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少將的講述,許白雁的一張臉,猶如被狂風暴雨洗刷了無數次,難看的可怕!
不到一分鐘時間,她經歷了一場由興奮到絕望的殘酷過程。
寧獸幼崽!
死了?
這怎麼可能,竟然死了!
那蘇越呢?
蘇越失蹤的時候,就在寧獸的肚子里。
寧獸死了,並且屍體已經被寧獸皇族找到,那蘇越呢?
他又在哪裡?
寧獸幼崽死了,蘇越沒死啊。
他的命紙還完好無損!
「許白雁同學,情報來自奇蹟軍團的少將,他去找寧獸皇和談,親眼見證了幼崽屍體被找到的全過程!
「他知道蘇越的情況,他也仔細查看過,附近沒有人族武者活動的氣息。
「其實在那種環境中,一個沒有封品的武者,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僅僅是威壓就夠粉身碎骨了,即便……蘇越是鉑金骨象,但他畢竟沒有氣環護體!
「許白雁同學,我代表軍方,向你道歉,並表示沉重的哀悼!」
堂堂少將,親自給許白雁鞠躬。
這個小隊功勞奇大,他們當中最核心的人失蹤,十有八九要死亡,這也是軍部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濕境這個地方詭異絕倫,就連濕境八族這種土著都弄不明白!
命紙這種東西,也不一定百分百靠譜!
咚!
許白雁一屁股坐在一起上,整個人呆如木雞!
幼崽屍體出現的地方,沒有蘇越!
沒有!
為什麼會沒有呢?
蘇越還活著,他到底在哪裡!
劉果勵走進來,也不知道該如安慰許白雁,他只能在會議桌對面坐著,就這樣陪許白雁沉默著。
如蘇越這種天驕,死了真的很可惜。
……
第五戰場!
少將不惜一切歸來,他堂堂宗師,竟然直接昏迷過去,可見受傷之嚴重。
當然,昏迷前,他還是將一切來龍去脈講述清楚。
奇蹟軍團和寧獸妖族的一戰,已經不可避免!
統戰部辦公室,氣氛壓抑的可怕。
「必要的時候,我拖著6個宗師,去天空自爆!」
牧京梁突然打破了沉默!
寧獸妖族出征的數量並不多,這個妖族繁衍能力並不強,所以族裡幾乎沒有弱者!
五品以上的妖族全部出征,剩下的低品,它們認為沒必要出現。
其實來自寧獸妖族的壓力,主要是宗師。
「將軍,您要同歸於盡,這不可以!」
一個中將站起身來,他臉上猶如燃燒著一團火,明顯很焦急!
「你激動什麼!
「寧獸妖族來了又如何?
「我一個人,就能換它們六個,寧獸妖族貪生怕死,向來也不是什麼厲害種族,它們不過是佔據著濕境的地理條件,一群被養肥的豬而已。
「只要我出征就殺六個,便可以直接下破寧獸妖族的膽,它們必然會逃回叢林,再也不敢出來!
「剩餘聯軍的宗師,就拜託諸位眾志成城,聯手抵抗!」
牧京梁站起身來,朝著在座的所有人,抱拳一拜。
這種禮節,本不該出現在軍部。
但牧京梁還是用武者最原始的方式,說出了自己的……遺言!
這是唯一能解決的辦法,也是唯一可以守住的契機。
只要異族聯軍這一波衝鋒失敗,他們內部那鬆散的聯盟,便會自己瓦解。
戰爭結束之後,第五戰場又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
而自己的犧牲,也就有價值!
「將軍,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不一定要犧牲您啊!」
「沒錯,等寧獸妖族降臨之後,咱們再想辦法,我們可以集中宗師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的轟擊寧獸妖族,先將他們打回去,再對付異族聯軍!」
「將軍,您千萬不要衝動,戰局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眾將軍連忙起身勸阻。
幾個省的總督也面色痛苦,提督們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是總督們貪生怕死。
在場最強的一人,就是牧京梁,也只有他敢說用自己換對方六個宗師。
自己這群人,暫時還辦不到。
軍部的人,當然不願意牧生覽犧牲。
可仔細盤算下來,這似乎也是唯一的契機。
牧生覽帶兵打仗,和異族戰了一輩子,如果不是山窮水盡,他怎麼可能會犧牲自己!
「都閉嘴!
「軍令如山,你們一個個,眼裡還有沒有軍法!
「我是第五戰場總指揮,我的話就是天,哪怕神州內閣的號令,我都可以不遵守!
「你們一個個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嘰嘰歪歪!」
嘭!
牧京梁一掌拍在桌面,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將軍們紅著眼,但一個個卻根本不敢出聲。
「現在,我來部署具體行動!」
將喧囂震懾下去之後,牧京梁開始冷漠的布置著任務。
至於自己即將要犧牲的事情,好像與己無關。
將軍們一個個忍著眼淚,咬牙切齒的接受號令。
軍令如山!
這是軍部天職。
輪到總督府的時候,江復嚴等總督,也恭恭敬敬站起身來,一一領取了自己的防守任務。
由於七省巡撫未到,牧京梁暫代巡撫位置,他們這群官府宗師還有些不服氣。
可此刻,還有什麼資格再不服氣。
堂堂一軍大將,說犧牲就毫不猶豫,誰能不敬畏。
李星佩紅著眼。
她心裡清楚,牧京梁只是軍部的一個縮影,這麼多年以來,神州繁榮富強,萬家燈火常亮,這一切的祥和安寧,就是這群人在用生命在守護。
一切的苦痛,生死,離別……全部壓在這群人肩上,根本連透氣的時間都沒有。
軍部武者常年駐紮在濕境冰冷的淤泥里,甚至要面臨犧牲,就是為了冬日降臨,神州南方人可以縮在被子里,在網上肆意編段子,酸北方有暖氣。
他們將屍骸留在濕境,就是為了神州各個醫院的火葬場,能少運送進去一些屍骸。
上到大將牧京梁,下到剛剛才封品的小軍官,甚至是那些還在拚命想要去封品的工兵。
他們早已經習慣了濕境。
也從來沒有怕過濕境!
「怕什麼寧獸,大不了我也去換三個。」
一個總督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沒錯,他們一共能來40多頭宗師妖獸,那我們就換走他們20頭,我就不信,寧獸今天是來滅種的!」
又一個總督也橫眉怒目!
「我們神州的優勢,是萬眾一心,不畏犧牲。
「而異族各懷鬼胎,絕對不可能成為一塊鐵板,我們只要抓住他們的裂縫,就可以將其打碎。
「戰場切勿魯莽,我勸諸位還是冷靜,但需要我江復嚴犧牲的時候,我不會皺一下眉頭!
「神州千秋萬代,從來都沒有缺乏過犧牲者……」
江復嚴也冷冷的站起身來。
「奇蹟軍團謝過諸位總督,北區七省,五億七千萬百姓,謝過諸位總督!」
牧京梁抱拳一拜!
「神州是軍部的家,也是總督府的家,保家衛國,何談言謝。」
江復嚴他們抱拳還禮。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散會!
這也是開戰之前,最後一次統戰會議。
……
「看來這一戰,會很殘酷啊。
「我最近鴻運齊天,到底能不能在戰場撈點好處呢?」
楊樂之作為北武的支援者,此刻正混跡在大軍中。
由於他是武大學生,所以在後方防守,最危險的地帶,當仁不讓的留在了軍方,他們這些學生和社會武者,慣例都在最後方。
楊樂之原本沒必要來。
可他突破四品,還缺點機緣。
機緣這東西,玄之又玄,也妙不可言,除了在濕境遇,別無他法。
晉陞中階武者,沒有那麼容易!
「最近聯繫不到許白雁,我也一直沒有表白,也不知道這滔天的運氣還管用不管用!
「應該管用吧,我已經確認,我要娶了許白雁,玉皇大帝都攔不住。
「滔天的運氣,來砸死我吧!」
楊樂之狠狠捏著手掌。
機遇和危機往往相伴,富貴險中求,突破四品的契機,也就在這一戰了。
城牆之上!
王路峰遠遠能看到王南國在忙忙碌碌。
他雖然不是軍部的人,但身為偵捕局局長,也僅僅在第一道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