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麒麟原有種,鱗介難化龍 第八七章 毒龍寺四大弟子

王崇陪虹兒玩弄了一會兒蚌精,虹兒倒有些不捨得送給王崇了,王崇瞧出來虹兒不舍,笑嘻嘻地說道:「這小東西,放在我手裡,只怕沒幾天都餓死了。」

虹兒哼了一聲,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就不送你了!回頭再給你弄個別的好玩物。」

王崇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曾收付過一頭翠玉清音蟬,只怕也不輸給這頭蚌精,只是他逃走之後,收付在徑山寺的妖怪,也不知都如何下場。

王崇心底微微嘆息,一股惆悵,油然上了心頭。

本來拜師令蘇爾之後,他就以為會一直這般修行,最少也能有幾十年安穩歲月,哪裡料到天心觀會如此捉死,傾巢去了峨眉,最後被一網打盡,連累自己也暴露身份!

「這一次被峨眉,毒龍寺,還有逍遙府追捕,還不知會是個什麼下場。不過演天珠確是靈奇,指點我跟邀月夫人一路,果然解決了逍遙府的兩位掌旗使,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峨眉和毒龍寺的追兵。」

王崇雖然騙得晉成仙子相信,「他」已經被逍遙府活捉,但也不是就此海闊天空,還須有些盤算,才能讓逍遙府和峨眉惡鬥起來,忘了他這個「小賊魔」。

至於毒龍寺,他還未見到追兵,乾脆就先不去想。

王崇好歹還是有些念舊,真不想跟毒龍寺的人動手。

虹兒正跟王崇閑話,忽然見得天空兩道遁光,快速絕倫,精芒耀眼,急忙叫道:「是師父和邀月姑姑回來了,我先去看一眼,下回再來找你。」

王崇倒也想去問一聲,只是想了一想,便沒舉動,回去了自己的住處,開始了今日的修行。

邀月和水冰月回來,並未有傳見王崇,倒是虹兒來過一趟,告訴王崇,邀月夫人已經開始了閉關,說是要修鍊一門法術。

王崇倒是知道,邀月夫人要修鍊玄玄煉遁術,本來他們來千花島,就是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

這段時日,先是跟十四島的人鬥法,又要惡鬥東海三梟和孤鴻子,然後又遇到了巨頭龍王座下的第七巡海大將來襲,連場戰鬥,難得閑暇。

既然邀月夫人閉關,他也就按耐住了性子,潛心修鍊天符書上的道法。

晃眼就是數月過去,王崇每天就是修鍊,偶爾還會有個虹兒,過來找他玩耍的日子,實在太過愜意。

他是真想,在千花島的日子,能呆的長久一些。

這一日,王崇剛剛完成功課,他最近法力頗有進境,又煉開了一道罡脈。

罡脈煉開的越多,法力就越發渾厚,能夠修行的法術越多。

王崇想在天罡境,把三十六道罡氣全數煉開,為日後修行打下堅凝的根基。

反正鬥法,他有好幾頭妖身,也不著急提升境界。

忽然就聽得有遁光破空之聲,兩道遁光先後翩然降落,水冰月島主頗有些遺憾地叫道:「你這就走了么?」

邀月夫人輕笑道:「最近吞海玄宗有事,我要回去師門一趟。」

邀月夫人和水冰月閑談得幾句,王崇就推門而出,叫了兩聲姐姐。

水冰月微微頷首,態度倒是非常親近,邀月伸手相攜,跟自家的好友道別,縱起遁光,破空直上。

王崇眼瞧得下方,千花島越來越小,忽然就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在一處洞天之內。

邀月夫人笑道:「姐姐的洞府,可清爽么?」

王崇左顧右盼,邀月夫人不喜銅鼓仙的舊府邸,故而煉法的時候,也把整座洞府,重新整飭了一遍。

拆了十餘棟樓台,把七八處園子連成一處,新修建了一座二十八層的摘星樓,摘星樓旁又建造了一座高台,只是還未完工,不知全貌如何。

銅鼓仙原來的洞府,雖然景緻不俗,卻也說不上精巧,經過邀月夫人的調整之後,還是尚未完工,就比原來令人心曠神怡,風物尤勝。

王崇連連點頭,說道:「姐姐可比銅鼓仙強多了,他原來的洞府,只有一個質樸,如此巧手匠心,才有幾分仙家氣象。」

邀月夫人微微一笑,說道:「摘星樓已經完工,且跟姐姐一起瞧瞧去。」

王崇跟著邀月夫人,登上了摘星樓。

這座樓台上,到處都有一人高的圓鏡,邀月夫人隨手捏了一個法訣,所有圓鏡都亮了起來,顯露出外面的景緻。

這乃是吞海玄宗秘傳,通過這些圓鏡,不光是可以隨時觀察外面,還能借它們操縱凌虛葫蘆,有無數妙用。

王崇瞧得一會兒,不由得心頭羨慕,暗暗忖道:「吞海玄宗這法術,比逍遙府的丹流飛閣還要強些。」

其實這也是,王崇見識不足。

逍遙府的丹流飛閣,並非是飛遁之寶,而是戰略級的寶物,天羅如意禁法,如果被數百逍遙府弟子推動,又有掌旗使級數的金丹宗師操縱,甚至可以對敵陽真修士。

玄玄煉遁術縱然玄妙,但仍舊是一種遁法,並不能如丹流飛閣一般,集合數百門人弟子,就能越境挑戰。

當然,如是只論飛遁之術,大約也只有六九雲車法可堪比擬。

摘星樓共有九層,每一層格局都不相同,邀月夫人帶了王崇,直上摘星樓最高層,這一層地上鋪了藺草編織的草席,只有六張桌案。

邀月夫人踢掉了腳上的鞋子,在一張桌案邊坐下,隨手一揮,這一層的數十面圓鏡,就一起亮起,把凌虛葫蘆內外,無數景緻,一一展現了出來。

王崇也不敢去看,邀月夫人只著羅襪的玉足,也依樣踢掉了鞋子,湊到了邀月夫人的桌案邊,笑嘻嘻地問道:「姐姐真的要回去吞海玄宗?」

邀月夫人笑道:「當然是要回去,姐姐可還是吞海玄宗的執法長老,有許多事情要做。」

王崇殊為可惜,他可不想跟邀月夫人,回去吞海玄宗,誰知道這種玄門大派,有沒有什麼厲害手段,識破了他的偽裝。

一旦在吞海玄宗內,暴露了身份,那可就是萬劫不復了。

邀月夫人隨手一指,說道:「我說過,姐姐得了銅鼓仙的洞府,所有的寶物任你挑選。你想要什麼,就盡情拿罷!」

邀月夫人所指的幾面鏡光,照耀的是凌虛葫蘆內的幾棟小樓,這幾棟樓閣是銅鼓仙平生煉就的至寶,以及畢生所得,倒也珠光寶氣,霞光瑞靄,足以讓任何人花了雙眼。

王崇只瞧了一眼,就笑著說道:「我也不缺什麼寶物,姐姐的東西,我隨時都能借來,非要拿在手裡作甚?」

邀月夫人微微一笑,似乎也並不意外,她有些戲謔地說道:「萬一姐姐不借呢?」

王崇哈哈一笑,說道:「那必然是我做錯了事兒,姐姐在惱我。」

邀月撲哧一笑,說道:「姐姐現在就惱了你!」

王崇做出惶恐之色,急忙問道:「我也沒做什麼事兒,姐姐為何著惱?」

邀月說道:「因為你就要做一件大大的壞事兒,姐姐故而著惱。」

王崇叫起撞天屈來,說道:「姐姐怎知道,我就要做壞事兒?這豈不是冤枉好人?」

邀月忽然素手一番,一指頭就點在了王崇的心頭上,叫道:「誰人冤枉你了?你就要做一件大大壞事兒,還要應了誓言,讓我一劍誅心!此便是誅心劍指,先給你應誓!」

邀月雖然沒用真氣,但也把王崇嚇的渾身冷汗。

他此時用的是原身,不過才天罡級數,邀月若是一指點透,是真能殺了自己。

邀月見王崇臉色如土,只是覺得有趣,哪裡想到王崇是真箇怕了!

邀月還故意逗了他幾句,王崇微微緩和情緒,知道不是被邀月識破了身份,這才心頭大定,便自此時,一面鏡光就轉了畫面,顯出了兩個倒霉蛋來。

王崇驚訝地叫道:「人面梟和孤鴻子怎會在此?」

邀月秀眉輕挑,淡淡說道:「我和你水姐姐去尋人面梟和孤鴻子晦氣,也是這兩個賊廝倒霉,正在追殺一位散修,被我們正正撞到!一場鬥法之下,生擒了這兩人。」

王崇心思電轉,叫道:「姐姐把這兩個人送我如何?」

邀月雙目生寒,叫道:「你又想要煉人妖相化之術了?」

說到這裡,邀月又復叮囑了一句道:「雖然這兩人都是外道邪祟,平生無惡不作,但若被人知道,還是會激起眾怒!你若是總忍不住,豈不是在邪路上越走越遠!你要別的寶物,也就罷了,這兩人我決不能給。」

王崇知道,這是邀月怕他日後,毫無顧忌的亂用人妖相化之術,這才不肯把人面梟和孤鴻子贈他。

這一番心情,更近寵溺。

王崇嬉皮笑臉地說道:「姐姐剛才不是一劍誅心,替我應了誓!何況我也不是想用人妖相化之術,姐姐冤枉我了。我是想著,在他們身上留下些禁制,以後我冒充白梟和惡梟,跟他們一起,豈不是能多遮掩幾分。」

邀月微微沉吟,王崇又加了一把火,說道:「小弟好歹也是雲台山出身,哪裡就真會去走什麼邪路?不過是圖個好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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