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狗都不如

肖忠河只是感覺有些奇怪,至於奇怪在什麼地方,他卻又摸不透。

「乖兒子,別喊了,我可沒有壓歲錢給你。再說,有你這麼個種,我還不得羞死啊!」唐於藍驅趕蒼蠅般,揮手掃開肖忠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朝前走去。

肖忠河猛地回過神來,氣的渾身發抖,向後一撇,目光落在大廳中走動的倭國男身上,冷道:「六代目在這裡安排的什麼宴會,我看這亞太聯合經濟圈不建也罷,像我這樣的貴客,也能當中被人羞辱的么?」他自持自己身份高貴,不願意親自動手,所以故意引起忍武組的人注意,好借刀殺人。

一張餐桌後面繞過來個男子,滿頭小臟辮,正是任武建八方的手下高手岡田。

岡田現在負責整個大廳中的管理和安全。任武建八方吩咐過他,要努力讓每一位客人滿意,肖忠河這樣大有身份的人,更是他們主要拉攏的對象。

更重要的是,今天上午,六代目和肖忠河見面,兩人在合作方面達成了共識,對忍武組的計畫來說,他是個很重要的人物。

「肖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岡田態度恭敬,說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漢語問道。

肖忠河鼻孔里冷冷哼出一聲,指了指唐於藍的後背,道:「這地方,有他沒我,有我沒他!」說完,微微昂著下巴,一臉的傲慢。

岡田有些為難,道:「都是客人,你們不要傷和氣,六代目會不高興,能不能……」

「不能!」肖忠河低聲道:「剛才他進門的時候我看到了,連個請帖都沒有,你們也不願意讓這種亂七八糟的人混進來吧!」

「我這就去處理。」岡田應了一聲,大步走上前,靠在唐於藍身後,悄聲道:「你好,請出示請帖。」

唐於藍頓住腳,從褲兜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張二十元的鈔票,塞給岡田:「給,拿去買糖吃吧,別跟在屁股後面煩我。」

岡田臉皮一抽,將紙幣狠狠攥在掌心中,道:「先生,請跟我走一趟。你肯定也不希望在眾人面前出醜……」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岡田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岡本從下面將消息傳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只不過唐團長換了著裝風格,讓人難以一下子認出來。

唐於藍一副懶洋洋的神態,面色看起來還有些病態的蒼白,可他畢竟是能夠和武之皇者比武的高手。

岡田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唐於藍冷道:「收了老子的錢,還不趕緊滾蛋。」

岡田哪聽得清楚對方在罵什麼,滿腦子都只剩下了緊張和恐懼。他是親眼見識過武之皇者和脫胎換骨的高手比武,知道唐於藍有多大的能耐。

「你這是怎麼回事?嗯?!」肖忠河見岡田沒反應,大步走了過來。

左少涵見有人不長眼,竟然敢找唐團長麻煩,眼睛一亮,悄悄用腳一勾,將一把木椅勾過去,正擋在肖忠河身前。

肖忠河走的太快,躲避不及,人忽然被椅子絆倒,嘴裡叼著的煙頭在碰到地毯時折斷,戳在臉頰上,燙的生疼。

岡田趕緊搶上一步將肖忠河扶起來。

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誰?」肖忠河目光陰沉著,揉著臉扭過頭去。

啪!啪!啪!

左少涵鼓著掌,笑道:「老頭,你剛才表演的那一招真精彩,很像是江湖失傳已久的狗啃屎啊!」

「是他,飛鳥團的左少涵!」

「那個人……難道是唐團長么?換了一身衣服,真讓人不大習慣。」

肖忠河聽到耳邊陣陣聲音,感覺身子越發僵硬了,他敢得罪朱家,但沒有膽量得罪飛鳥團。

得罪了朱家,他們很可能在經濟上對付自己,但是得罪了飛鳥團,那可不僅僅是金錢的問題,人生安全也是問題了。

岡田扭頭朝大廳中間的幾名武師看了看,張震顏蠢蠢欲動,崔建山目光灼灼的盯著左少涵,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哈哈。」朱境淵走上前來,笑道:「以前我對忍武組的印象一直很不好,不過今天,我認為自己看錯了忍武組。」

岡田聽後,心中一喜,道:「朱大少,您有慧眼!」

朱境淵繼續道:「依我看,忍武組最起碼一視同仁,這麼高檔奢華的大廳中,進來了一條瘋狗也不驅趕,很大度。」

左少涵附和著說:「是有一條,希望他不喝健師傅綠茶。」

岡田老臉一黑,原來朱大少剛才挖了一個坑,而自己義無反顧的跳進了坑裡面。

這時,十多名走動的忍武組成員看這邊有情況發生,紛紛靠上前,有幾名站在牆邊嗅覺敏銳的記者,也紛紛靠過來。

時小謙,隱藏在肖忠河等人身後,暗暗興奮:「想不到唐團長剛一來,就開始鬧出亂子,剛才這群人相互謙讓假客氣,真是太無聊了。」

肖忠河氣的老臉直哆嗦,喝道:「朱境淵,怎麼說話呢?」

朱境淵愣了愣,隨即懶洋洋的說:「怎麼了,我說瘋狗,又沒有說你。要我看,有的人連狗都不如呢,狗最起碼敢咬人,而你卻還要去求助倭國人,丟不丟臉。」

左少涵聽了猛拍巴掌,沖著李克說道:「不錯啊,真看不出來,你家少爺損起人來,這嘴比92式手槍還厲害,那子彈飛得速度啊,嘖嘖。」

李克笑道:「他經常和青夢小姐鬥嘴,也是慢慢練出來了。」

「朱境淵!論起年齡,你好歹也要稱我聲伯父,竟然這樣目無尊卑,你的家教呢?」肖忠河也是被逼急了,不然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幾乎等於當眾表示,他和朱家翻臉。

朱境淵臉色一沉,緩緩道:「老傢伙,你這是要自取其辱啊。人怎麼能和畜生一塊論輩分。」

「對。」唐於藍又折返回來,手裡還拿著一根鴨腿,邊吃邊說:「肖忠河,我也感覺你不如畜生,你認為呢?」

唐於藍向前走一步,肖忠河便往後退一步,滿頭大汗的說:「你……你……」

咣當!

肖忠河踢到一張椅子,身體下意識向右一側,撞在一個人身上。

「哎呦!」時小謙被撞的向後退了一步,大叫道:「你慢點!」

肖忠河哪有心情管時小謙,他面色驚恐的盯著唐團長,用求助的目光朝岡田看了看。

岡田上去求情,道:「唐團長,請您給個面子……」

這裡是任武建八方舉行的晚宴,唐團長在這裡鬧事,他硬著頭皮也要管一管,不然忍武組拿什麼來維護自己的威嚴。

「好吧。」唐於藍道:「我給你個面子。」

肖忠河如釋重負,只感覺兩腿抽筋、發軟。

唐於藍從褲兜掏出一支煙,含在嘴裡,問道:「老傢伙,有火么?」他目光敏銳,剛才看到時小謙將一樣東西放在肖忠河口袋裡。

肖忠河從右側口袋裡掏出一隻石綠磁漆顏色的都彭打火機,湊上前哆哆嗦嗦給唐團長點煙。

「我這煙太嗆了,還是換你的。」唐於藍隨手將剛點燃的香煙丟在地上。

朱境淵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唐團長在搞什麼把戲。

「好,好。」肖忠河手伸入左邊褲兜中,一摸,好像棉布一樣,軟軟的,很柔。

這是什麼東西?

肖忠河拿出來一看,面色頓時精彩了。

頓時,群眾一片嘩然。

幾名女性尖叫著,捂上眼睛,有羞的滿臉通紅的,還有悄悄留出一條手指縫觀看的。

吳雪在人群前面,她所處的位置很利於採訪,她趕緊垂下頭,退了出去,將位置讓了出來。

左少涵皺著眉道:「太變態了,他怎麼把這東西放在口袋裡。」

李克揉了揉胃部,點頭道:「太噁心了,他這應該是有什麼惡趣味吧!」

朱境淵清楚,這事肯定和唐團長有關係,附和著說:「他該不會搞基吧,裝女人的也就算了,怎麼裝一條男性的。」

肖忠河也愣住了,他手掌一哆嗦,手上四四方方的男士內褲掉在地上。

「這……這不是我的!真不是!」肖忠河滿頭大汗,尤其在閃光燈狂閃後,臉上的汗更是滾個不停。

一名男性記者上前,道:「您好,肖忠河先生,既然這……這東西不是您的,那是誰的?」

肖忠河憤然道:「滾開,別採訪我,是誰的東西,我怎麼知道。」扭身就要朝外走。

此時,記者們已經圍堵上來,組成密不透風的人牆,紛紛向肖忠河提問。

「我不知道,你們這群渣滓,都滾開!」肖忠河甩手打了一名男記者,威脅道:「別拍了,我知道誰放我口袋裡的?誰敢傳上去,看我不弄死你們!」說完,他拚命的擠出一條路,衝出大廳。

時小謙緊了緊褲腰帶,偷偷檢查了一下前開門拉鏈,道:「今天可真下血本了,我應該不會走光吧。」

肖忠河一走,記者和看熱鬧的商人也紛紛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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