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儀的話,大帳中的氣氛更沉重了幾分。
齊、楚、燕三國那邊凝重,摸不清帝子受的動向,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而他們同樣摸不清楚自己大王的動向。
更是凝重不已。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固守待援。
可如果只憑他們,還真沒把握抵擋住齊國不知深淺的實力。
容不得他們不凝重。
『最新的消息,還是大王正在閉關。』頓了頓,張儀又說了一句。
不過這一句話的內容,他和王翦都不相信。
就算大王的實力再強,又因為是在自己疆土、氣運之力瀰漫下,速度非常快。
趕來秦齊邊境,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甚至可能用不了一個時辰。
但如此決定一切的大戰形勢下,他們也不相信自家大王還能安心閉關。
可其到底去了哪裡?
他們卻不知道,反正沒有來他們這。
或者說悄悄來了,他們並不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那隱藏在目光深處的沉重,很有可能,他們已經成為棄子了。
當然,他們也沒有什麼怨恨之意。
走到他們這個地步,目光之遠、涉及天下。
而相比較於天下,他們都只不過是棋子而已,頂多是有分量的棋子。
但不管如何,終究還是棋子罷了。
身為棋子,就必須要有隨時被吃掉、隨時被拋棄的準備。
這點他們很明白。
更何況,又何止他們?
涉及這決定天下的一戰,誰又不是棋子?
強如白起,也不例外。
甚至因為主動權實際上在大秦,對方又有三位君王,所以真正的棋手,只有一位。
連那三位君王,相對而言、也只是一枚棋子。
那位真正的棋手,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大王。
如果非要再說一位棋手,與自家大王敵對。
那隻能說是天下了。
天下操控著楚齊燕三國,操控著大部分諸子百家,與秦王操控的大秦。
雙方互為棋手,在三處戰場廝殺。
他們這些棋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拋棄吃掉。
為了贏,就必然會有一部分棋子犧牲,也許在很多人眼裡這會很殘忍,但在他們這種人眼裡,沒什麼很正常。
只不過,就算是被拋棄的棋子,他們也必定會放出自己的光彩,起到最大的作用。
……
不止秦齊邊境,秦楚邊境、秦燕邊境,雙方都很沉重。
誰也不能確定到時情況會如何,只是不敢輕舉妄動。
相對於而言,燕國更甚,誰讓他們實力最弱。
而在這時,函谷關中,誰都不能確定到底在哪的帝子受,真的在閉關修鍊。
也許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但事實的確如此。
函谷關最深處的密室,帝子受的氣息,每時每刻都在增強著,彷彿沒有極限一般。
也彷彿根本就不擔心前線。
即使他已經感受到了邊境,那來勢洶洶的敵人。
邊境。
四月三日這一天悄然而過,四月四日,三國不約而同的發起了試探性進攻。
各有幾支大軍開始進攻,秦國一方,也很配合的派出大軍迎擊。
有種不溫不火的感覺。
四月四日,雙方交戰的力量增強了許多。
彷彿是三國在一點點的逼出秦國更多的力量。
四月五日,雙方交戰的力量又增強了許多,甚至已經有個體諸子層次的強者交鋒。
天下間,那股凝重的氣氛,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
時時刻刻,都有無數人議論著,只要知道的,就沒有人能不關注、不緊張。
四月六日。
樂毅親率大軍,與戰巫人大軍大戰一場。
樂毅落入下風退後。
但這也彷彿打開了那積滿洪水的大壩,洶湧洪水,滔滔滾出。
四月七日,孫臏、田忌聯手,統帥大軍與王翦大戰一場。
王翦只是稍稍佔據上風。
秦楚邊境,除了白起和商鞅之外,其餘強者和大軍,也紛紛出戰了。
顯然,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三國大軍的忍耐度越來越低,試探攻擊在一點點的加強。
說不定什麼時候,試探性攻擊就會變為全面壓境。
秦齊邊境。
齊軍大帳里,不少人雙眼深處都升起一抹越來越濃的戰意。
他們有些忍不住了。
「啟稟大王,臣建議明天管相與孫將軍、田將軍一起出手,如此王翦等人必抵擋不住,秦王再不現身也不可能了。」鮑叔牙行禮沉聲道。
姜小白本能的有些皺眉,覺得有些操之過急。
雖然他本人性格有些霸道,但這等大事,絕對不能急。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拒絕,看了眼管仲,平靜道:「管相以為如何?」
管仲沉思一下,凝聲道:「大王,臣贊同。」
頓時,眾人都有些驚訝。
姜小白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對方,要一個解釋。
管仲幽幽道:「不管如何,這一戰定會到來,而拖的越久,更有力的是秦國,不是我們。」
在眾人思索之時,頓了下,繼續道:「這幾日間的交戰,臣以為此時秦王不在王翦大營。」
「噢!怎麼說?」姜小白目光微亮。
「今日一戰,王翦雖然表現的沒有什麼,但其他秦國大將,皆有一種憂慮,所以臣以為秦王不在王翦大營。」管仲肯定道。
「也許是秦王隱瞞了其他大將呢?」田因齊沉聲道。
「用意何在?」管仲反問道。
田因齊一皺眉,說不出什麼充分的理由。
欺騙他們?
讓他們以為秦王不在這裡,轉移可能在這裡的對付其力量?
還是反而行之,讓他們以為秦王在這裡、將對付其的力量轉移到這裡,然後主動全面壓境?
等等可能都有,都不能確定。
「大王,現在誰也不知秦王究竟在哪裡?其實臣也不能確定,但不如再加一把力,逼迫一二。
臣和孫將軍、田將軍他們,可以打敗王翦,卻不全面剿滅他們,再看形勢。」管仲語氣一轉說道。
眾人目光微亮,終於明白管仲的真正意思。
大幅度增加試探力度,得到更多的線索、以此推斷秦王的所在。
姜小白沉思一下,還是點了頭,「也好。」
……
相比較齊國,楚國、燕國此時倒是更為穩妥一些。
沒有想著現在去打敗白起軍團或司馬錯軍團,還是一點點的來。
四月八日。
齊軍大營再次動了,數百萬大軍在孫臏等人的帶領下,和管仲向秦國大軍所在的城池攻去。
而幾乎與此同時,函谷關密室之中,帝子受睜開了雙眼。
渾身氣勢,達到了一個巔峰。
目光一掃東方,絲許冷厲不屑閃過。
站起身,一股氣勢轟然從他身上升起,穿過這密室,直衝函谷關上空的雲霄。
一道隱隱的龍吟聲,響遍數十萬里。
隨後一個邁步,已經出現在了函谷關上空。
滔天的氣勢,鎮壓一切。
函谷關所有人都看到了,頓時亢奮崇拜地行禮:「參見大王!」
同時不少人也驚駭莫名,嬴政怎麼可能還在函谷關!
顧不得多想,立刻將這個消息,傳回了三國。
帝子受一揮大袖,偉岸的身軀周圍,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金色神龍虛影,將他包圍在其中。
隱隱龍吟聲中,化作一道金光,瞬息之間向東方而去。
那速度快的驚人,好像無盡山河大地、和每一寸空間都在供他前行。
同時,那股滔天的威勢,也隨著他的前行,越來越強悍。
好像他的每前進一步,都在凝聚著更多的天地大勢。
那條金色神龍的虛影越來越大,影響的範圍也越來越大,所過之處,天地變色。
眨眼間便是數百上千萬里不止。
像是一張白紙中,一股金色的濃墨,筆直的向前衝去。
與此同時,姜小白、熊旅、燕職三人都收到了消息,帝子受竟真的還在函谷關,已經向東方秦齊邊境而去。
頓時,三國高層驚訝不已,又有些氣憤鬱悶,他們自己將自己騙了好幾天。
沒有猶豫,三國立刻下達了全面進攻的命令。
秦齊邊境。
剛剛下達管仲幾人出擊命令的姜小白,收到消息震驚、憤怒了一下,就立刻充滿興奮的大笑道:「好一個嬴政!竟如此膽大狂妄,好,全軍出擊,我們就在他來之前、滅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