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到了。
大巴車上的電視機一直開著,但已經切換了很多頻道。
而蘇越的腦海里,卻還是牧京梁主持的祭奠儀式。
一張張黑白照片,一幕幕畫面,不斷在蘇越腦海里環繞,揮之不去。
車上依舊喧囂,但蘇越卻下意識看了好幾眼那個男孩子。
他感覺男孩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堅定。
車輛停穩。
大媽終於穿上了鞋子,車廂里的味道似乎都清爽了一些。
這時候,那個男孩子站起身來,走到蘇越面前。
「叔叔,你是武者嗎?」
小男孩問道。
蘇越腦袋上頂著一個鴨舌帽,還帶著一個口罩,只有兩個眼睛暴露在外面,所以別人看不到他的樣子。
「咦?你怎麼知道我是武者!」
蘇越好奇的問道。
以他的實力,現在已經可以很好的壓抑氣血,蘇越盡量表現的像是一個普通人。
一路沒有被發現,可突然被一個小孩子抓了現行,蘇越還有些尷尬。
「您的眼睛,和電視里的武者一樣,我覺得您是武者。
「叔叔,你在戰場殺過異族嗎?」
小男孩一臉激動的問道。
「知道的還蠻多的。
「我……殺過幾個。」
蘇越點點頭。
「好羨慕您啊,可以在戰場殺敵人,保家衛國,您的家人一定以您為驕傲。」
小男孩一臉崇拜的看著蘇越。
「嗯,以我為傲!」
蘇越點點頭。
「你努力學習,以後也可以成為武者!」
蘇越站起身來,準備下車。
他鼓勵了小男孩一句。
「嗯,我在我們班級,一直是第一名,我以後也一定可以成為武者!」
小男孩眼神很亮,很堅毅。
「你為什麼要當武者?」
鬼使神差,蘇越問了小男孩一句。
「當然是報效國家,去戰場殺異族,我也要成為全家的驕傲。」
小男孩不假思索。
「為什麼要報效國家?」
蘇越又問。
「我……這個……反正就是要報效國家……」
小男孩想了想,最終也沒有說出原因。
但他的信念好像很堅定。
「小志,因為國家給了我們安居樂業的環境,所以我們要報效國家。」
這時候,男孩的父親也準備下車,路過的時候,他摸著兒子的腦袋。
「對啊,我們老師說,地球上有很多國家的百姓都水深火熱,他們連飯都吃不到,有些人就被餓死了。
「咱們的國家很強大,她和爸爸媽媽一樣,保護著我長大,我就應該報效國家。」
小男孩眼睛又是一亮。
「叔叔再見。」
隨後,一家人下車離開。
蘇越也跟著下車。
他腦海里,突然又想起了在江元國的經歷。
江元國的武者很弱嗎?
其實不一定。
但他們為了國家,也甘願犧牲自己突破的可能,其目得,也就是為了能抵抗異族幾秒鐘而已。
再想想江元國不少鄉下哀鴻遍野,那些蹲在家門口的難民,也太可憐了。
蘇越了解江元國官府。
他們不壞,也沒有剝削百姓。
根本原因就是國家有些弱而已。
但江元國的武者,令足以敬佩,他們每個人都在想辦法讓江元國變好。
……
出站後,蘇越找了輛計程車。
現在蘇越是普通人,他不想用氣血去奔跑。
「武者?」
剛剛上車,還不等自己說出目得地,計程車司機就已經神神秘秘的問道。
「對,武者!」
蘇越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他觀察了一下計程車司機。
普通人,沒有氣血波動。
其實普通人購買汽車會限購,但計程車是營運行業,不受限制。
他怎麼會看出自己是武者?
我明明已經隱藏了眼神里的波動。
我偽裝的這麼差勁?
演技都退步了。
「別奇怪,雖然您想偽裝,但武者的肢體動作和普通人不一樣,而且您應該還殺過異族吧?
「你們這些強者,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其他人辨別不出來,但瞞不過計程車司機。
「對了,別介意,我說的味道,不是鼻子里的味道,是一種感覺,很難描述。
「您可能是剛剛退役的武者,但軍功應該不少,您給人的味道不一樣。」
根本輪不到蘇越說出目得地,只要計程車師傅開口,簡直是水庫泄洪,滔滔不絕,而且分析的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蘇越也不得不佩服。
計程車司機真是個奇妙的群體。
他們的眼神,有時候比偵捕局成員還要敏銳。
「今天的車費,我給你免了!」
計程車司機又說道。
「別,我身上有錢,您開計程車也不容易。」
蘇越連忙說道。
「我知道您不缺這幾十塊錢路費,但這錢我絕對不會收。
「雖然咱家裡不富裕,但也安居樂業,吃喝不愁,想吃魚,我就去市場買一條,想吃鮑魚海參,我就視頻里看看直播。
這些好生活,都是你們風裡雨里,拼著命打下來的。錢是小錢,武者肯定不缺,但我們老百姓,也有自己的一份心意。
「軍人優先,軍人優待,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口號,要落實到實處,我們的哥的姐,必須要貫徹,而且首當其衝。
「少賺幾十塊錢餓不死,比起戰場的武者,我們夠幸福了。
「戰士們回來,我們起碼得讓英雄感受到來自百姓的溫暖。」
司機堅持不收錢。
而蘇越嘆了口氣。
他從來沒有意識到,原來在百姓中,一直有人惦記著戰鬥武者。
說真的。
蘇越對強者的表揚,已經越來越麻木,他甚至對功勛和金錢,也逐漸沒有了太大的感覺。
但計程車司機免的這次車費,卻讓蘇越心裡特別暖。
「您專程來余梁市,是要參加西武蘇越的講座嗎?」
計程車司機一副我已經看透你的表情。
「講座?
「西武蘇越?」
蘇越一頭霧水。
西武還有和自己重名的武者?
沒聽說啊。
「武者們也真是苦,一張講座門票,就五萬塊錢,可不來,又會錯過強者的分享。
「蘇越這小子出息啊,他可是我們余梁市的驕傲。
「你應該聽說過有關蘇越的傳說,他以前真的在余梁市當過沙袋。
「這小子也有良心,雖然如今名揚天下,但還不忘余梁市的鄉情們,還知道回來舉辦一次講座。
「咦?您這個時候來,難道不是去講座?」
司機低估了幾句,又一次問蘇越。
「是,我是去聽講座,咱們走吧!」
蘇越瞳孔閃爍了一下。
我一直在濕境,我踏馬啥時候舉辦過講座。
莫不是有李鬼扮李逵,想用自己的名號去騙一波錢?
草!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蘇越也算是開眼了。
他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個李鬼敢冒充自己詐騙。
氣死我了。
一路上有司機絮絮叨叨,蘇越倒是也不悶。
沒過多久,計程車停在一座富麗堂皇的酒店門前。
蘇越下車,道了聲謝。
他想付錢,可司機堅持不要,最終蘇越也沒有再堅持。
「還真是專業啊。」
酒店的門頭,拉著紅色橫幅,特別顯眼,和辦公樓迎接領導視察的規格一樣。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西武蘇越專題講座。
甚至在門口還有一副自己的大照片。
光天化日,竟敢用自己的名號行騙,簡直是膽大包天。
更可惡的是,余梁市偵捕局都派人來維持秩序。
一時間,蘇越竟然都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走到門口,蘇越說明自己沒票。
騙子集團很專業,嫻熟的拿出二維碼,可能是怕武者會限額,他們一共拿出了五個二維碼。
蘇越沒帶手機,最後只能灰溜溜離開。
但負責守門的一品武者卻沒有發現,蘇越在說話的時候,已經偷走了他口袋裡待出售的一張門票。
就這樣,蘇越換了個門,成功混進了會場。
賓館的會場很大,裡面已經聚集了300多名武者。
而兩個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