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停電了!」
燈光熄滅的瞬間,蘇越瞳孔瞬間綻放出一股精芒。
這是武者習慣,熟悉的環境發生異變,他本能的會警惕。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頓時一片大亂。
整個大廳,只有一些消防應急燈勉強亮著,但光芒很淡,沒過了幾秒,各種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刺眼的光芒一閃一閃,大廳瞬間五顏六色,讓人眼睛不舒服。
有些地方的人開始起鬨,以神州的基建水平,層岩市已經很久沒有停過電,習慣了燈火通明的人們,對黑暗還有些新鮮感。
戴岳歸皺著眉。
他看著喧囂歡騰的人們,心裡突然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停電?
對一個大商場來說,理論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層岩市有備用應急電源,商場也有強制發電機。
一分鐘,應該恢複供電。
人群喧囂著,很容易讓人忘記時間。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可商場依然沒有恢複供電的跡象。
「同學們,大家都玩夠了,畢竟明天要高考,都早點回家吧!
「早點休息,爭取明天超水平發揮!」
戴岳歸站起身來,準備讓人們回家。
不知為什麼,他心裡越來越不安。
「好端端,為什麼會停電呢,真是鬱悶!」
一個女生嘆了口氣。
「聽教官的,都回家吧,考完試,咱們還可以出來聚會!」
蘇越也說道。
眾人靠著手機的光,開始收拾東西。
……
「殺人啦,殺人啦!」
……
也就在這時候,一樓突然發出尖叫。
蘇越他們的位置,在二樓,眾人連忙衝出來。
果然,一樓出口的位置,偵捕局人員開始疏散人群。
真的死人了。
而且不是一個,是三個。
他們似乎要離開商場,準備回家。
可前門打不開。
「後門被鎖死了,該是,是焊死的,打不開了。」
突然,後門位置,又有人發出驚呼。
……
轟隆!
轟隆!
轟隆!
轟隆!
……
還不等人們思考後門的事情,地下室突然發出了連續的幾聲悶響,震耳欲聾,甚至連商場的地板都在顫抖,一些商鋪的玻璃櫃檯都開始龜裂。
「是地震了嗎?」
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人群瞬間騷亂。
「不是地震,大家維持秩序,以免發生踩踏,都在原地,不要動!」
偵捕局人員開著高音喇叭,開始維護秩序。
為了這場嘉年華,偵捕局派遣了五個小隊,還有一個四品的副局長帶隊,所以秩序還算井然。
「確實不是地震,好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蘇越豎著耳朵。
應該是很巨大,也很沉重的鐵器。
如果自己判斷的沒錯,鐵器里裝著東西,似乎是液體。
……
轟隆!
轟隆!
轟隆!
轟隆!
……
幾秒鐘之後,樓頂上空,也發出了相同的震動。
水晶燈墜落,頂棚的吊頂開始散落灰塵。
人群太密集,進一步開始騷亂。
……
盧辛榮是負責這次安保的副局長,四品初段實力。
他此時站在大廳最中央的位置,指揮偵捕局維持秩序。
簡直見鬼了。
後門被焊死,根本沒辦法打開。
這門是特殊材料,暴力無法破開。
正門還好些,只是從外面鎖著,耗費一些時間,偵捕局可以打開,但群眾已經開始不耐煩。
該死。
這次嘉年華,有太多的武者家屬前來,萬一出什麼意外,自己這條命都不夠賠罪的。
事已至此,盧辛榮已經能確認,是有人想借著嘉年華的幌子,來進行怖恐活動。
陽向教。
一定是這群人,沒跑了。
「盧局長,電梯停電,無法使用。
「通往地下室的三個門,其中兩個被徹底焊死,我們無法打開,目前還剩下最後一個……裡面,似乎有人,是武者,我們死了三個兄弟。
「裡面的武者,似乎在砸水箱,我們暫時進不去,但他們也不出來。
「而且這些人會聯擊的手段,幾個人加起來,可以轟出二品武者的殺招,我們衝殺不進去!」
偵捕局一個小隊長彙報到。
他二品巔峰,但嘗試了幾次,全部失敗,又一次差點喪命。
地下室的武者,實力其實並不強,大多一品,而且看上去是氣血武者。
但他們卻可以將力量集合在一起,將殺傷力翻倍,令人膽寒。
而且這群人在地下室砸水箱,絕對不是干好事,偵捕局甚至在裡面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
「盧局長,通往天台的三個門,其中一個被焊死,還剩下兩個門,但上面有武者阻攔,我們上不去!
「情況和地下室一樣,這群人可以連擊,第五對隊長,重傷,隊員死亡兩人。」
又一個隊長來彙報。
「啊……樓上怎麼在滴水……啊,不是水,是血,是血啊……」
突然。
樓頂被震開的裂縫,開始有液體滲透下來。
最開始,人們還以為是水,可再一看,是猩紅的顏色。
「大家放心,這座樓絕對塌不了,我用人格保證,當初我是監工。」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也幫著維持秩序。
他不是亂說,以層岩市的建築標準,除非宗師來了,否則樓頂還真的塌不了,裡面鋼筋水泥,貨真價實,並且經過了加固。
聞言,群眾才安定了一點。
但不斷滲透下來的鮮血,還是讓不少人嚎啕大哭。
……
「大門怎麼了?為什麼我們出不去?」
「偵捕局的人呢?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們出不去!」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罵,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瞬間讓整個商場一片混亂。
廖吉掌心裡已經捏著合金匕首。
廖平被嚇的渾身顫抖,周雲粲也捏著匕首,蚝油匍匐在地上,不安的低吼著。
一滴液體,從天花板滲透下來,滴到蘇越額頭。
他用指尖觸下來,隨後仔細聞了聞。
陽向族。
是陽向族的氣息。
和自己被抓的那天,一模一樣,蘇越這輩子都忘不掉。
簡直該死。
趕上陽向教鬧事了。
「稍後大家站在我身後,我盡量保護你們。」
戴岳歸長吁一口粗氣。
「商場只有南面有玻璃,可靠近玻璃的房間,幾乎都是商場工作人員的辦公室,辦公區的門,也被焊死了。
「通過玻璃逃生,根本沒希望。」
蘇越心中也有在盤算著。
這些門都很特殊,武者都難以轟開。
……
天台!
有200多個陽向教的邪徒。
其中150多人是一品,50多人二品,都是被陽向教培養起來的那種雜魚教徒。
而在這群人中央,七個生鐵水箱被打開,天台的水位,已經可以淹過腳踝。
這群人齊刷刷跪在水裡,同時掌心裡還在滴落著鮮血。
在水底,有一層很細、很密的髮絲。
純綠色,猶如一團又一團綠色的頭髮。
當這些頭髮吸到鮮血之後,赫然是開始變粗、膨脹。
地下室的情況,和天台一模一樣。
當然,地下室空間逼仄,邪徒只有不到80人。
他們都是一品。
地下室的生鐵水箱更多,全部砸開之上,淤積在地面的水位,已經淹沒了小腿。
這裡的水草膨脹的更快,有些髮絲,已經有小孩子手臂那麼粗。
……
落地窗前。
粉椒用高腳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二鍋頭。
她捏著纖細的杯頸,一飲而盡,隨後扔了杯子。
「白眉哥哥,如果你在神國能聽到我的祈禱,請保佑你的愛人。
「今日,妹妹一定替你復仇!」
粉椒臉頰潮紅,身姿妙曼,說不出的優雅。
啪!
高腳杯落地的剎那,粉椒面前的落地窗,猛地被一根長蛇般的水草砸破,與此同時,粉椒開始變形。
她露出了令人作嘔的粉色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