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21點的故事 拉斯維加斯

索普抓緊機會去視察里諾的賭博輪盤,它們看起來和香農家地下室的那台差不多,很多都是稍稍傾斜的。

輪盤賭計算機於1961年春末設計完成。在一次長達幾個小時的排練過程中,香農和索普成功將幾百美元的賭金積累到傲人的2.4萬美元,儘管這都是虛擬的。

索普在香農的工作間進行了實戰綵排。他們使用實用性最好的金屬絲,像頭髮絲一樣細,來連接耳機和兜里的裝置。金屬絲用水溶性阿拉伯膠水粘在他的皮膚上,這是一種通用膠水,雜耍演員通常用來粘假鬍鬚和乳貼。然後,把金屬絲塗成與索普的皮膚和頭髮相同的顏色。

6月份,索普夫婦(愛德華·索普和薇薇安·索普)進擊拉斯維加斯,後來香農夫婦(克勞德·香農和貝蒂·香農)也加入其中。索普回憶道:「他們每個人都很緊張。」在1961年,用機器預測輪盤賭結果是完全合法的,但這一行人都非常清楚賭場的人會反對他們的試驗。不像21點系統,這個計畫需要用到設備,所以如果被發現,根本無法矢口否認。

他們在一間汽車旅館住下,而沒有選擇大的賭場酒店。索普說:「我們沒辦法相信賭場不會對我們的房間進行竊聽或者偷偷查看我們的行李。如果你在他們的地盤上,你會感覺自己很脆弱。」這四個人作為一個團隊進行分工合作。首先,他們「偵查輪盤」,尋找帶傾斜度的輪盤。當他們找到合適的輪盤後,克勞德會假裝成一名系統玩家。他站在輪盤旁邊記錄出現在一張紙上的數字。這只不過是障眼法。克勞德實際上在用腳趾開關測算球和轉子的時間。計算機會把預測數字以音調的形式發送給下注者(愛德華或者貝蒂),他們會假裝不認識克勞德。貝蒂看起來最無辜,她的頭髮比愛德華的平頭能更好地隱藏金屬絲。薇薇安負責放哨。鑒於他們幾個都很緊張,所以他們只用10美分的籌碼下注。如果選對一個數字,他們能贏3.6美元。

細金屬絲總是斷開。每次斷開,他們都不得不回到房間里去修復——他們隨身攜帶著焊鐵。

這些問題的存在讓他們無法進行嚴肅認真的賭博。在拉斯維加斯時,索普向香農夫婦展示了他的21點系統。他的手法毋庸置疑,但並沒取得什麼成功,好像系統不再管用了似的——或者幸運女神在跟他作對。

他們帶著幾個不成熟的計畫離開了拉斯維加斯。他們要製作一台線路結實的輪盤計算機(或者男士們留長發),他們要製作一台能夠在21點遊戲中自動算牌的計算機(可能索普之前的做法一直存在錯誤,但他並不這樣認為,他質疑設計這種裝置的必要性),他們要製作一台預測幸運輪盤的計算機。索普和香農見過幸運輪盤,他們意識到這比預測輪盤賭要簡單得多。幸運輪盤沒有球,只需要考慮輪盤的轉動,也沒有像葉片這樣的東西來使結果隨機化。聽了這些豪言壯語,索普說:「我清楚地意識到我們這個團隊再也別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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