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換世 第065章 戰!戰!戰!

「侯爺,遼東戰線危急到這般境遇,您為何……」趙率教心中有著諸多疑惑,到了今天這份境遇,他必須要把這些想法都講出來,作為陸軍分司的副長,他很清楚當前駐紮於蓋州的尤世威所部,經歷著這樣的變動。

但趙率教的話尚未說完,在旁觀看不斷更新著戰爭沙盤的趙宗武,說道:「趙老帥,本侯的心還沒有那麼的小,是不是你們都以為,本侯這些天一直壓制著尤世威,就是單純的想殺雞儆猴?」

聽到趙宗武這般說,在旁的趙率教、李贇等人先是相視而看,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講不出來。

「哈哈,那你們就有些太小看本侯了。」將手中的指揮棒放下,趙宗武緩步走到高懸的地圖旁,用手遙指當前局勢道:「根據現階段匯總得到的戰況,論整體局勢來說,我遼東大勢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管是從哪一地域的戰況來說,我遼東都是被建奴死死壓制著打的,但是我們看待事情不能只看待表面,我們要懂得分析局勢!

十天的對決,本侯在這混亂的局勢中就已經品味出不同,就說這廣寧,雖有建奴五萬餘眾大軍來攻(先是三萬餘眾馬步兵,後努爾哈赤又調配近兩萬眾來馳援),但是根據陳奇瑜他們傳來的戰報來講,此次來犯廣寧的軍隊這中間多半是草原部眾,他們重速度、輕攻城,要說威脅也就是那位毛也沒長齊的豪格統率的本部建奴兵馬,為什麼本侯將壓在手中的滿桂所部放出來?因為這一戰本侯要剪除掉廣寧的威脅,同時達到反包圍的目的!」

這……

聽完自家侯爺講的這些,趙率教、李贇他們到這一刻才算是清楚,自家侯爺所部署的這一階段的意圖是什麼了,這是要迷惑在海州前線的建奴大軍,說是偷襲了海州防線的建奴本營,那各種火器不要命的搞一波,讓海州建奴本營的傷亡達到一定的程度,從而導致努爾哈赤做出錯誤的判斷。

戰爭打的是什麼?

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讓對方猜不出你究竟在想些什麼,讓對方在混亂的局面中受到嚴重損失,通過一次次突然之舉,不斷消耗掉對方寶貴的可戰之士,只此一點就足夠讓原本巨大的差距不斷縮小,這也為下階段的會戰奠定基礎!

「今日你們問到本侯了,那本侯也就跟你們講述一二,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本侯都不會輕用尤世威所部,因為他們身上擔負著絕對重要的職責,這一次不僅是對本侯的考驗,同樣也是本侯對他尤世威的考驗!

遼東能否一戰定乾坤,能否一戰收復剩下的遼東失地,那就要看他尤世威所部憋了多大的怒火!他能忍著也要忍著,忍不住也要忍住!現在華夏陸軍多少袍澤在浴血奮戰,不讓他出戰就是受委屈了?!」講到最後,趙宗武罕見的失了態,怒吼著向趙率教、李贇他們喝喊道。

這些天,趙宗武他承受了太大太大的壓力了。

連山關防線幾次告急,孤山防線幾次告急,兵鋒甚至威脅到了定遼縣,平武縣的血戰從未告停過,整個遼東的前線可以說就是在水火中煎熬著,他作為遼東經略、平遼侯,整個遼東勢力的一把手,面對這些壓力,趙宗武已經兩天兩夜不眠不休了。

好在後方有孫祖壽支撐著,有從各地抽調合格的地方駐防軍相助,更要感謝先前遼東不斷實行移民政策,使得遼東擁有千萬基數的百姓,如此才能確保戰事打到今天這一步,遼東依舊能夠穩穩地把控著外圍防線!

沒讓你尤世威參戰就受不了了?

那本侯的這些苦惱要找誰去講!!!

對戰建奴,不能以單塊區域來論,此戰想要徹底擊敗建奴,同時達到收復遼東失地的目的,那就要細緻到小塊戰局,趙宗武這一戰想要的就是把努爾哈赤乾死,天啟六年,這本來就是你努爾哈赤的命數!

努爾哈赤只要一死,什麼超強的進攻態勢,什麼超強的壓迫性,這對於遼東來說都是煙雲。

就在趙宗武略微發泄著自己的情緒時,早已率部馳騁廣寧而去的滿桂所部,已抵達鎮武堡,通過陳奇瑜、祖大壽、王世欽他們分別探察傳來的情報,並且綜合上述情報信息,參謀本署一應作戰參謀大膽推測,此次進攻廣寧的建奴大軍老巢,並不像兵鋒所正常推斷的在鎮安堡以北的某一塊區域,因為建奴的主攻方向就是呈南下之勢攻打,可實際上根據斥候探察,廣寧的建奴大軍老巢卻在遼澤之內的熊山一帶……

聲東擊西!

「侯爺調動這麼多的兵馬,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用了這麼多的心血,目的就是為了給我們創造最佳的戰機!本帥不管你們心中有什麼想法,戰鬥到了這份上,心中不管憋著怎樣的怒火,這一次都他娘的必須要給老子理智下來!」滿桂神情凝重,言語中更是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看著眼前的一應高層將領,第一軍團所屬軍團宣撫使:侯世祿,指揮同知:祖大弼、陳忠,5大主力營游擊:孔有德、王朴、白廣恩、馬科、王廷臣,那每一位單獨拎出來,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存在!

祖大弼道:「滿帥你就放心吧,兄弟們都不是那種莽撞之輩,或許開戰前我們尚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到了今時這種地步,我們就算是再傻,也能明白侯爺的良苦用心,前線戰死這麼多袍澤,為的不就是這一次的反擊戰嘛!」說到這裡,這位高大的漢子,眼眸中變得紅潤起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有此等情況的不僅僅只是祖大弼,在場的一應將領,這眼眸中或多或少都變得紅潤起來,心中的難受之意卻愈發強烈,就像是刀割一般的疼痛。

滿桂伸手示意道:「別的話本帥就不講了,根據各方情報綜合下來的情報來說,此次進攻廣寧的建奴老巢,就在熊山一帶,此戰我部全軍經鎮武堡突襲出關,孔有德、王朴所部為先鋒軍,由祖大弼統轄直衝而去!本帥領白廣恩、王廷臣兩部為中,陳忠攜馬科所部為後部馳援,侯世祿領軍團所屬尾銜而去!」

既然已經是突襲戰了,那兵貴神速的道理誰都知道,但為了確保此戰能夠取得絕對的勝利,滿桂身為軍團指揮使,必須要把所有會出現的問題都考慮到,此戰滿桂所部不僅是全員出動,更是攜帶了大批攻城火器,為了能夠一戰解決廣寧建奴,趙宗武算是拼了血本!!!

時間在流逝,各方的布置也都在緊鑼密鼓的執行著,而就是在此刻,趙宗武布置的這一連串反擊措施,已經開始凸顯出來優勢。

在李卑所部抽調出來的精銳,由陳諫帶領,劉興治、鹿繼善兩位主力營游擊協同,兩千餘眾精銳將士,挎火器,攜火箭,帶猛火油、魔改手雷等一應攻城利器,藉助夜幕的到來,悍然對戒備變得不那麼嚴格的建奴老巢發起了進攻,儘管說這是在戰爭時期,但是在凌晨前後,人總是會有那麼一段極度疲憊的階段,趙宗武抓住的就是這樣的一段時期,才要悍然對建奴發起突襲!

這一夜對建奴來說是極度不平靜的一夜,因為從海州算起,向東的區域,也都經歷了華夏陸軍的反擊,馬世龍所部、尤世祿所部、劉興祚所部,也都是在相同的一夜悍然發起了進攻,這一戰是趙宗武籌劃許久的反擊戰,建奴佔據了十天的超強壓迫性,這一次挫敗,會嚴重打擊他們的士氣!

「該死!該死!給本汗壓制住!膽敢有暴動者格殺勿論!」一個多時辰的苦戰,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焦臭味,刺鼻的火油味,在冷兵器時代最怕的就是營嘯,但是經歷了超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這樣難免就會讓人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而處於這樣的狀態,又經歷非常刺激的血戰,那轟鳴聲、爆炸聲、烈焰燃燒,絕對攪動著每一位將士本就高度緊繃的神經,在這種情況下,虎墩兔憨就想著要反抗,說到底高強度的傷亡,一次次衝擊著他,由此也使得建奴受到了嚴重的損失……

天蒙蒙的亮了起來,趙宗武雙手背於身後,看向廣寧方向,心中則暗暗講道:「滿桂這個時候,恐已與建奴搏殺在一起了。」雖然心中講這些的時候很是輕鬆,但是忐忑之意也是非常的清晰。

「嗚嗚……」

時空透過時間發生著扭轉,在荒涼的草原上,冰冷的溫度,使得奔騰的戰馬呼吸著很重的鼻息,萬馬奔騰的馬蹄奔雷聲響徹四方,眼前的烈焰已有衝天之勢,匯聚在滿桂身旁有近千騎,滿桂胸膛中的戰意不斷刺激著他,臉上、身上迸濺著諸多的鮮血,高舉著特製馬刀,怒吼道:「兒郎們,最終決戰的時候到了!!!」

已經搏殺有小半時辰,在探明建奴老巢後,滿桂所部並未立即發起進攻,掃除了散布在外圍的建奴斥候,因為是黑夜,因為這終究是建奴的老巢,豪格聰明反被聰明誤,為了營造出這裡並不那麼的重要,除了大批糧草輜重在這裡之外,駐守該地的兵馬只有千餘眾是建奴八旗,余者皆是漢軍八旗、草原八旗!

在這段時間內,千餘眾的建奴八旗已經被孔有德他們剪除掉,分散開來的滿桂所部,不斷分割、擊殺四散的建奴大軍,固然這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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