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裊城!
蒼疾的神長老府邸院落,墨鎧正在和他飲酒下棋。
其實蒼疾很欣賞神州古代的建築風格,這座院落在驚裊城靈泉邊,溫度適中,濕度穩定,幾乎和置身於神州度假村一樣,亭台樓閣,還有假山點綴。
酒水同樣來自神州,雖然造價昂貴,但蒼疾畢竟是九品,這些東西只不過是日常。
「墨鎧,你感覺不到嗎?我即將絕巔,等突破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如果我是你,我會和狗一樣逃走!」
兩個人分別端坐在棋盤兩側,看上去像是老友相聚。
可誰能想到,蒼疾想殺墨鎧的念頭,已經入骨。
而墨鎧卻臉皮極厚,滯留在驚裊城不走,再加上他脾氣古怪,喜怒無常,時不時就在驚裊城搗亂,甚至還暴打過幾個八品副城主,就連黑頁都被氣的差點崩潰。
蒼疾無奈。
他還沒有徹底突破,所以暫時還奈何不了墨鎧。
「蒼疾,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會認為,只有你能突破到絕巔?」
墨鎧手持黑棋,皺眉思考著棋局動態,對於蒼疾的威脅,他置若罔聞。
五子連成線,就可以贏了蒼疾。
這下棋確實有意思,修身養性,還鍛煉大腦。
沒錯,他們在下五子棋。
圍棋太麻煩。
墨鎧有預感,我徒兒紅鍋,是時候回來了!
這段時間,墨鎧冒著被八族聖地問責的風險,做事情很高調,甚至還去附近滅了半個沸血族的城池,引起一波混亂。
如果紅鍋在附近,他一定能得到自己的消息。
墨鎧堅信自己的預感。
等紅鍋回來,他就計畫去尋找自己的絕巔機緣。
一個區區蒼疾,墨鎧還真的沒放在心上。
井底之蛙而已。
「就你這種德性,也想突破到絕巔?
「墨鎧,你一臉天真的蠢樣,真是承包了我一天的笑點。」
蒼疾嗤笑一聲。
現在這個時代,為什麼狂妄的蠢貨會這麼多。
「走著看唄,即便我暫時突破不到絕巔,大不了還可以走嘛。
「我蒼疾可以縱橫濕境,可以在任何妖獸叢林生存,你雖然是絕巔,但你又不敢惹怒那些妖獸界的老祖宗。
「別狂妄!」
墨鎧陰森森的笑著。
自己懂妖語,可以和妖獸談判,雖然無法精通妖惑,但起碼可以正常交流。
而絕巔出現在妖獸叢林,那絕對是災難。
妖獸界的絕巔,絕對不是開玩笑,它們紅了眼,敢不惜一切衝到八族聖地。
這個平衡,濕境八族不允許被打破。
「墨鎧,你信不信,我一定可以弄死你。」
蒼疾氣的牙疼。
這個老畜生,簡直罪該萬死。
「我信你頭頂一片綠,我昨天剛殺了你一個小妾,因為她要給我生孩子。」
墨鎧譏笑著蒼疾。
「你也就這點小把戲,噁心!」
蒼疾倒是無所謂。
在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是花桃蝶,其他的小妾,不過就是玩物罷了。
既然死了,那也就算了。
「神長老,有神州最新的消息!」
就在這時候,一個七品的營將軍走過來。
「念!」
蒼疾凝視棋局,他在想如何能殺死墨鎧。
「殘害花桃蝶夫人的兇手蘇越,昨天從深楚城回來,他當眾打敗了一個叫李多智的五品巔峰武者!
「根據密探分析,蘇越目前的實力,是四品巔峰。」
營將軍道。
「哼,一個四品,能打敗五品,不愧是殘害了我妻的兇手。
「我會讓你粉身碎骨。」
蒼疾眯著眼,瞳孔里凶光閃爍。
「蘇青封這個兒子,是陽向族的心頭大患啊。」
墨鎧也是一肚子怨恨。
如果不是這父子倆,自己的茂妖城,又怎麼可能被柳一舟打敗。
墨鎧做夢都想捏死蘇越。
說起來,也不知道我徒兒紅鍋,能不能打敗這小畜生。
當初紅鍋是三品的實力,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突破了沒有。
徒兒。
你趕緊回來吧,為師很思念你啊。
「神長老,需要派人去暗殺蘇越嗎?」
營將軍寒著臉說道。
根據情報,這個蘇越才18歲,理論上三品就了不得了,可他不僅突破到四品,竟然還打敗了五品巔峰,未來絕對是陽向族的心腹大患。
「暗殺?
「你能殺得了嗎?
「你知道西都市有多少九品嗎?你有周全的計畫嗎?」
蒼疾冷笑。
「抱歉,神長老,是屬下魯莽。」
營將軍連忙跪下。
確實,他就是一時口快說了一句。
要暗殺蘇越,最弱都得五品巔峰的密探前去,從圍堵到追蹤,再到徹底殺戮,最少都得10個五品密探。
而且蘇越精通逃命,可能10個都不夠。
一旦暗殺失敗,驚裊城派遣在神州的密探,將全軍覆沒。
即便暗殺成功,前去暗殺的武者,也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橫豎都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哼,一個區區的四品武者,不值得大費周章。
「暗殺是聖地擅長的事情,我驚裊城沒這個義務。
「而且蘇越必死無疑!」
蒼疾捏著一顆棋子,正在猶豫往哪裡下子。
一股風吹來,他指尖的棋子已經化為了一股風。
「神長老英明。」
營將軍連忙說道。
「英明個屁,你們的神長老在吹牛比,聽不出來嗎?
「不值得大費周章?那就是他沒能力去暗殺,我也覺得袁龍瀚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去殺!」
墨鎧一聲嗤笑。
「墨鎧,你不用拿語言嘲諷我,過段時間,蘇越必死,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是多麼無知!」
蒼疾冷冷一笑。
暗殺蘇越這種事情,除了驚裊城實力不夠之外,其實還有對許白雁的承諾。
蒼疾從來不撒謊。
他既然答應許白雁,就不會去殺蘇越和蘇青封。
但如果是許白雁自己點燃極道生靈炮,那就和自己沒關係。
承諾,必須要遵守,特別是針對自己的女兒。
營將軍跪在地上不說話。
他雖然心裡恨墨鎧,但又不敢表現出來,這魔頭百無禁忌,動不動就羞辱八品,他這個七品可能會喪命。
「你先下去吧。」
蒼疾一臉淡漠的揮揮手。
「蒼疾,說起來,你把那個雷世族的遺孤抓回來,有什麼用?她從小在神州長大,可能會真心投靠你?
「我警告你,如果修利用雷世族搞點事情,就最好小心點,別最後屎都吃不到。」
墨鎧嘲笑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就會立刻從驚裊城逃走,免得我殺了你!」
蒼疾凝視著墨鎧,猶如在看著一具屍體。
至於許白雁。
她是否忠誠,重要嗎?
許白雁來驚裊城的任務,僅僅是用雷世族的身份,給生靈炮彈充能,準星陣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等自己滅了一座城市之後,就會讓整個人族知道,這是許白雁的手筆。
那時候,她哪怕再忠誠神州,還有什麼用?
許白雁如果要回神州,沒有一個人會同意。
從許白雁離開神州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經被蒼疾捏在了掌心裡。
「墨鎧,我聽說你有個徒弟,特別厲害,天賦絕倫,為什麼不拎出來,讓我看看呢?」
突然,蒼疾話鋒一轉,又陰陽怪氣的問道。
他知道墨鎧滯留在驚裊城,就是在等那個所謂的徒弟。
可能,紅鍋以前確實來過驚裊城,但以前驚裊城的管理並沒有現在這麼森嚴,蒼疾也不知道紅鍋到底有沒有來過。
「放心吧,等我徒弟回來,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墨鎧落下一粒棋子,絕殺了蒼疾。
隨後,他也懶得再理會蒼疾,幽幽漂浮到虛空。
「徒兒,快點回來吧,再過一段時間,萬一蒼疾突破,為師只能離開驚裊城。」
其實墨鎧表面淡定,內心很焦慮。
他能感覺得到,蒼疾距離突破已經不遠。
「墨鎧,萬一你徒弟是個草包,我都不知道怎麼嘲笑你。」
蒼疾的聲音回蕩在長空。
驚裊城地下室。
許白雁渾身雷芒閃爍,她左邊臉上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