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脫身後,蘇越狠狠喘著氣。
千鈞一髮,剛才他真的差點就死了。
幸虧有舌劍。
在黑津最沒有警惕心的瞬間,蘇越直接將神脈丹捅在他體內,徹底炸開。
這下,黑津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轟轟轟!
轟轟轟!
黑津渾身劇痛,神經病一樣,顫抖著蜷縮在角落,就連他的命繩都在瘋狂顫慄。
果然沒錯。
墓碑里說的是真的,哪怕就是宗師,也扛不住神脈丹的反噬。
甚至對宗師來說,反噬的要更加厲害,更加殘忍。
啊!
呃……啊……
接下來的時間,黑津一會地上打滾,一會又爬起來,身體貼在牆上,痛苦的用頭撞牆,他手指狠狠扣著腦袋,指甲插在了頭皮深處。
一條條鮮血順著手指流淌下來,給人一種異常驚悚的感覺。
而且黑津的皮膚下,似乎有很多小氣泡在起伏。
呸!
我呸!
蘇越躲在遠處,隨口吐著唾沫。
他想到個很噁心的事情。
自己用舌頭將神脈丹送在黑津肚子里,這特么是不是初吻沒了。
老子的初吻啊。
牧橙都還沒有得逞,竟然被一個異族給拿了。
簡直噁心。
噁心的頭疼。
還是伸了舌頭的那種初吻。
呸!
蘇越苦膽都吐出來。
但自己總歸是贏了。
現在的黑津,和自己之前的狀態一樣,他體內每個細胞都在膨脹,隨時可能喪命。
與此同時,蘇越的身體也悄悄移動到了墓碑附近。
他得防著黑津發瘋,所以小心翼翼。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黑津滿臉鮮血,看上去就像一個惡鬼。
嘭!
這時候,他肢體的一些皮膚,已經開始爆炸。
黑津睚眥欲裂,狠狠盯著蘇越,眼神里閃爍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一個來自神州,不願意留下姓名的熱心群眾。」
蘇越冷笑著答道。
這種死法,也真是便宜了你,就應該讓你再痛苦一百遍。
「你害死我,你也會死……我的命,和墓碑綁在一起,我死後,這座墓碑也會炸開,宗師之下,根本就沒有活路,你也死定了。
「下了地獄,我會生吞了你。
「畜生,你真是個畜生,你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的一切啊。」
黑津臉龐扭曲,痛苦的咆哮著。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啊。
醞釀了這麼多年,神脈丹都已經出爐了,竟然被一個三品的人族螻蟻暗算。
不甘心。
黑津死了也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地獄?
「地獄是我人族的地獄,你異族連地獄都沒有資格下去。」
蘇越冷笑一聲。
黑津越是痛苦,他就越是暢快。
在這座山洞裡,到處都飄散著五品心臟的粉末。
他們在天之靈,一定能看到這個畜生的慘狀。
蘇越相信,一定可以看到。
前輩們。
我替你們報仇了。
「畜生,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為什麼……為什麼……」
幾秒鐘時間,黑津渾身上的皮膚,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現在就是一具恐怖的骷髏。
但他還在憤怒的咆哮。
「死吧,畜生!
「我馬上就會咽氣,你也會死,你也會死。」
突然,黑津又冷冷盯著蘇越。
他的怨氣,甚至化成了實質的煙霧,令空氣都有些扭曲。
「黑津,臨死前,我想告訴你一點事,因為我想讓你死不瞑目。」
然而。
蘇越卻輕蔑的笑了笑,就如智者在笑一個白痴。
嗯?
黑津猛的抬起骷髏頭。
為什麼這畜生不怕?
為什麼這畜生還在笑?
不正常。
這不是正常的反應。
嗡嗡嗡!
嗡嗡嗡!
下一息,蘇越切換到陽向族狀態,給黑津稍微表演了一下打洞戰法。
蘇越的命繩瘋狂旋轉,如一台大功率電鑽,簡直要連虛空都破開。
沒錯。
打洞戰法大成,爐火純青。
論掌握度,甚至已經超越了黑津。
但也就一兩秒時間,蘇越體內的神脈丹氣息還沒有消化,他切換陽向族狀態,會生不如死。
可這一閃而逝的一幕,卻令黑津魂飛魄散。
打洞戰術。
這怎麼可能,一個三品的人族,他怎麼可能會修鍊成打洞戰法。
根本就不可能。
要打下烙印,必須和墓碑共生死。
可為什麼他可以成功。
這一刻,黑津震撼到連痛苦都已經忘記。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實話告訴你吧。
「人族對戰法研究的造詣,已經遠超你們濕境800年。
「別說你今天失敗,哪怕你真的打造出九品軍團,也不過是一群被砍頭的囚徒而已。
「濕境八族已經敗了,你能早死,其實也是一種解脫。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誇獎神州人,我會很爽。」
蘇越冷笑著。
隆隆隆!
隆隆隆!
眼看著黑津就要咽氣,這時候,墓碑也終於開始隆隆作響。
果然!
一股史無前例的恐怖氣息,從墓碑內部傳出來。
如果炸開,別說蘇越這種水品,哪怕就是宗師,也難免魂飛魄散,能活命都得靠奇蹟。
嘩啦啦!
嘩啦啦!
墓碑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山洞的洞頂,開始有碎石墜落。
「你裝腔作勢,你一定會被目標炸死。
「你嚇不到我,地獄路上,我等你!」
這時候,黑津渾身的皮肉已經被炸干,他骷髏的肢體都在墜落,隨時會散架。
但黑津歇斯底里,還是在詛咒著蘇越。
唰唰唰!
蘇越從容的笑了笑,隨後,他用手指在墓碑上寫寫畫畫,同時一道道氣血之力,被注入到石碑內部。
根本沒有耗費太多時間。
隨著石碑上的光芒越來越強盛,來自墓碑里的震動,竟然是詭異的消停了下去。
對。
原本墓碑就如一頭即將要發瘋的巨獸,要血洗天下。
可突然間,這巨獸開始沉睡。
沒有任何理由的開始沉睡。
黑津的意識還沒有徹底消散,可他被嚇的魂魄都要炸開。
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和目標的共生關係,竟然被解除了!
這怎麼可能。
他雖然瀕死,但還沒有徹底的死去。
黑津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和墓碑的共生,直接被剝離。
如果不是瀕死狀態,他甚至能開心的飛起來。
可現在,黑津只剩下了一肚子不甘心。
「我告訴過你,人族武者對戰法的造詣,要領先濕境800年。
「就這種漏洞百出的碑文,簡直就是個笑話。
「如果讓神州科研院來寫,一天可以寫一萬塊。
「服氣了嗎?能死在你最崇拜的神州武者手下,足夠你自傲了。」
轟隆隆!
蘇越解除了共生關鍵,墓碑里的自毀程序開始啟動。
伴隨著一些細微的摩擦聲,墓碑突然風化,頓時間千瘡百孔。
很快!
也就幾秒時間,原本好端端的墓碑,直接就成了飛灰,猶如黃沙一樣,煙消雲散。
嘩啦啦!
與此同時,黑津的骸骨也散落了一地。
這一次,他真的沒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你……你逃不出去。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可以變化,但你現在根本就不敢變成陽向族,否則你就會死。
「人族沒有命繩,無法使用打洞戰法。
「我死後,這山洞會塌陷,你會被活埋。
「我在地獄路上等著你。
「我等著你……」
黑津的腦袋滾到蘇越腳下。
他皮膚已經被炸成血霧,所以只是骷髏在一開一合,蘇越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黑津卻不是在胡說八道。
他在這山洞裡偷偷修鍊了幾十年,不可能沒有一點點後手。
最起碼,黑津可以毀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