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801章 殺青

「這麼直白的歌名,聽起來簡直跟那句『我要說服你』一樣的生猛了!」林啟三嘿嘿笑道。

「滾!」肖遙翻了個白眼,「這首歌你們都已經聽了一分多鐘,歌詞都已經聽得差不多了,哪有什麼『生猛』的東西?兩個污力滿滿的老司機!你們怎麼不學學女生,多看看美好的事物不好嗎?」說著,肖遙抬手指了指朱梓彤和妮娜·愛依古麗。

朱梓彤和妮娜·愛依古麗也聽到了孫婷婷清唱的那一段歌,同樣也覺得很好聽。不過比起歌曲來,她們更加被後面孫婷婷拋起大蒜皮當下雪的那個畫面所打動。這場戲拍完之後,她們沒有纏著肖遙問歌曲的事情,而是跑到了拍攝場景中孫婷婷的旁邊。

這場戲最後是孫婷婷拿著裝大蒜的籃子回了屋裡,拍完之後,孫婷婷就拿著籃子出來了,準備交還給道具組的人。朱梓彤和妮娜·愛依古麗兩人則把她給攔了下來。

孫婷婷手裡的籃子里還有大半籃子的大蒜皮。在問過走過來打算整理道具的工作人員,知道後面的場景中不再需要這些大蒜和大蒜皮之後,朱梓彤和妮娜兩人將那個籃子要了過去,輪流學起孫婷婷抓起籃子里的大蒜皮拋向空中,站在裡面感受起剛才那場戲中孫婷婷的感覺。

下一場戲沒有孫婷婷的戲份,孫婷婷暫時不用做什麼準備,就陪她們倆玩了起來,還拿著兩人的手機分別給她們在大蒜皮的落英繽紛中的樣子拍照。

「別說,這畫面還真的是挺美的!」趙瑞和林啟三順著肖遙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著三個女生在大蒜皮飛舞中的樣子,不由點頭感嘆道。

在這一天的拍攝結束以後,趙瑞等四人按昨晚所說的那樣離開了。

自趙瑞四人離開後,劇組就再沒有迎來探班的人,甚至連肖遙和孫婷婷兩人的父母都沒有來劇組探望過。肖遙的父母是早就習慣了對肖遙的「野生放養」、「不聞不問」,而孫婷婷的父母不來,則是孫婷婷的要求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劇組的拍攝也在一天天進行。沒有外人打擾,劇組的拍攝工作進行得還算比較順利。

在電影劇組的拍攝現場,導演是權力最大的那一個,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壓力也是最大的一個。很多導演的脾氣都不怎麼好,有不少導演甚至被稱為片場暴君。讓這個劇組裡的人感覺幸運的是,肖遙不是。

倒不是說肖遙年紀小,又是第一次獨立執導,在一群前輩面前缺乏威信,要求就放低,不敢說或者不敢發脾氣。劇組有人犯錯時,肖遙一樣會說,甚至連楊志清這種老藝術家的表演沒有達到他的要求時,他一樣敢讓老人家來來回回的演上十多條。

只是肖遙大部分時間看起來都相當自信,也確實有本事。無論是有人出錯還是跟人出現意見分歧,肖遙總能心平氣和的說服別人,從不靠大吼大叫來顯示自己導演的權威,劇組裡的人壓力相對也就沒有那麼大。

在拍攝工作中,肖遙的表現是嚴格而成熟的,而在拍攝時間以外,肖遙偶爾也會顯現出符合年紀的活潑。

比如在拍完四位老師在學校門口跳舞的夜場戲後,肖遙沒有急著收工,而是就著難得的戶外燈光場景號召全劇組的所有人員下場,臨時搞了一場劇組的聯歡舞會。

劇組裡很多人都知道肖遙會跳舞,更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肖遙在音樂方面的成就。無論是劇組裡的人起鬨讓肖遙和孫婷婷跳舞,還是起鬨讓肖遙給大家唱歌,肖遙都是毫不扭捏的滿足了大家的要求。當然,肖遙自己表演完了之後,也沒放過起鬨他或者是他知道的有才藝的人。即便是何瑩和楊志清這樣的人,在肖遙帶著整個劇組的人一起呼喊的時候,也都不得不出來給大家表演。

劇組裡的人一起經歷過陳大漢那群惡漢拿著木棍來騷擾。雖說最後是肖遙一個人出手,大家都沒有受傷,但怎麼說也算是共過患難的了。再加上這種一起玩耍的愉快經歷,劇組裡的人的關係自然是迅速拉近,相處得格外融洽。整個劇組裡的氣氛是非常好的。

劇組裡的人關係融洽,氣氛好,對工作效率自然是有好的促進的作用。

不過即便劇組裡的人關係一直都還比較好,但卻不是一直那麼歡樂的。拍攝計畫基本是按照電影劇情發展來的。由於拍攝內容的影響,越拍到後面,劇組裡的整體氣氛就越來越壓抑。特別是拍到趙瑞等人期望看到的「剪頭髮」那場戲時,這種壓抑氣氛幾乎到達了頂點。

那場戲是講小銅匠借特派員要他配合演戲騙美國人的機會借勢報復,讓學校老師輪流言語侮辱張一曼,後來還發展到扇耳光和剪頭髮。可以算得上是整部電影里讓人看著最不舒服的幾場戲之一。

這場戲不僅出場人物多,衝突也很激烈,拍起來不僅總體調度的難度比較大,單個角色的表演難度也很大。在所有演員中,孫婷婷的表演難度無疑是最大的。而由於肖遙與孫婷婷現實中的關係,對飾演「小銅匠」的肖遙的考驗也同樣不小。

雖然孫婷婷不是專業學表演的,但她的父母都是資深的演員,父親還是教表演的老師。從小在這樣家庭長大的她,演起戲來也是有股子不瘋魔不成活的勁頭的。她扇自己耳光的那幾下,不僅是真扇,而且下手還都不輕。拍攝剪頭髮的鏡頭,她也沒有用假髮,而是真的讓人剪掉了她的長髮。為的就是表演時能夠更加的真實和投入。

孫婷婷從小在劇場長大的她,對表演本來就不陌生,甚至有可能不比專業科班出身的演員差。自扇耳光,剪掉頭髮這些真實體驗的刺激下,孫婷婷演得非常投入,完成得也相當不錯。特別被剪掉頭髮的鏡頭,非常順利的一條就過了。

剪真頭髮這事兒,短期內只能發生一次。如果第一條沒有拍好,那麼後面重拍的時候要麼修改鏡頭,要麼就只能戴上假髮再拍了。沒有用到假髮,孫婷婷對自己的表現也是相當滿意。

不過孫婷婷演得爽了,肖遙可就不太妙了。

肖遙可以做到一心多用,在感性的體驗入戲時,還能理性的監督自己的表演,把握和拿捏自己的表演程度。一般來說,這種能力是非常有利於演員的表演的,對演員來說是難得的好事,甚至是夢寐以求的天賦,但是擱在這裡,卻成為了肖遙表演的一大障礙。

他可以不介意飾演周鐵男的演員在孫婷婷的臉上輕輕摸上一把,但是當孫婷婷盯著自己的眼睛,邊一步步的朝自己走來邊扇自己的耳光,當看到孫婷婷的頭髮被剪掉時的眼神時,肖遙卻很難保證自己的情緒不產生波動。

好在這雖然是一場戲,但是分鏡頭不少。

對肖遙心理影響最大的是孫婷婷自扇耳光、被剪頭髮、之後照鏡子以及躲進桌子下面等幾個動作和表情。除了孫婷婷自扇耳光時兩人不僅同框,而且距離較近,又是近景鏡頭清楚顯示兩人的表情外,孫婷婷後面的幾個動作要麼不與肖遙的角色同框,不在一個鏡頭中,要麼肖遙的位置處於遠景,看不到表情。

孫婷婷後面幾個鏡頭拍攝時,雖然對肖遙的心理產生了很大影響,但對肖遙的表演卻是沒什麼影響的。可單單就是近距離對視時扇耳光的那一個鏡頭,肖遙就感覺苦不堪言了。

肖遙的表情不對,那就只能重拍。而重拍一次,孫婷婷就得再扇自己耳光。而且為了表演的連續性,孫婷婷可不是只在那一個鏡頭中扇一下,之前走過來時邊走邊扇的單人鏡頭即便完成了,她也還是沒有省略,又結結實實的來了一次。

這個鏡頭拍下來,劇組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孫婷婷給了自己多少記耳光了。以肖遙的記憶力,倒是可以數得清楚,可是以他當時的狀態,又哪裡有心思去數孫婷婷扇了自己多少記耳光。

好不容易把這個鏡頭拍下來之後,肖遙破天荒的在一場戲的中途叫了暫停。然後他自己跑出了拍戲的屋子,不知道去哪裡發泄了一通,回來後黑黑的臉上都有些發紅,叫來化妝師給他補了妝,才繼續後面的拍攝。

這樣的一場戲,總共拍了十幾條,足足拍了一個下午才拍出來。拍完這場戲,太陽還沒有下山。下一場戲還是在同樣場景里拍的,道具布景什麼的都不需要動。按照以往的慣例,肖遙是會趁著天色還早繼續拍幾個鏡頭的,可這天下午,肖遙卻是宣布了提前收工。

雖然提前收工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肖遙宣布之後,劇組卻沒有一個人歡呼。別說歡呼了,甚至露出開心情緒的都沒有。一方面,是下午的這場戲拍得讓劇組裡的人也都挺難受,另外一方面,大家也都看出導演的情緒不好,這個時候說笑肯定是極為不合適的。大家只是默默的收拾東西,返回了駐地。

回到劇組下榻的賓館之後,肖遙的情緒也一直不太高。肖遙的這種情緒不高,顯然不是那種進入角色無法出來的狀態,而是明明知道演戲是假的,還是非常不爽的一種情緒。

這樣的肖遙,無形之中有了一種難以靠近的氣場。除了孫婷婷之外,其他人都不想去接觸肖遙了。

到了第二天,肖遙已經基本恢複了正常。不過他卻沒有叫劇組一早開拔,去拍攝地繼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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