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披荊斬棘,金陵之巔 第六百三十一章 我是你的女人

對於許清虹的發聲,不少人都有些驚訝。

現在是個明眼人都知道蘇皓對許家有著強烈的怒意,畢竟被人誣陷後淪為棄子,且一直背負著罵名,這種傷痛換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極其憤怒的事情。

許清虹來插足此事,很有可能火上澆油。

連極境後期的南榮狂都不敵蘇皓,許清虹一旦惹毛蘇皓,在場無一人能保住她。

「清虹,你幹什麼?」許高枕臉色一變,急忙拉住許清虹。

強如南榮狂這種極境後期的強者都敗了,許清虹這個時候要是來插一腳,很有可能和許文欣一個結局。

「爸,你還不明白么?這件事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當初我們都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現在,必須要一個人站出來!」許清虹搖了搖頭,掙脫許高枕的手,走上了擂台。

她看著蘇皓,張了張嘴,最終嘆息一聲。

「我雖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而且還會是這樣的場面。」

許清虹那複雜而又感慨的神色,讓眾人都有些迷茫。

她這說話的語氣,似乎和蘇皓有著頗深的交情。

「這是我跟許家的恩怨,和你沒什麼關係。」蘇皓看了她一眼,皺眉道:「你要來插足的話,我很難辦事。」

眾人大驚。

面對著許清虹,蘇皓的態度竟明顯要溫和許多。

擂台上如同魔神一般,實力超凡入聖的男子,竟也會對一個女生格外開恩?

「蘇皓,我終究是許家之人。」許清虹抿了抿嘴,神情有些紛亂。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此時的蘇皓,在許家有錯在先時,她不管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可是,她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許家被蘇皓破壞,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許文欣被蘇皓肆意嘲弄。

她很糾結,也很無奈。

對身為許家之人感到無奈,也對自己妹妹許文欣做出如此惡劣之舉感到無奈。

蘇皓靜靜的看著許清虹:「所以你上來是想對我說什麼?」

他的面色中看不出多少情緒波動,但給眾人的感覺卻是有種暴風雨面前的平靜。

「蘇皓,我知道許家對不起你,也知道我的妹妹許文欣,包括我兩位堂弟許飛龍和許勝強都曾參與過誣陷你名譽一事……」許清虹言到一半時,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可人總是有做錯事的時候,許勝強和許飛龍已經被你廢棄丹田,失去了修為,許文欣也主動向你認錯,甚至在這麼多人面前承受了你施加的懲罰……」

「仇恨只會讓人陷入循環的負面情緒當中,你已經報了仇,找回了屬於你的驕傲和尊嚴,現如今,在場無一人不認同你,這不正是你想看見的么?」

「不是。」出乎意料,蘇皓搖了搖頭。

他眯著眼睛,掃過全場,聲音冰冷。

「你不過是站在自以為正確的視角來談論這些觀點,實則卻不知道,從我進入許家內院廣場時,全場的人大多都是用慣性思維來看待我,當我展現實力後,他們才會改變自己的思維,至於你所謂的認同,那不過是他們對我實力的恐懼。」

「包括你也是如此,倘若我沒有這個實力,沒有讓許家感受到絕望,你同樣也不會主動出來和我說這些話。」

「在你的潛意識裡面,許家的名譽超過我個人的名譽,否則你大可在我沒有來許家之前,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

「歸根究底,對於我偷窺你妹妹許文欣洗澡一事,你仍舊存有懷疑,直到此刻知曉真正的實情後,才會去想著挽回。」

「用這種慣性思維和我交談,不覺得很愚蠢么?」

許清虹言語一噎。

她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不僅是因為蘇皓的話過於正確,更是因為蘇皓徹底將她的性格給看透了。

「你們許家在我被誣陷一事裡面,一直扮演著漠不關心的路人角色,乃至事情發生後,第一時間沒有進行調查,反而是一邊倒的抨擊我,這就和雪崩思維是一個道理,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認為自己是有罪的。」

蘇皓目光銳利,但凡被其掃視的許家之人,均是低頭如鵪鶉般,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百年許家,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身具小市民愛熱鬧的卑劣思維,火上加油,在受傷的人傷口撒鹽。」

「今日,我蘇皓重歸於金陵,要的就是讓許家付出代價。」

「你許清虹,擋不住我蘇皓!」

「也不會因為你許清虹,而改變我蘇皓對許家的態度!」

犀利的聲音如奔雷一般,震耳欲聾,響徹整個許家內院廣場。

所有許家之人,大多都是內心發顫,露出畏懼的面色。

以蘇皓現在的實力,想要殺他們,那就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在死亡面前,沒有一個人能坐得住。

豈知,在蘇皓話音落下時,許清虹竟視死如歸的目視蘇皓的雙眸,一字一句的道:「那你就殺了我吧。」

滿座皆驚。

眾人都未曾料到,許清虹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蘇皓眼神微眯,面無表情。

從他的身上,南榮狂能感受到一股滔天冷意涌盪出來,比起他所謂的絕望刀意還要可怕。

不!

應該說是一種失望的意念!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許家對不起你,我願意替許家謝罪,只求你放許家一條生路。」許清虹言語鏗鏘有力,不帶一絲的遲疑和動搖。

說完後,她閉上了眼睛,一副任由蘇皓宰割的模樣。

「許清虹,你不覺得這種做法很無腦么?」蘇皓沒有動手,聲音卻是越來越冷。

「我和許家的恩怨,會因為你一個人而發生改變?」

「你以為你是誰?」

許清虹忽然睜開眼,淚水滑過臉頰,大聲道:「我是你的女人!」

全場死寂。

我是你的女人?

許清虹和蘇皓……是情侶?!

蘇皓身影一滯,繁複的眼神很是龐雜。

「蘇皓,我是你的女人,也是許家之人,不管怎麼選擇,我都是錯的。」許清虹淚滿俏臉,整個人如同溺水的人一樣,呼吸都顯得難受無比。

「但是我沒有辦法,我愛你,也愛著養育我的許家,如果我的死能讓你對許家的仇怨有所消減,我願意死在你面前。」

說著,許清虹拿出之前蘇皓贈予她的中品靈器飛刀,欲要往喉嚨划去。

「叮!」

一股勁道擊落了許清虹手中的飛刀。

出手的人,正是蘇皓。

老實說,蘇皓不知道現在的內心是什麼想法。

他對許家的仇怨是真的,但不希望許清虹就這樣死掉的心情也是真的。

這時,許晚晴同樣從座位上走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哽咽道:「姐夫,對於許家給你帶來的傷害,我很能理解,有的時候我也很討厭許家,安排我的人生和婚姻,約束我的生活和自由,甚至還有著一大堆的規定要遵守,讓我沒有半點好感。」

「可……可是,許家終究是我家,我不能放棄它,就如同大姐無法放棄你和許家任何一方,只能以死來換取你和許家的平衡。」

「許家某些人的錯,不應該由整個許家來償還,我願意陪同姐姐一起死,只求你放過許家吧。」

說著,許晚晴直接跪在了蘇皓面前。

那坦誠的姿態,無一點作假的模樣,看得不少許家之人都是羞愧不已。

「蘇天師,我許志文也願意以死謝罪,懇求你放過許家。」驀然,一個許家的人站起來,面色堅定。

鄰座,又一個許家的人站起來:「蘇天師,我許文毫也願意以死謝罪,懇求你放過許家!」

兩人帶動,不少許家的男丁紛紛站起來,視死如歸,不懼生死。

似乎,只要能讓蘇皓放過許家,他們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看著一個個許家之人起身赴死,不少前來參加此次宴會的嘉賓都是心神轟鳴,震撼不已。

他們著實沒有想到,許家的人居然有著此等骨氣。

到了最後,許高枕也嘆息出聲:「蘇天師,我許高枕願意承擔此事的全部責任,只求你給許家一條生路走,讓先祖們的心血得以留存。」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看起來似乎蒼老了不少,身影在陽光的映射下,顯得十分蕭瑟。

「宗主,許家是我結拜大哥的心血,還請您高抬貴手,事後我會全心全意效忠於你,絕無二話。」出乎意料的是,連南榮狂也傳音替許家求情。

面對著許清虹、許晚晴、南榮狂乃至如此多許家之人的祈求,蘇皓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動搖了。

「我可以放過許家,但這並不代表著我會放過許家那些主犯。」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