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已經總結出了問題所在。
他讓蘇青封前前後後試驗了好多次,最後終於在聶海鈞的輔助下,找到了身體內部的一點點微妙不同。
當然,這也是蘇青封避免被強光照射之後,才找到的不同。
這種毒素很狡猾。
剛剛到體內的時候,是以散沙的形態存在,完全無害,且普通儀器根本就檢查不出來。
當散沙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模擬成蘇青封的細胞,進行完美寄生著。
如果不是從光源開始排查,蘇青封這輩子都不可能意識到這些寄生細胞。
沒辦法,太渺小,渺小到和正常細胞一樣。
聶海鈞根據那些毒素的狀態,緊急編寫了最新的解毒方案,也重新運輸來了專業的解毒設備。
為了避免被兇手察覺,儀器都是拆開,由好幾批人在不同的時間段里運輸過來。
有了解毒設備,聶海鈞就可以進行靶向祛毒。
目前蘇青封體內的寄生細胞還沒有徹底清楚完,但被滅殺的細胞,已經超過了3000個,聶海鈞保守估計,他體內還有2000多寄生細胞。
如果沒有蘇越的警覺,最終蘇青封體內會被寄生超過10000的毒素細胞,甚至還要更多,可怕的是,哪怕十萬寄生細胞,依然是小的醫學儀器都察覺不到。
沒辦法。
這些寄生細胞的單位,小的令人髮指。
雖然找到了預防和祛毒的辦法,但聶海鈞他們依然被驚嚇的夠嗆。
蘇青封為了避免兇手的懷疑,還專門在強光下躺了很久。
當然,這一次他用氣血在眼皮上形成隔絕層,已經和盲人一樣。
房間里的陳設很簡單,蘇青封好歹是絕巔資質,所以用氣血也能感知到一切,看上去和睜著眼的正常人一樣。
聶海鈞又重新檢查了很多次。
確實。
只要蘇青封封鎖了視力,那些毒素就無能為力。
就這樣,蘇青封解毒成功,成了一個正常人。
這些毒素從外表看來,並沒有任何不同,所以理論上兇手也不會察覺到異常。
但聶海鈞還是不放心。
他破解了這些寄生細胞的密碼,又重新複製了一批普通的無害細胞,給蘇青封重新注射進去。
雖然敵人不一定能看得出來,但這樣一來比較安全。
整整花費了一天時間,聶海鈞他們才徹底解決了下毒危機。
當然,還有很多疑點讓人不解。
第一,這些寄生細胞確實隱秘,堪稱是神州目前所有樣本中的第一。
但隱秘的代價,就是太弱。
對!
這些寄生細胞真的是弱的可憐。
別說蘇青封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八品,就是個三四品的武者,這些細胞也不可能有用,連感冒都無法引起。
簡直和開玩笑一樣。
第二,就是王野拓在暗中徹查探照燈的來源。
最終,問題竟然是出現在了聶海鈞身上。
沒錯。
以震秦軍團的實力,很容易就調查到了探照燈的供應商身上。
根本用不著訊問,稍微調查一下背景,一目了然。
供應商的父親,曾經是聶海鈞的學生。
這批探照燈的採購,聶海鈞算是照顧了這個學生的遺孤。
其實這也合情合理。
供應商的父親,當年是為了救聶海鈞而死,他照顧一下遺孤,這是最常規的操作。
到了現在,調查進入了死胡同。
王野拓並沒有抓供應商,畢竟涉及到了聶海鈞。
而且震秦軍團還不想打草驚蛇。
供應商就是個純粹的商人,背景透明,和蘇青封沒有一點點恩怨,他沒道理去害蘇青封。
而且這批探照燈也使用了好長時間,在這個分支機構工作的人也不少,目前根本沒有任何中毒事件發生。
疑點太多。
目前這些毒素是不是專門針對蘇青封,還是個未知數。
聶海鈞雖然並不是時時刻刻在分支機構,但他體內同樣也感染了寄生細胞。
這裡的工作人員,幾乎每個人都感染了細胞。
……
清晨!
王野拓以探望蘇青封為名,親自來到分支機構,並且大張旗鼓。
萬一有人監視,鬼鬼祟祟,反而令人生疑。
聶海鈞就在分支機構。
在秘密實驗室,蘇越、蘇青封,聶海鈞,還有王野拓,他們四人計畫碰面,再好好商量一下。
「首先排除聶院長的嫌疑,而且根據調查,供貨商應該也是被利用了。」
昏暗的實驗室,王野拓率先開口。
聶海鈞是神州科研院的院長,一輩子兢兢業業,神州能有目前的成績,聶海鈞居功至偉。
他如果要殺蘇青封,根本用不著這麼拙劣的辦法。
而且聶海鈞和蘇青封沒有仇恨。
「我也同意,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兇手,也可能是這裡的光線出現了什麼變異!」
蘇青封皺著眉道。
自己確實中毒了,但這種毒素又弱的可憐。
如果是針對自己,那探照燈為什麼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這是一個疑點。
如果不是針對自己,那就只能是針對聶海鈞,也只有聶海鈞值得兇手這麼費盡心機的去殺。
懷疑針對自己的原因,是因為和丹藥集團的恩怨。
聶海鈞是科研院院長,也有必死的理由。
可殺聶海鈞,在這個分支機構投毒,簡直蠢的可憐。
沒道理!
所以,蘇青封堅定的認為,這是一場機緣巧合。
「王野拓將軍,您怎麼看?」
聶海鈞看著王野拓。
自己的專業是各種研究,分析這種陰謀刺殺,王野拓才是行家。
這時候,蘇青封和蘇越也看向王野拓。
「從個人直覺判斷,我認為是蓄意投毒。
「但從動機和布局來說,不合理的地方太多,蘇青封或許說的沒錯,也可能只是一種巧合。」
王野拓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根本就無從查起。
唯一的線索就是探照燈,可調查到供貨商那裡,一切的蛛絲馬跡就都斷了。
那個供貨商背景乾淨的和水一樣,連稅都沒有漏過一毛錢。
丹藥集團那批和蘇青封有仇的老人,更是和這裡沒有任何關聯。
無從查起。
雖然線索斷了,但王野拓的直覺,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不管怎麼樣,兩天後青王移植虛斑,進度不能亂,一切準備已經就緒,時間無法修改!
「到時候,還得王野拓將軍暫時在這裡鎮守。」
聶海鈞說道。
他也沒有因為王野拓的調查生氣。
畢竟,供貨商確實是自己的安排,至於怎麼調查,那是震秦軍團的事情。
「什麼……移植虛斑?什麼意思?」
蘇越目瞪口呆。
不是說移植眼球嘛,為什麼還可以移植虛斑。
「蘇越你有所不知,青王施展絕世戰法,他的眼球是被戰法的規則所粉碎,這輩子已經無法再恢複。
「但科研院有一篇文獻記載,可以把眼窩改造成存放虛斑的容器,這樣一來,青王眼眶裡就可以暗藏虛斑一擊,在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還可以當殺手鐧。
「想恢複視力,不可能了!」
聶海鈞看著蘇越,臉上有些歉意。
說實話,蘇青封犧牲眼球,和神州的疏忽有很大的關聯。
「老爸,這……」
蘇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弄了半天,根本就不是恢複眼球,只是暗中藏一道虛斑罷了。
一時間,蘇越心裡還有點接受不了。
「別婆婆媽媽,身為一個武者,征戰了一輩子,怎麼可能身上沒有一點點傷。
「一隻眼看不到,又不代表瞎,眼眶裡移植一道虛斑,你老爸以後也是個偽絕巔,找機會再抓一個絕巔去!」
蘇青封拍了拍蘇越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嗯,蘇青封移植虛斑的那天,我一定親自來坐鎮!」
王野拓點點頭。
雖然震秦軍團很忙,但假如兇手的目標是沖著蘇青封,那他唯一的弱點時間,也就是移植虛斑的時候。
如果有機會,王野拓想活捉了這個幕後兇手。
「探照燈里有毒,那這些燈,需要更換嗎?」
聶海鈞問。
「不用,不管有沒有兇手,別打草驚蛇,反正老爸稍微注意一點,寄生細胞也不會得逞。」
蘇越立刻搖搖頭。
他堅定的認為有人要害老爸,這種直覺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