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次我大意了!」
眾人全部都一臉擔心的圍著袁龍瀚,同時也緊張的看著袁龍瀚。
這一幕,像極了等待治療結果的焦急家屬。
而蘇越則是眾人寄予厚望的醫師。
然而,蘇越還沒有開口,臉色慘白的袁龍瀚率先睜開眼,並且十分愧疚地說道。
這次真的是陰溝了翻了船。
袁龍瀚暗罵自己不小心,走了一輩子的刀山火海,眼看著就要退休,誰知道卻遭遇這麼一場暗算。
真是臨了,還要給人惹麻煩。
同時,袁龍瀚心裡也更加擔心境妖這個傢伙。
要知道,自己可是超過了90000卡氣血的絕巔,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斗笠熊是偽裝的。
雖然他沒有刻意去鑒別,但絕巔畢竟是絕巔,會有一定的鑒別能力。
懊惱啊。
「元帥,您情緒別有太大的波動,有我在,境妖的詛咒不可能致命。
「但如果你動怒,或者自愧過渡,會引起劇烈的情緒波動,到時候這些詛咒會讓你很痛苦,要想再次壓制下去得浪法一些時間,沒你要徒增痛苦!
「鏡妖是上古大妖,它的偽裝我也沒認出來。」
蘇越睜開眼,也無可奈何地說道。
破解不了。
境妖的詛咒不知道源頭在哪裡,蘇越雖然可以壓制,但很難段時間內找到線索。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推演過程。
境妖這個畜生。
沒想到會來個回首掏。
真的不能怪袁龍瀚大意,自己即便是裂虛境,都沒有察覺到境妖的問題。
太狡猾了。
「唉,如果不是被我連累,你現在已經可以追殺境妖了。」
袁龍瀚征戰了一輩子,怎麼可能不清楚戰爭時機的重要性。
境妖絕巔大圓滿,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裂虛境。
現在是蘇越追殺的最佳時機。
但不得不承認,境妖也真的足夠可怕,它竟然也意識到了問題。
一個反殺,用自己的生命來牽制蘇越,還真是釜底抽薪的妙計。
袁龍瀚想來想去,這似乎也是境妖最佳的方案。
「元帥,您先別說話了,小心再牽扯到傷口。」
黃素俞連忙提醒道。
他發現袁龍瀚臉上的愧疚比之前還要嚴重。
可能是蘇越崛起的緣故,在袁龍瀚的眼裡,黃素俞看到了一些依靠。
正因為有了依靠,所以袁龍瀚才會出現這種愧疚。
黃素俞父母雙亡,他其實小時候很渴望父母的愛,所以閑暇時在書店看過不少心理類書籍。
在孩子小的時候,父母就是絕對的權威。
不管是對是錯,在小孩子的面前,父母都沒有錯,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強大。
為母則剛。
父親是一座默默付出的大山。
就是這個道理。
但是當孩子長大,父母逐漸蒼老的時候,他們又會陷入一種自己很沒用的怪圈。
這種心態,越老表達的越是清晰。
比如不小心打碎了碗,比如不小心摔了跤,比如一些新潮的東西要請教子女。
這時候的父母,會表現出一種很難理解的自卑。
他們在孩子面前甚至有些懼怕。
黃素俞看過一些案例,那些年輕時候扔孩子手機的父母,老了給孩子打個電話,都要思考良久,他們害怕會打擾到自己的孩子。
黃素俞懷疑袁龍瀚目前就是這種心態。
他雖然是掌控七軍的元帥,但本質還是一個人。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任何弱點。
不管是袁龍瀚被暗算,還是情緒的劇烈波動,都是因為蘇越的出現。
可能對袁龍瀚來說,蘇越是繼承他衣缽的人,也是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
誰又願意在晚輩面前丟臉呢。
「元帥,一次小失誤而已,等療傷結束,蘇越不愁弄死它,不過就是個畜生!」
牧京梁也上前說道。
「我也有責任。
「其實我們都太低估境妖,它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當年雷世族失敗,如今青初洞失敗,甚至更久遠的強大文明失敗,其實都和境妖有瓜葛。
「它如果這麼容易對付,又怎麼可能讓一個又一個的文明覆滅。
「我也大意了!」
蘇越嘆了口氣。
或許,境妖的這次突襲,是打在神州臉上的當頭棒喝。
勝利了嗎?
到了慶祝的時候了嗎?
境妖還活著。
無盡從里還有很多絕巔妖獸。
神州僅僅是滅了濕境八族而已,甚至就連異族,還有很大一批潛藏在叢林。
他們雖然力量不足,不可能再讓神州陷入全國性的危機中。
但這些毒蛇藏在草叢裡,隨時都可以讓武者付出慘痛的代價,這種被威脅的感覺,同樣也不舒服啊。
蘇越自己也的承認,剛才軍團佔領聖地,自己是有點飄了。
誰都沒有想到,敵人就藏在其中。
不能怪袁龍瀚。
失敗就是失敗,錯過了追殺境妖的機會,確實是神州的一次失敗。
同時,蘇越又想起了雷魔降消散之前的話。
他說得對。
境妖見證了宇域修真界的消失,見證了雷世族的毀滅,這次又參與了陽向族的最終戰役。
這種從上古就存活下來的妖獸,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點手段。
是自己太傲了。
你有機緣,你有計謀,你有能力。
可這並不代表別人沒有。
雷魔降說得對。
當年不管是雷業祖,亦或者碧輝洞,其實都不比自己弱。
他們都被境妖給陰死了,自己又憑什麼可以掉以輕心。
這是一次警示。
「兒子,我的氣血可以壓制詛咒嗎?」
蘇青封讓幾個異族把棺材抬過來,也憂心忡忡的問道。
境妖偽裝成斗笠熊,連袁龍瀚都能陰了,這足以上神州從上到下都震驚,人心惶惶都不為過。
兒子早點斬了這廝,才是根本啊。
四個異族絕巔已經被柳一舟打殘,目前被鎮壓在四座牢籠里,由神州的絕巔親自看守。
不敢在隨便大意了。
蘇青封也沒有意見,他只能讓幾個六品的異族來抬棺。
萬一這幾個異族絕巔再跑了,蘇青封可承擔不起責任。
「不行!
「老爸,您的使命,還是抓緊時間修鍊。」
蘇越寒著臉搖搖頭。
老爸只是暫時接觸到了特殊靈氣而已。
他的本質,依然還只是個絕巔大圓滿。
境妖這道詛咒很玄妙。
詛咒里涉及到了壓縮虛斑,但卻僅僅壓縮了5倍。
這是一個很玄妙的狀態。
施展起來很輕鬆,但殺傷力有限。
境妖既沒有更強的壓縮能力,其實也並不想斬殺袁龍瀚。
它的目得,就是把蘇越牽制在這裡。
5倍虛斑,袁龍瀚一時半會死不了,反而會經歷凌遲般的痛苦,蘇越自己不可能不管。
而要壓制這道詛咒,即便是絕巔大圓滿都做不到。
比手術刀還要精準。
蘇越是真的低估了境妖的狡猾。
這傢伙雖然是妖獸的樣子,但以後得當成一個老謀深算的陰謀家來對付。
太奸滑。
「唉……」
蘇青封嘆了口氣。
縱然已經成了神州第二強的強者,但依然還是沒辦法幫兒子。
無奈啊。
蘇青封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怪圈。
生活和戰爭,就像是那個古老的豌豆打殭屍遊戲。
不管你本身有多強大,你永遠預料不到接下來還會有多麼可怕的殭屍到來。
簡直是無盡模式。
「唉!」
袁龍瀚坐在泥漿里,也沉著臉嘆息一聲。
軍團的宗師們在遠處忙碌,而這個絕巔小圈子,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中。
蘇越的眼皮都莫名其妙跳動了兩下。
「蘇越,要不……放棄我吧!」
幾秒後,袁龍瀚抬起頭,突然說道。
他表情很平靜。
「什麼?」
人們愣了幾秒,隨後黃素俞怪叫一聲。
開什麼玩笑。
什麼放棄?
元帥這是要自我犧牲?
「元帥,您別說傻話!」
牧京梁一臉漆黑。
袁龍瀚征戰了一輩子,無數次死裡逃生,對神州而言,那絕對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