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龍瀚你個畜生,我與你不共戴天!」
骨骼恢複原本的顏色之後,古無天的唯一殺手鐧也已經醞釀結束,他即將要離開神州位面。
可回想起那血色的符籙,他心裡總是有些惶恐。
袁龍瀚不是個好東西,他一定是給自己施加了什麼詛咒。
當然,古無天簡單檢查了一下氣環和骨身,但暫時也沒有察覺出什麼異常。
這令他很惱怒。
可惡的袁龍瀚,我古無天計記住你了。
「和我不共戴天的垃圾太多了,你也不算個老幾!
「今天不殺你,是因為你刺骨族本來就有兩條命,但如果下次再讓我遇見,就是你命喪黃泉的日子。
「以後在濕境活動,盡繞著神州武者,免得丟了狗命!」
袁龍瀚平靜的笑了笑。
這是一種絕對自信的笑容,他在說斬殺古無天的時候,就像屠夫說要斬殺一隻羊一樣,充滿了理所應當。
而古無天沒有發現,在袁龍瀚的手掌里,其實已經捏著一根蠟燭一樣的水晶骨。
水晶骨就來自古無天,而且是比較重要的一塊,但古無天卻絲毫沒有察覺。
袁龍瀚用血色符籙代替了這塊水晶骨。
絕世戰法,已經成了。
水晶骨就是絕世戰法的載體。
袁龍瀚是第一次創建絕世戰法,其實限制條件很多,但畢竟是成功走出了第一步。
「袁龍瀚……你給我等著……你們神州給我等著……」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袁龍瀚話音落下,天空中那個災難一樣的巨大旋渦,再一次開始瘋狂旋轉,其恐怖的壓迫,就像是要把整個地球都要碾碎一樣。
這其實是古無天即將要離開前的徵兆。
當然,臨走前,古無天的嘴不能慫。
畢竟半條命都丟在了神州,嘴炮也得讓自己爽一爽。
而且袁龍瀚那種理所應當的強者態度,也令古無天內心特別恐懼和厭惡,他必須得通過咆哮這種方式,來驅逐內心的恐懼。
當然,古無天不會承認自己的恐懼,這是完全潛意識的行為。
袁龍瀚漂浮在旋渦之下,也沒有繼續說廢話,他只是一臉冷漠的盯著古無天,就像是老辣的獵人,在盯著已經在捕鼠夾里的獵物。
在袁龍瀚的身上,瀰漫著一種意志,那就是自信,絕對的自信。
……
旋渦翻滾,天地變色。
白峒市避難點的群眾再一次開始驚慌。
但在偵捕局和震秦軍團的維持下,群眾的驚慌情緒並沒有太失控,畢竟大元帥在空中飄著,那就是一根定海神針。
「說起來也是奇怪,元帥明明只是一個人,為什麼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一片天!」
一個八品的中將喃喃自語。
他遠遠望著旋渦下的袁龍瀚,這是下意識的有感而發,並不是拍馬屁。
和龐大的恐怖旋渦比起來,袁龍瀚肉身簡直比螻蟻還要渺小,但他心裡堅信,只要元帥願意,他只要屈指一彈,那道龐大旋渦就會煙消雲散。
「我也有這種感覺!」
另一個八品點點頭,表示贊同。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其他的六品和七品強者。
七品武者皺著眉。
他們雖然也能看到袁龍瀚的模糊輪廓,可卻怎麼也感覺不到元帥這麼強大。
難道中將是在尬吹?
可似乎也沒必要,元帥並不在附近,八品們在背地裡拍馬屁也沒用啊,何況元帥好像也不喜歡聽人拍馬屁。
六品少將們更是一臉懵逼,他們茫然的望著天空,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當然,還有一種無法面對的恐懼。
元帥在哪裡?
他們根本就看不到,更別提能體會到八品的感覺。
沒辦法,差距太大。
但不管怎麼樣,八品說是,那就是吧。
至於六品以下的低階武者,他們只知道天空中的旋渦很可怕,但在場這麼多強者,天塌下來自然會有強者頂著,他們只需要奉命行事就可以。
一個境界,就是一個層次。
在不同的武者眼裡,袁龍瀚給人的感覺是不同的。
越強的武者,越能感知到袁龍瀚的可怕。
科研院內!
「異族這個絕巔,真的就這麼逃了?」
王野拓望著身軀越來越淡的古無天,一臉不甘心地說道。
他可以分辨出來,其實古無天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元帥再加把勁,可能這畜生就死了。
一個絕巔的狗命留在神州,這可是一場巨大的勝利啊。
袁龍瀚故意早一天來白峒市,埋伏了半天,最終竟然只打傷了絕巔,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賺。
絕巔很可怕的,他回歸濕境,只要再恢複一段時間,立刻又生龍活虎。
「刺骨族有兩條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元帥能廢了這傢伙其中一條命,他以後在濕境會夾著尾巴。
「而且元帥自然會有他的想法,你別亂猜測。」
聶海鈞苦笑了一聲。
其實他也一直以為袁龍瀚會斬殺古無天,畢竟這一次袁龍瀚是屬於伏擊,並不是沒有可能。
但沒辦法,現在古無天逃跑已經成了定局,想太多也沒什麼用。
「這老頭,不會是故意的吧!」
蘇青封目視著天空中的袁龍瀚,又看了看骨骼已經即將要消失的古無天,嘴裡嘀嘀咕咕。
不正常啊。
從一開始就不正常,蘇青封太了解袁龍瀚了。
如果是按照他以往的戰鬥風格,在十重真空通道鎮壓古無天的時候,袁龍瀚就應該用虛斑格殺對方。
有貼符的那段時間,袁龍瀚完全有時間徹底弄死古無天。
那多此一舉的貼符,是要幹啥?
不會是在創造絕世戰法吧?
蘇青封舔了舔嘴唇,難道……就是因為絕世戰法?
好像也只有這一個解釋。
袁龍瀚很陰險的,他不可能幹賠本買賣。
「唉,跑了!」
終於,九品強者已經感知不到異族絕巔的氣息。
王野拓狠狠一捏拳頭,一肚子的遺憾。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作為一個雷厲風行的將軍,就是感覺遺憾。
「如果有什麼疑問,一會回來問元帥吧!」
聶海鈞搖搖頭。
其實他心裡的猜測和蘇青封相似,但一切謎題還得等元帥來解釋。
……
濕境!
刺骨族聖地。
幾乎大半個刺骨族的強者,都匯聚在古無天離開的地方。
天空中的大漩渦一直在旋轉,可古無天還是遲遲沒有歸來。
古無天擅自前往神州,一定會很危險。
古九眉和刺骨族另一個絕巔就矗立在旋渦之下,二人臉色鐵青,內心憂愁,古無天一刻沒回來,他們內心就沒辦法平靜下來。
對一個種族來說,絕巔力量至關重要。
三個絕巔,才能保證一個種族的安定,否則就容易被欺負,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
在東戰區,沸血族就是最深刻的案例。
少一個絕巔,是有可能被亡族的。
哪怕是在西戰區,因為綠蟲皇的死亡,蟲頭族都混亂了很久,如果不是崛起了一個血蟲皇,蟲頭族還會繼續亂下去。
血蟲皇只是個半步絕巔,還是以燃燒壽命為代價,用妖器才勉強能躋身最弱絕巔的行列,但即便是這樣的威懾,蟲頭族依然是保持了穩定。
這就是絕巔的意義。
如果古無天死在神州,他們刺骨族可沒有蟲頭族的妖器,也沒有蟲頭族九品的本事。
到時候,刺骨族的處境會很危險。
兩個絕巔和一群九品各個忐忑,有些九品的眼裡甚至是恐懼。
但對於低階武者來說,古無天簡直成了整個刺骨族的英雄。
在濕境,神州之強大,已經被吹噓成了下一個雷世族,所以年輕人對神州有一種本能的厭惡和抗拒。
他們各個心比天高,認為自己的種族天下無敵。
關鍵刺骨族的生存方案一直是求穩,所以很多激進武者的熱血釋放不出去,都快壓抑到發霉了。
這一次族尊親征神州,是在刺骨族的那些熱血武者心頭上,徹底點燃了一把火焰。
大量的武者已經把古無天奉若神明。
這些熱血派也在等待,等待他們的神,等待他們的信仰歸來。
同時,他們也在期待神州一敗塗地的消息。
堂堂絕巔出手,神州又能如何。
而主張保守的武者各個唏噓,他們望著熱血派一臉無奈。
刺骨族明明在西戰區比較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