臻親自接了朝中下來的查倉官員,一同前去豐寶倉。

豐寶倉大抵就相當於文臻現代那世聽說的常平倉,湖州豐寶倉是東堂最大的幾個糧倉之一,承擔著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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