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區戰場。
大戰終於結束。
這一次,異族付出的代價,堪稱是史上最大。
在人族武者看來,他們簡直就是瘋了一樣去西戰道送命,絲毫不講戰術。
人們將領們被嚇的夠嗆,這種狀態,那分明就是背水一戰,如果不拿下礦場,全軍都要自盡的徵兆。
這一戰,異族的傷亡,和人族武者達到了恐怖的1:3,甚至還要更高。
異族要用命去喂毒蜂,還要不惜一切代價的衝鋒,所以死傷不計其數。
但人族也不好受。
在這樣慘烈的衝鋒下,人族軍隊,也經歷著近十年最大的傷亡。
西武犧牲了兩個五品老師,各個戰營的犧牲人數,更是一時間沒辦法統計出來。
最終,當異族準備撤軍的時候,燕晨雲下定決心,他不惜再次放棄了一車源礦石。
對!
源礦是守住了。
但這一車源礦,再一次被異族搶走,這一次,採礦小隊並沒有全軍覆沒,不過也死了三個。
異族撤軍,再也沒有人去礦場送死。
燕歸軍團也再一次守住了源礦,同樣沒有武者,願意去源礦場承受寒氣侵蝕。
就在剛才,連一直鎮守在源礦場的宗師焦清遠,都因為重傷嚴重,被擔架緊急抬走,此時已經在濕鬼塔。
燕晨雲都震撼。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焦清遠竟然會被寒氣反噬的那麼嚴重。
只要離開濕鬼塔,焦清遠會在第一時間,被安排在最好的醫院。
焦清遠,這種大公無私的武者,是神州棟樑,根本怠慢不得。
兩軍對壘,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牧橙都受了一些輕傷。
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所有人目光,全部注視著礦場。
人族武者極度的屈辱。
又一次,礦車被異族搶走。
這已經是第四次。
連續四次,每一次都守不住。
他們也想不通,異族這是瘋了嗎?
為了一車源礦石,付出了接近人族雙倍,甚至三倍的死傷。
如果繼續這樣廝殺下去,異族大軍和自殺又有什麼區別。
燕歸軍團雖然憤怒,但這筆賬並沒有虧。
而燕晨雲他們這些將軍,腦子裡已經在疑惑。
陽向族的行為這麼反常,他們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但任由燕晨雲想破腦袋,也根本想不到什麼蹊蹺,可這股不詳的預感,卻是越來越強烈。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異族的四個三品,就這樣承受著寒氣的壓迫,晃晃悠悠推著木車,將一車源礦往回推。
他們實力太低,再加上還要和礦場里的人族採礦者對戰,原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所以,木車前行的速度很慢。
一段並不算太長的礦區路,木車簡直和蝸牛爬一樣。
在陽向族陣營。
神長老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目視著礦區上空,那裡覆蓋著一層猩紅色煙霧,他嘴角漏出了輕蔑的笑。
贏了。
這場付出了及其慘重代價的戰爭,自己最終還是贏了。
燕晨雲。
本座和你對戰了十幾年,你燕歸軍團所鎮壓的源礦場,還不是被我直接摧毀。
神長老和三個城主,以及一群營將軍,已經感覺到了典侍城的異常。
但當時大戰正在關鍵時刻,所以神長老嚴禁典侍城的人回去。
況且,已經有附近另一個神長老趕過去支援,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可能是凶獸暴動,不是什麼大問題。
戰場之上,最忌諱瞻前顧後。
假如典侍城一系的陽向族回去,其他城池的勇士該怎麼看?
所以,神長老軍令嚴格。
戰爭沒有結束,任何人不可以回去,否則殺無赦。
神長老要等。
他要率領大軍,親眼看到源礦場表摧毀。
這也是神長老一直以來的夙願。
同時,他也令手下,用源憶石記錄著這一切。
神長老要讓整個陽向族,甚至整個濕境八族都看到,我是如何摧毀了人族一個源礦場。
……
時至此時。
其實兩軍都已經沒辦法再戰。
燕晨雲不願意再白白犧牲武者,一車源礦石,失去就失去吧,總不能因為自己的臉面,繼續讓三品武者枉死。
源礦場只能派遣三品武者進去,四品在裡面,很可能就會引起毒蜂的攻擊。
經過這麼多次的大戰,毒蜂都感敏了太多。
燕晨雲遠遠盯著異族大軍,他就不信,就這種損失方式,異族還能扛得住幾次。
下一次採礦期開啟,異族如果還願意以這種代價,僅僅來換一車源礦石,他佩服那個神長老的智商。
這種行為,簡直是用自己的胳膊,去換取一根雞腿。
可燕晨雲還是難以理解。
對方那個九品的神長老,嘴角為什麼帶著冷笑。
智障嗎?
犧牲人數,和人族比,是1:3,結果換了一車源礦石,他在笑什麼?
這種戰役,根本就算是慘敗,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神長老臉上的輕蔑,越來越濃。
他腦海里甚至已經能想像到,燕晨雲氣急敗壞的模樣。
和我斗。
你燕晨雲註定就是個失敗者。
礦場上空,紅色煙霧所籠罩的範圍,已經是越來越廣。
這是下氣巢石瘋狂釋放血蛾的結果。
在源礦場中央地帶,血霧飄散的高一些,這是因為中央地帶的源礦石內,寄生的原始蛾較多,血蛾不敢下去,所以只能在較遠的地方徘徊。
而在源礦場邊緣地帶,血蛾已經在降落的邊緣試探。
勝利,就在眼前。
最多20分鐘,下氣巢石里的血蛾,就會全部釋放完。
只要血蛾的數量足夠龐大,它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開始佔領源礦石的各個縫隙。
至於這一車源礦石?
神長老還真的不怎麼在乎。
異族衝殺的目標,終究只是給下氣巢石提供血蛾罷了。
這車源礦石,不過就是附屬品而已,最多可以氣一氣燕晨雲。
其實在異族大軍里,三品的勇士,已經沒多少,即便是有,也大多負傷,異族同樣不可能再往礦場里無休止的填命。
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再開啟一場這樣的戰爭。
等徹底摧毀了源礦場之後,神長老決定讓大軍休養生息半年。
不得不說,為了這個源礦場,幾個城池損失慘重,如果繼續持續下去,勇士們怕是要嘩變。
幾個城主天天抱怨,看樣子不好鎮壓了。
神長老的壓力其實也很大。
對峙!
雖然廝殺已經結束,但雙方大軍還在沉默的對峙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一輛悠悠被推往異族的礦車上。
人族不舍,屈辱。
異族眼巴巴等待歸來,這是唯一的戰利品。
在礦場邊。
有三個五品的武者,心臟在瘋狂跳動,他們是杜家的人。
也不知道杜驚書能不能成功。
以異族的情況,一時間根本不可能去礦場里殺他。
杜驚書,你一定要成功啊。
眼看就要過安全線了。
只要踏過安全線,異族裡的五品,就不怕毒蜂,敢上前去接應礦車,杜驚書想回來難了。
杜驚書,該行動了。
……
第二戰場濕鬼塔。
擔架抬著焦清遠,急匆匆從濕鬼塔里出來。
幾個醫療工作者都一臉焦急,他們得儘快將焦清遠送到醫院。
誰都知道,焦清遠是燕歸軍團里最特殊的少將,根本就耽誤不得。
「焦少將,您在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到醫院。」
為了及時救助傷員,第二戰場最好的外科醫院,就在濕鬼塔不遠處,醫護人員的擔架,跑著就能去。
每次戰爭結束,醫院與地獄搶人的另一場大戰,也隨時開始。
「嗯,多謝你們……咳咳……」
焦清遠躺在擔架上,平靜的朝醫務人員笑了笑,他雖然傷很重,但卻面色平靜,一如既往的和藹禮貌。
「焦少將,我聽說過您的事迹,您真是個偉大的將軍。」
醫務工作者也點點頭。
他是真的崇敬焦清遠,可這種人物,他一般也見不到。
能親自救助一次,也是榮耀。
「謝謝,一切都是應該的。
「你們醫務工作者也特別辛苦,沒日沒夜的。
「我和大家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