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卷 第七章 軍火庫

溫去病看了雲中子一眼,然後道:「把我們引來五藏妖界,看來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我原本以為是仙界要找殺手,幹掉叛徒,嘿,但看來……似乎不是這樣。還有其他的企圖,或者所謂的計畫。」

「不好說,不好說。」

雲中子搖手道:「魔族、佛界、鬼界,都有插手的理由,這都是有可能的,就連仙界、妖界,都派系繁雜,重生霸皇、青女之事,本來就困難,細節之處更是複雜,更不是所有派系都同意,但表面上又不會顯露出來,有人在關鍵時猛扯一把後腿,也不足為奇。這其實都是很正常的事。」

溫去病微笑道:「道友適才說,太一系統有什麼風吹草動,各家都會知道,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知道得也不是那麼清楚。各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雲中子莫可奈何道:「出手者刻意隱藏,很難找到他,途中又有諸多其他力量樂見其成,幫著混水摸魚,很多人都有可能參與,追查之下,個個皆有可能,就查不下去了,不過,現在雖然查不出,後頭終究還是會現身的。這個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明白,買兇殺人,藏身背後,確實不好抓,但每個買兇者總是要付尾款的。」

溫去病驚訝道:「但我們受雇,領的是太一金葉,對方藏身幕後,直接透過太一就把金葉給了,你們怎麼查?這背後可不簡單啊。」

雲中子搖頭道:「東凰可不好殺,並非什麼簡單的事,殺掉東凰,破壞仙界兩萬載的布局,損失也不會小,豈是區區幾萬金葉能夠償清?如果此事沒有萬古者在背後,那還罷了,還能有些餘地,但……」

……涉及青女,特別是還涉及霸皇這名萬古存在中的佼佼者,那麼事情就非常的特殊了,這甚至該是永恆者之間的博弈,背後怎麼可能沒有萬古者?這麼可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有又如何?這世界上有什麼不可能的嗎?

雲中子道:「萬古者開始,若想更上一步,靠的不光是累積時光烙印,進行回溯,更要清償因果,必須步步為營,不得有一絲的差錯,每一分因果未清,那麼前行路上,就是重重阻礙,永遠不會走到終點,終點只是在向你遙遙招手,所以,萬古者或其以上的存在,沒有簡單的好,也沒有簡單的壞,只是因果必償,利用什麼人做事,報酬只會多給,絕不拖欠。就是這樣。」

溫去病笑道:「一切的寶貝、好處,就算再珍貴,又豈能和成道之緣相比?這些東西對於不同的人來說,有不同的意義。這可以理解,看來溫某人後頭要成香餑餑了,哪家來送好處給溫某,哪家就是嫌疑者……卻不知,諸天萬界,為何偏偏要扯我兩人入局?我兩人並不想加入這場計謀之中,為何又要成為別人的棋子?」

東凰雖然不好對付,不過比起能力來說,終究不是霸皇重生,諸天萬界之內,能殺他的不知幾凡,就算是不想驚動仙界,萬古者、大能不親自出手,找個小角色來刺殺,又怎麼會找上自己?

溫去病不信這一切只是巧合!明顯其中有問題,不過問題出來哪裡,溫去病又說不上來。

「這個……」

被問到這一點,一直侃侃而談的雲中子,忽然露出為難神色,有些遲疑,而整個世界的微微晃動,竟也在這一刻,離奇地停了。世界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外頭試圖攻入的那位大能,似乎脾氣暴躁又非常堅持,試圖入攻雖然沒有成功,但卻一刻也沒有停過。明知水火花籃一時間難破,卻不住出手攻擊,哪怕打不破,單純發泄怒氣也好,卻在這一刻忽然停下,給予溫去病非常怪異的感覺。怎麼回事?

……那一位也聽得見裡面的對話?想聽雲中子說出理由?對嗎?

溫去病望向雲中子,有些疑惑,但只見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天外,眼光散漫,不知道在想些散漫,似乎看穿了這個世界,又似乎有萬番感慨,望向那名攻擊水火花籃的「老朋友」。好像又笑了笑,奇怪的動作。

「告知你倒也無妨,你知不知道都沒有關係,東凰受到我們嚴密保護,你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他身上留有多重手段,這個是連他自己也不知的,別說是大能,就算出動萬古存在,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殺他,與此同時,更不可能殺了他卻不驚動我們……」

忽然,雲中子笑了笑,對著外面說,然後又對著溫去病笑道:「唯有溫道友,你身負奇點的傳承……」

話輔畢,這同時,整個世界裡,忽然旱天驚雷,出現了異樣,一聲強烈的雷震,響徹整個世界,蓋去了所有,連溫去病正開口問的一句「什麼奇點傳承」,都被掩蓋在雷聲轟隆之中。

這是照里不該發生的事,有些不可思議,水火花籃是神器,裡頭的世界,完全受到雲中子操控,按照雲中子的性格,只會風和日麗,外力頂多打破水火花籃,卻不可能讓裡頭出現驚雷,還這麼大聲,如今這情形,就像是觸犯了什麼禁忌,於是,蒼天震怒,不讓這訊息出來,所以刻意阻止。

同時,溫去病更敏銳察覺到一點,在水火花籃外停頓的那位大能,原本安靜地聽著雲中子說話,然而就在雲中子開口說出「奇點」的那一瞬,飛速遠離,離去的速度之快,即便以大能來算,也是快到異常,而且帶著明顯的驚惶意味,那驚慌的動作和神情,就好像……遇到什麼致命危機,不顧一切地落荒而逃,彷彿身後有什麼能夠一口將他吃掉的東西追著他。

……真是誇張到恐怖的程度,這至於嗎?這到底是什麼?

……只是開口說句話,居然把一位大能嚇得沒命逃跑?真是厲害。

突然,溫去病明白過來,原來那一位剛剛住手,安靜的看著雲中子,不是因為想聽雲中子說什麼,而是知道雲中子會說什麼,於是,先收起自己的攻擊,一待他真正說出,就立刻逃跑,有多遠跑多遠,一刻也不耽誤。

……奇點的傳承,有這麼危險、這麼恐怖?或者說,有這麼犯忌?真的能讓一位大能這麼驚慌失措的逃跑?

溫去病望向雲中子,想問他,後者抬頭,看看天空,搖頭道:「為天所忌啊,這話還不是說的時候……」

說著,雲中子忽然舉手掩口,卻沒來得及,晚了一步,一下重咳,鮮血嗆噴,染紅了白須,溫去病、武蒼霓見狀,自然不好再問些什麼。

「且慢!」

武蒼霓制止,然後接著道:「瓊華是妖族計畫的重心,既然要她成為道標,又怎麼會弄到她意外身亡的?難道這也是計畫之內,但是這不合理。」

「哈哈哈。」

雲中子擦了擦血跡,似乎非常歡愉,笑道:「瓊華承接縱天女君的力量種子,煉鐵登天,原本是這計畫的關鍵一步,所以,這一步更是要小心謹慎,沒有天階,又如何承接青女歸來?卻誰也想不到,妖族自作聰明,以為自己很厲害,反而讓計畫提前破局……個中詳情,等你們到了妖宮,自然會明白。」

說著,雲中子身影閃爍,形影漸漸淡化,似要消失,不過太來這裡說了半天,卻壓根沒提他為何現身,又為何要交代這些事情,武蒼霓眼看留不下人,急忙問道:「我家冰心怎麼辦?一個人在這裡,她被召喚過來,怎麼回去?接下來該怎麼做?」

「司馬冰心被妖界召來,自然是有事的,而然後面自然由妖界負責,堂堂大能,想來還不至於扣著小女孩子不放。」

雲中子起身,向兩人拱手,「昆吾仙界的軍士,全賴兩位保全,足感盛情,今朝特來道謝,空口白話不足為謝,一點薄禮,還請兩位收下。」

話說完,溫去病、武蒼霓眼前陡然一亮,整個天地,消失在一片強光之中,待再看清楚,兩人已經回到正常空間里,一切都恢複了正常,雲中子連同水火花籃,都已經消失,離去遠走了,彷彿剛才就沒有來過。

突然,兩人發現,在兩人面前,猶自漂浮著幾團光,光亮中可見,是一本書冊、一塊玉玦、一支捲軸。

武蒼霓看著這些,皺眉道:「這是什麼?」

溫去病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謝禮吧,你沒聽他剛剛說,大人物最重因果,欠了我們的人情不還,將來要遭報應的。所以就當這個是謝禮吧。」

武蒼霓不以為然地道:「這些大人物,高高在上,底下人的死活,他們全都不在乎的,哪會覺得欠什麼人情?更不會為這個送禮給我們,這沒道理。」

溫去病看了武蒼霓一眼,然後笑道:「說不定,也許原本人家就是來送禮的,欠人情什麼的,不過是找藉口。」

「好端端的,為什麼人家要主動送禮給你?」

「不曉得,可能因為我英俊吧。」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了?」

「大概因為我完成了生命中最偉大的一次征服吧。」

「征服?開什麼玩笑?剛剛明明是我在上面的!」

「……老虎吃人啦。」。

這似乎不是個好接下去的話題,爭下去也沒有什麼用,雙方也不糾結,先看起雲中子所留的禮物,防人之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