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六章

羅布斯蒂爾·布克西德公爵正在羅布斯莊園養病,該死的熱傷風已經困擾他整整一個禮拜了。這位國務大臣沮喪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還命令侍女用窗帘將整個屋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相對於熱傷風的折磨,真正使國務大臣坐立不安的是都林城內正在急劇變化著的形勢,他發現他的耳目已經不能夠像從前那樣準確按時的提供情報了,儘管有些情報確實很有價值,但國務大臣卻寧願那不是真的,比如說,有人在郊外看到了傳說中的那位老人。

「卡特!卡特!你在哪?」羅布斯蒂爾呼喚著弟弟的名字,這些天來弟弟一直在莊園里陪伴他。

「哈!親愛的哥哥,您感到好些了嗎?」一個矮冬瓜一樣的胖子在聽到國務大臣的喊聲之後闖進了卧室。

「啊……卡特,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我一直在你的卧室外面等候你的吩咐。」

「卡特,離我的侍女遠點好嗎?你也老大不小了。」

「親愛的哥哥,我只是和她們……」

「夠了!說點別的,最近你在忙些什麼?」

「沒什麼,還不就是跟從前一樣,家族的生意都已經上軌道了,我現在坐在家裡算帳的時間要比從前在外面跑來跑去的時候多很多。」

「呵呵,那不是很好嗎?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敢於跟布克西德家族過不去的還只是一小部分人。」

「咳咳咳……把那杯水遞給我……謝謝!我的卡特,你知道,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干預過你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謹小慎微的心態,過去就算了,就說現在,咱們的那個死對頭,那個該死的罪犯,他即將獲得崇高的地位了。」

「您是說那隻小臭蟲是嗎?」

「是的,我喜歡你這個形容,我一直都想把他從那個寶座上拉下來,可是現在看來我有些一相情願了,陛下不會支持我的了,甚至……甚至司法部的那位老朋友也開始迴避我。」

羅布斯卡特看到哥哥皺起的眉頭不禁有些欲言又止,他的哥哥是那種正直拘謹的老古板,如果換作是他,他早就聘請殺手解決那隻小臭蟲了!

羅布斯蒂爾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事實上他對自己唯一的弟弟還是非常了解的,這個傢伙做事情不但不留餘地,有時甚至有些急功近利。

「卡特,不要轉動那些骯髒的念頭!你哥哥這大半生都沒做過一件愧對光明神的事情,你想讓我下地獄嗎?」羅布斯蒂爾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杵著弟弟的頭,好多年來他一直這樣教育弟弟。

卡特機敏的閃到了一邊,他對哥哥的那套理論早就厭煩了,他不知道身為國務大臣的哥哥為什麼會把自己當成聖人,難道他執掌國務院這麼多年就沒有見過一件骯髒醜惡的事情嗎?

「哥哥!親愛的哥哥!您應該醒一醒,如果不使用非常手段,您是不可能扳倒那個小傢伙的,我雖然把他形容成一隻小臭蟲,但是哥哥您應該非常清楚,他實際上一隻不能再恐怖的怪物。我知道您的手下一直多摩爾加進行調查,可是這麼多天以來他們掌握住任何犯罪證據了嗎?還有那個我們一直在追蹤的傢伙,司法部竟然還沒有對他進行審訊,哥哥,您知道這都意味著什麼?」

「卡特!我知道你所擔心的事情,那個小傢伙無疑有著來自各方面的優勢,而反之咱們的力量卻是多年來最弱的時候,但是他能把咱們怎麼樣呢?只要我仍然主持國務院的工作,只要皇帝陛下仍然信任我,那麼你所擔心的危險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呵呵,親愛的哥哥,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都林還有些很不好的傳聞,那個老傢伙,您還記得嗎?據說有人看到那個本應在千里之外的老傢伙出現在郊外一所莊園里了。」

「是的,我聽說了,但這能說明什麼?」其實這正是最讓國務大臣擔心的地方,那個老傢伙絕對不是回來遊山玩水的,但是卻又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那個老傢伙參與了某種陰謀。

「卡特,我想咱們有些神經過敏,你知道嗎?判斷政治風向的最關鍵的一個標準就是皇帝陛下的餐桌,只要餐桌上還是通常的那些人,那麼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很大的改變。」

羅布斯蒂爾·布克西德公爵與他的弟弟在談話之後一塊用了午餐,午餐的氣氛很沉悶,因為兩兄弟心裡都裝滿了事情。羅布斯蒂爾對這個政局的把握已失了方寸,他在考慮要用最快的時間改組國務院,以便將那些忠於自己的心腹妥善的保護起來,而他的弟弟卡特則在考慮一些非常簡單的問題,在這個世界上殺死一個人難道不算是比較簡單的事情嗎?你只要給出籌碼,自然會有人為你做剩下的事。卡特覺得用蒼蠅拍對付臭蟲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羅布斯莊園的隔壁是泰坦皇室的一處土地,沒有人能夠正確的統計出泰坦的所有者莫瑞塞特家族到底擁有多少土地,但是傳聞中曾有過一個很誇張的故事提起了這件事情。據說多年前曾有一位泰坦的皇室成員到法蘭王國去作客,當他進入法蘭首都巴隸亞的城門時曾對同車的法蘭王說過這樣一句話,「天啊,這是您的皇城嗎?說真的,太狹小了!」

我們無法猜度這句話的真假,可是法蘭王國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建造羅浮菲爾宮,據說那是世界上最繁華的一座宮殿,但是泰坦的貴族都對這種說法持懷疑態度,他們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一座宮殿建築群可以和他們的西貝格堡相媲美。

羅布斯莊園的隔壁就是西貝格堡,如果漢密爾頓宮是泰坦皇權的象徵,那麼西貝格堡就是皇室的生活以及與此有關的所有事物的代名詞。

再說一次,西貝格堡位於都林城的西郊,羅布斯莊園的隔壁,說真的,這樣說有些委屈這座龐大的皇室城苑,因為它的面積是羅布斯莊園的無數倍,我們這樣說是因為我們的小親王一直在西貝格堡著名的尖塔上打量著羅布斯莊園。

「我說!奧斯卡,你難道不感到燥熱嗎?天氣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而您呢?尊敬的親王殿下,您竟然大中午的跑到這麼高的地方來曬太陽?」

「是啊!親愛的阿萊尼斯,您還沒說到最可惡的呢!這個不知好歹的親王還帶著世界上最美麗的公主一塊來到了這個討厭的地方,而且這位美麗的公主在出門時肯定沒有抹防晒霜,看來這位親王可以直接從這跳下去了!對不對?」

「哈哈,是的,最好親王殿下在做最後的一跳躍時還要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呵呵,那就太完美了!」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小心的向前探了探身子,尖塔上的陽台距地面足有一百米,少年吹響了一聲口哨,輕鬆的向身邊美麗的公主問到:「阿萊尼斯,為什麼都林有這麼多人都想我死呢?」

「那是因為你太可愛啦!」

「哦是的!謝謝!」

巨大的堡壘上空傳來少男少女親切的交談聲,他們從天空說到陸地,從海洋說到沙漠,作為年輕人,他們有著聊不完的話題,一切都是那樣愜意,至少,在阿萊尼斯·阿爾法·莫瑞塞特公主殿下的心中,她希望時間被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刻。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離開西貝格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這個少年最近有些春風得意,他的同夥成功的控制了都林城大部分的非法產業,儘管在某些領域遇到的問題是嚴重的,但是少年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他最近迷上了下棋,他每天都會趕上十幾里路去到一個小莊園下棋。

「尊敬的公爵閣下,您今天讓了我至少三個子,很明顯這不是您的作風。」奧斯卡推開了手邊的棋子。

「不,少年人,你應該正確的認識到這是你自己的棋力長進了不少。」卡契夫·德卡拉斯·費特楠德公爵笑著回答奧斯卡。

奧斯卡對於老卡契夫的回答並不感到滿意,他從來都不曾正確的推測出這個老人的棋招,一切都說明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上的對手。

「那麼好吧!尊敬的公爵!如果我這樣呢?」奧斯卡用皇后擋住了騎士的去路,而且這個小傢伙認為他的騎士可以先一步發動進攻。

老卡契夫皺了皺眉,「孩子,如果你這樣的話,我不得不……恩……將軍!」

奧斯卡看了看,沒錯,他被將死了,就像他預計的那樣。

「孩子,冒險並不是一種很優秀的品質,你的動作中有太多充滿未知的東西了,這對一位親王或者說是一位行動家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老公爵,您好象從來沒誇獎過我一句,難道我在您的眼中真的是一無是處?」

「不,孩子,我這是為你好,過多的讚美會讓你得失心瘋的,少年人還是應該多一些挫折。」

「謝謝,我想我該走了,謝謝您給我的挫折。」

「哈哈!奧斯卡,你還真是個小氣的親王,難道你不想再坐一會兒嗎?一會兒司法大臣會過來這裡喝茶,我想你應該與他一塊喝一杯。」

奧斯卡望向老卡契夫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少年手心突然多出了許多汗珠,他真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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