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強者廝殺,瞬息萬變。
不知不覺,大峽谷已經是滿目瘡痍,一眼望去,地皮已經不知道被翻了幾次,地底深處甚至還有詭異的泥漿蔓延上來,從天空俯瞰下去,地面似乎要被打穿一樣。
苦卑陀負傷。
沒辦法,他雖然有權杖,但畢竟實力太懸殊。
鏡妖和蘇越都是裂虛境,短時間內不可能分出勝負,況且蘇越最開始的目標,也是苦卑陀,他負傷在所難免。
蘇越要儘快拿到生之氣運。
其實蘇越心裡也在算計著鏡妖,之所以一直沒有針對鏡妖,也是想讓鏡妖放鬆警惕,畢竟一會還要在它身上布置丹藥。
想讓鏡妖不跑,這是個大問題。
「蘇越,你是想從我體內抽走生之氣運嗎?
「像你這麼蠢的武者,不知道可不可以代表神州整體智商,我對你有點可憐。」
然而,苦卑陀絲毫不慌,哪怕他的上半身都幾乎被打爛,但他臉上依然是那副令人作嘔的譏笑。
他在嘲諷蘇越。
「苦卑陀,你用全力,別給我浪費時間。」
鏡妖感覺到了棘手,因為蘇越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強一些,而且他還掌握著自己的短脈。
蘇越太狡猾,鏡妖吃不準這個傢伙的想法。
都什麼時候了,苦卑陀竟然還有心思去嘲笑別人,愚蠢!
「鏡妖,你是害怕蘇越逃跑嗎?」
突然,苦卑陀轉頭,又朝著鏡妖詭異一笑。
這一笑,讓蘇越也摸不著頭腦。
苦卑陀什麼意思?
勞資為啥要跑?看不起誰呢,有種你們別跑。
「吼!」
果然,鏡妖有被冒犯到,當下就是一聲怒吼。
你個垃圾絕巔,還敢嘲諷裂虛境,如果不是要面對蘇越,早就吞了你了。
「哈哈哈哈,放心,你倆誰都逃不了,你們已經陷入我的絕陣,誰都不可能逃離出去。」
苦卑陀漂浮到空中。
這時候,一層漆黑的濃霧,已經籠罩了整個峽谷。
蘇越驚愕的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無法離開黑霧。
裡面充斥著一股很澎湃的力量。
雖然苦卑陀誇張了黑霧的禁錮,但蘇越也不得不承認,論禁錮,自己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黑霧很精妙,蘇越可以稱之為完美無缺。
或許,唯一的缺陷,就是苦卑陀太差勁。
如果他也是裂虛境,那就真的成絕陣了。
但即便如此,自己要破陣也需要全神貫注,很明顯,目前還有鏡妖干涉,自己不可能全神貫注。
可蘇越心裡是喜悅的。
因為鏡妖面臨的狀況也一樣,自己最擔心什麼?
當然是鏡妖逃跑。
但現在鏡妖跑不了了,它如果想破陣,也需要全神貫注。
苦卑陀是送財童子啊,自己瞌睡,就把枕頭送過來。
至於生之氣運,則問題不大,只要搞定鏡妖,到時候收拾苦卑陀就太容易了。
「蘇越,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孔古雀皇朝為什麼這麼強大,哈哈哈哈,因為我繼承了修真界魔門的衣缽。
「在我眼裡,你神州從來都不堪一擊。
「我才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你又算什麼東西。」
苦卑陀終於解開蘇越心裡的謎團。
聞言,蘇越一臉茫然。
我特么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這不是瞌睡給枕頭,簡直是連催眠曲都安排上了啊,就差再派遣個暖被子的丫鬟。
太巧合了。
你竟然拿到了魔門傳承這張牌。
我不幹廢本源神,都有點對不起您的饋贈。
而鏡妖渾身長毛豎起。
它腦海里出現一些模糊的記憶。
鏡妖似乎想起了什麼,曾經有過一場慘烈廝殺,自己被禁錮了。
好多年。
……
苦卑陀作壁上觀,安逸的觀看二強廝殺。
可惜,他想多了。
蘇越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道血光,隨後氣勢洶洶的鏡妖就被徹底壓制。
同時,蘇越還將一些光團打在鏡妖體內。
這是鏡妖最驚慌失措的時候。
它瘋狂咆哮,瘋狂想撞破禁錮,想逃離這個地方。
鏡妖明白,自己被算計了。
它沒想到苦卑陀有這種大陣。
它心裡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果然蘇越早就知道斷脈的事情。
蘇越利用斷脈,徹底壓制了鏡妖。
十顆宇宙丹被打入鏡妖體內,就如一根根銹跡斑斑的鐵釘子,讓鏡妖的血脈都開始凝固。
這一次,它嗅到了死亡的危機。
前所未有。
……
又過了一會。
鏡妖已經徹底昏迷,一眼看去和死狗一樣,十顆宇宙丹,已經全部被打入體內。
一切都跟順利。
當然,蘇越氣環里的氣血也有些枯竭。
接下來,還要打破苦卑陀的禁錮,估計得需要一段時間。
苦卑陀早已經逃之夭夭。
能堅持到這一戰,那都是陰比中的戰鬥機,苦卑陀察覺到不對勁,早就鞋底抹油溜了。
他臨走前,蘇越給他留下一句話:
「一個小時後,你還會回來。」
苦卑陀下一站肯定是孔古雀王朝的都城,他要去奪舍蘇建軍。
……
哼。
一個小時後回來?
你蘇越又不是神仙,我苦卑陀憑什麼回去?
你以為你裂虛境,就天下無敵嗎?
我抓著你的老婆。
我奪舍你的弟弟,我看你還敢不敢追殺我。
該死的鏡妖,為什麼會這麼弱。
打擊強者你不行,欺負勞資你第一名。
有本事怎麼不吞蘇越?
該死的畜生。
苦卑陀陰沉著臉,回到孔古雀王朝。
路上他一直在怒罵。
鏡妖確實也太沒出息了,簡直被蘇越壓著毆打啊。
完了。
收拾蘇越的計畫徹底崩潰。
現在苦卑陀唯一的後路,就是奪舍蘇建軍,徹底恢複成人。
轟隆隆。
苦卑陀一路橫衝直撞,可當他轟開宮殿大門的時候,卻看到蘇建軍和牧橙已經啟動了傳送陣。
「丑鬼,再見了,感謝你的大陣,讓我早早突破到七品。」
蘇建軍一臉輕蔑的冷笑著。
他們其實之前就可以離開這裡,現在就是在等苦卑陀,他要氣死這個老驢。
「我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寶物,我的神念之力也不會進步這麼快。」
牧橙也很真誠的點點頭。
隨後,他倆就不見了,宮殿里只留下五顏六色的光華。
僵硬。
苦卑陀站在門口,和被凍僵了一樣,一張臉比一萬年的老樹根還要僵硬。
他不蠢。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原來自己一直都被欺騙著。
蘇建軍不是五品,他並沒有抵觸修鍊,反而他一直在突破。
他甚至已經是七品。
該死。
騙子,都是騙子。
牧橙肯定早就醒了,只有自己一直都被欺騙著。
噗!
氣極之下,苦卑陀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覺得自己和傻子一樣,早已經掉進了蘇越挖好的大坑裡。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沒有發現別人的異常。
鏡妖。
蘇建軍,牧橙。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蘇越提前就布局好的。
苦卑陀感覺暗中有一根漆黑的箭,在陰森森的瞄準著自己,隨時讓自己一命嗚呼。
他心裡開始怕了。
傳送陣的光澤結束,宮殿空蕩蕩,像是棺材的內部,讓人毛骨悚然。
苦卑陀不知道蘇越什麼時候會破封而出。
他心裡很慌。
失魂落魄的來到門外,苦卑陀心裡很迷茫,他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該幹什麼!
沒有肉身,這個復生體都不知道能堅持幾個月。
強行闖蕩神州,也不太現實,因為神州已經加強了最終防禦。
太陽的光線很刺眼。
苦卑陀抬起頭,對視著陽光。
突然,天陰沉了下來。
並不是空中有雲,而是一道黑影,擋住了太陽。
該死。
裂虛境,難道蘇越這麼快就突破了禁錮?
面對撲面而來的恐怖氣息,苦卑陀肝膽俱裂。
不可能。
那是魔門的最終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