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魯哈啦城外只要稍稍一抬頭就能看到遠方燃起的烽火,親王、公主殿下,還有出身多摩爾加的幾位超級破壞份子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不過他們很快就失望了,大路上死氣沉沉的沒有一個行人,只有偶爾的兩三名騎士策著戰馬瘋狂的穿梭。
「人都跑到哪去了?」犯罪之王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不知道,他們都應該回家了!」公主殿下回答了這個問題,這也是她頗為關心的,對於這位遠道而來的公主,安魯有太多的東西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是的殿下!人們都回家了,每次烽火燃起的時候都是這樣,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敵情通報之前,軍統禁止任何人在水仙境內活動。」給公主以肯定回答的是水仙騎士團塔森方面軍的斯德貝瑞中校。
「哦天啊!那人們怎麼生活?我的意思是說那些農人……啊……總之就是那些要靠出門才能討生活的人。」公主瞪大了眼睛。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種事都歸軍統管轄。公主殿下,您應該相信我,您剛才說的那些並不是很嚴重的問題。」斯德貝瑞中校笑著說。
「那麼還有什麼是嚴重的問題?」公主殿下並不死心。
「當波西斯人出現在你的家門口時,那才是最嚴重的問題。」
公主做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波西斯人不是一直在安魯的家門口嗎?」
斯德貝瑞點了點頭,但他並沒有回答。
「斯德貝瑞中校,我還沒有祝賀您得到騎槍比賽的冠軍呢!」奧斯卡對二哥手下的這位軍官微微一笑。他覺得公主發起的話題該結束了。
「謝謝殿下,我只是僥倖而已。」
「斯德貝瑞中校!就算是謙虛也得有個限度,難道六連貫的成績都是僥倖嗎?」一直跟在後面的繆拉少將不樂意了,這個斯德貝瑞就是戰勝了他手下的一名騎士才獲得冠軍的。
「嘿嘿嘿!繆拉少將,話也不能這麼說,比賽是運氣和實力的比拼,我的實力和您手下的那位拉拉赫少校不相上下,只不過我多佔了一些運氣。」
繆拉撇嘴笑了一下,儘管斯德貝瑞非常給面子,但這小子不該提運氣這個詞兒!要該死的運氣!繆拉覺得自己在遇到那位小親王以後就一直在走霉運,也許他前些時候一不留神冒犯了光明神,現在自己的處境應是神明給予他的懲罰。
「繆拉將軍,你的騎士還好吧?」奧斯卡看到了一臉倒霉相的繆拉。
「托您的福,不過您該改改稱呼了,您應該稱呼那些士兵為『我的騎士』」繆拉有些不忿的對親王說。「他們都是您的,連我也包括在內。」
奧斯卡知道這位少將對自己有些微詞,不過他並沒在意,他們在一塊兒的時間還長著呢!
「那麼斯德貝瑞中校!說說吧,為什麼費戈將軍,也就是我的二哥,他為什麼讓你跟著我?」奧斯卡轉向另一個話題。
「抱歉殿下,我也不知道費戈將軍為什麼要這樣安排,我只是執行命令,不過我相信費戈將軍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因為他從沒發出過一個沒有目的的指令。」
「這麼說你對我的二哥非常有信心?」奧斯卡可不敢對老二抱有大多信心,那個傢伙實在是太狡猾了!
「是的殿下,我對將軍非常有信心!」斯德貝瑞中校說起費戈的時候連表情都變得肅穆起來。
「你當然有信心!」繆拉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好士兵都願意跟著能打勝仗的將軍!」
奧斯卡聳了聳肩膀,他知道繆拉仍在抱怨。
親王一行就要達到安魯家族的官邸了,這座小堡壘孤零零的坐落在森林邊緣,堡壘的敵樓上已升起戰旗。堡門仍然開著,但隱約能夠見到許多護衛的身影。
奧斯卡有些不甘心,家裡人恐怕都在為戰事奔走,似乎只有他和老三在閑逛,老三還情有可原,但是自己真的就什麼忙都幫不上嗎?
「奧斯卡!哥哥」遠遠就聽見薩沙的叫喊聲,小小姐似乎一直在家門口等著,她一看到親王一行,便催著她的小母馬撒歡一般奔了過來。
「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這是奧斯卡見到妹妹之後的唯一認識。
「是的!婚禮!二哥的婚禮!」
奧斯卡目瞪口呆!這老二是不是也太心急了點!
安魯家的英靈殿,我們知道,這其實就是一個小教堂。費戈·安魯·底波第,安魯家的二公子、水仙騎士團塔森方面軍的司令員,今天,即光明歷791年7月29日,像大部分的水仙騎士一樣,在建軍節這一天,他要和他的愛人舉行婚禮。
小教堂里的布置很簡單,兩排座椅,一個神台,一座光明神薩普留西斯的聖像,還有專門為婚禮準備的一條紅地毯。
「也就是說……」奧斯卡站在英靈殿的門口,「我們的那位新郎約好了牧師、約好了證婚人、約好了親屬、約好了伴郎、約好了新娘,他獨獨沒把自己算上!對不對?」
特拉唯斯的黑色軍服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婚紗,儘管她自己並不在乎這種白里透黑的奇怪裝扮,但她至少知道自己絕對是安魯家的婚娶史上最邋遢的一位新娘。
「不殿下!哦對了……」特拉唯斯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叫你小奧斯卡嗎?你知道,如果沒有意外,以後我就是你的二嫂。」
「當然,親愛的嫂子,您絕對不應該再叫我親王或是殿下一類的稱呼。」
「那麼,咱們可不可以先撇開那個遲到的傢伙,我想知道,費戈那個大混蛋為什麼會在賽場上流了一身血?」
「啊……是這樣的,那是雞血,我事先裝在皮囊里的,不過親愛的嫂子,以你的智慧,你應該清楚的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遲到的傢伙安排的。」奧斯卡摸了摸鼻子,顯然,這個小傢伙又感到尷尬了。不過他知道,以後要是想跟二哥打成平手,那麼現在討好這個嫂子是絕對必須的。
「不過,我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費戈會用永恆的愛意來償還他今天對你做的一切,雖然他有點賴皮,有點下流,有點不要臉。但這些都不算什麼,你應該相信我,更應該相信我的哥哥,他是一個會守護你一生一世的男子漢!」
特拉唯斯定定的看著小奧斯卡,「呃……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謝謝!」
新娘親吻了一下小弟弟的臉頰,她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她看到森林小路上馳來一隊騎士。這位小姐終於知道什麼是緊張了,她並沒像個花痴一樣撲上去擁抱她的丈夫,而是紅著臉跑進了教堂。
「哈哈哈哈哈!」費戈很久沒有這樣放縱的歡笑過了,奧斯卡聽到這傢伙在很遠的地方就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嘿!我的小弟弟!感覺怎麼樣?」安魯家的老二就那麼從賓士的戰馬上跳了下來,他帶來的騎士一把抓住了那匹駿馬的韁繩。
「我能有什麼感覺,這個問題應該由你來回答,你才是新郎!」奧斯卡笑著迎向他的二哥。
「我的感覺!哈哈!我的感覺只有一個!」費戈一把抱住了他的小弟弟,「這種感覺真的……真的是美妙極了!」這位哥哥說完還不忘重重的親吻了弟弟的額頭。
奧斯卡看著他的哥哥,他第一次如此雀躍的為自己之外的另一個人而感到高興。
「咱們該進去了!」奧斯卡提醒著二哥。
費戈向小教堂的門裡望了望,他又整了整自己的軍裝。
「是的!我先進去,你就跟在我的後面,如果我回頭見你不在了,小子,要是那樣你就倒霉了!你可是我的伴郎!」
「這句話好像是我的台詞?」奧斯卡拉了拉費戈的袖子,「那麼我該幹什麼?沒人告訴我怎麼做伴郎!」
費戈拖著弟弟走進教堂,「不!伴郎其實就是個擺設,你什麼都不要做!」
奧斯卡仍在疑惑的時候,小教堂里已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安魯家的老大帶著妻子兒女坐在第一排,伯鈴夫人一會兒看看新娘,一會兒又看看自己的兒子,薩沙作為女方的伴娘站在神台旁邊,而最離奇的是老三,安魯家的傻兒子竟然一本正經的站在證婚人的席位上。還有一點,觀禮的人們都坐在男方親屬的席位上,女方那邊沒有一個人,不用懷疑什麼,新娘是孤兒,她的父母親都在戰亂中去世了。
就是這樣了,一個極為簡單的婚禮,連牧師也算在內,到場觀禮的人不出十個。
費戈走向神台,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本來他打算在徹底解決波西斯人之後才考慮婚姻的問題,但是他決定了不是嗎?而且神明似乎一直在他的耳邊叮嚀,「小子!這是個好姑娘,如果錯過今天,你會後悔一輩子!」費戈加快了腳步,他堅定的走向妻子,他不想後悔,尤其是在這件事上。
「時間怎麼這麼慢?」特拉唯斯在心裡小聲嘀咕著,歡呼聲傳來了不是嗎?他已經來了不是嗎?這位新娘面向神台低下頭,她聽到他的腳步聲了,但是天啊!萬能的光明神!您能不能把自鳴鐘撥快一點?結婚!天啊!特拉唯斯呻吟起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