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內,氣氛莫名一靜。
梁山,梁峰以及朱乾花齊齊看著桌子上的記名支票,神色不約而同的一愣。
當看清記名支票顯示的支付額度時,均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五個億!
如此龐大的數額,著實嚇了他們一跳。
白文菱有那麼一瞬間也是愣住的,特別是當她看見記名支票上的付款人名字後,更是瞳孔一縮。
許鴻飛!
權洲最大字畫公司「江山如畫」的董事長!
此人在字畫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無論什麼畫,一眼落下,都能記得七七八八,並現場將其臨摹而出。
除此之外,他看人的眼力極高,員工是否忠誠,他一眼可辨之。
也正是因為如此,江山如畫公司從未出現員工背叛的事,上下一心,忠心耿耿,這才造就了江山如畫在權洲的超高地位。
蘇皓這一個上午究竟做了什麼,居然拿回了一張價值五億的記名支票,而且還是許鴻飛署名?
氣氛沉寂了數十秒,旋即被白文菱的大舅梁山所打破。
「蘇皓,這張記名支票是真的么?」
他的語氣夾雜著一絲質疑。
蘇皓是什麼樣的人,他在這兩月裡面早就明曉。
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十足的紈絝子弟。
如若不是頂著蘇家的名聲,以這幾個月蘇皓在外面的行事風範,早就被人亂棍打死了。
正是因為知曉蘇皓的性格和名聲,他才會對這張記名支票產生懷疑。
一旁的梁峰和朱乾花也都是狐疑的看著蘇皓,眸中帶有著強烈的猜忌意味。
「大舅,我記得你在211大學裡面專攻經濟學,曾經更是取得過不低的成就,記名支票長什麼樣,是真是假,你應該很清楚才對。」蘇皓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目視對方,微微一笑。
梁山面色上涌過一絲尷尬,窘迫的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只……只是現在的假支票太多,有些支票的偽造度是無法用人工檢測出來的。」
說著,他連忙看向梁峰:「小峰,你兒子不是在江山如畫公司的財務部上班嗎?拍照給他看看這張支票是真是假!」
梁峰頓了頓,旋即拿出手機對這張支票進行拍照,隨後用微信發給自己的兒子,發語音道:「兒子,這是你蘇皓表哥拿回來的支票,你看看是不是你們董事長的字跡。」
發送不久,那頭便傳來了語音回覆。
「爸,蘇皓那人你也能信?以他那坑蒙拐騙,流里流氣的性格,這支票十有八九是假的,你可別被他騙了!」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都有些沉寂。
白文菱眉頭一皺,明顯對梁峰兒子的言論有些不悅。
反觀蘇皓,他神色頗為平靜,彷彿沒有聽到這些話似的。
「兒子,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不能戴有色眼鏡看待你蘇皓表哥。」梁峰面色尷尬,打開語音,佯裝訓斥自己的兒子道。
「你仔細看一看這張支票,辨別一下是真是假。」
語音發過去後,那頭沒了消息。
三分鐘後,震動聲響起,那邊傳來兩條語音。
「爸,這張支票是假的,因為近些年來支票偽造嚴重,為了避免支票問題,我們公司昨天已經悄悄換了支票樣式,董事長手中的支票都是最新樣式,你拍來的支票是舊版樣式,很顯然是偽造的。」
「縱然這字跡和董事長的手筆同出一轍,可現在仿字出神入化的人很多,不排除是蘇皓請人在支票上寫的,那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別想著從他那裡得到什麼好處,他只是蘇家一個棄子,說得不好聽就是蘇家掃出來的廢物,一個廢物,你還指望著他能給你什麼好處?」
這兩條語音,讓辦公室的氣氛降至冰點。
白文菱面色陰沉,眸中掠過一絲冷意,沉聲反問道:「小舅,你不覺得表弟的教育文化有待加強么?」
梁峰臉色有些尷尬,自己的兒子肯定以為蘇皓不在自己身邊,所以說話的方式比較直接。
一邊的朱乾花和梁山關注的倒不是這個重點,兩人看向蘇皓,指著支票,眯著眼睛道:「蘇皓,你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蘇皓淡淡反問。
「偽造支票一旦被查實,立馬會被追查法律責任,你這樣做,到底是何居心?」梁山目光微冷,已然有些怒意。
還好他留了個心眼,讓梁峰的兒子查了一下,否則要是拿著這張偽造支票去銀行,當場就得進監獄,永世不得翻身。
蘇皓忽然一笑:「誰說這是假支票?」
「事到臨頭你還嘴硬,剛剛你表弟的語音你沒有聽到?」梁山盯著蘇皓,面色發黑。
「表弟?」蘇皓假裝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哦哦,原來剛剛那語音是他說的啊,我還以為是哪個二貨在糞池裡面一邊游泳一邊講話呢!」
「啪!」
旁邊的梁峰聽聞這話,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掀起一層寒霜:「蘇皓,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拿著一張假支票來糊弄我們,當我們是傻子?告訴你,這事你要不給個說法,老子今天就要你好看。」
他這話算是徹底跟蘇皓撕破了臉面,本來他就對蘇皓十分厭惡,現如今蘇皓還弄一張偽造的支票來戲耍他,並對他兒子出言譏諷,自然是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行了小峰,你好歹是一個長輩,犯得著跟一個晚輩大動肝火么?」見辦公室裡面瀰漫著硝煙,梁山出言緩和道。
梁峰冷哼一聲,臉色僵硬,似乎還在氣頭上。
見狀,梁山苦笑一聲:「蘇皓,此事你也不對,現在公司危機四起,我們本來就著急,你還拿一張假支票來戲耍我們,這不是拿我們尋開心嘛?」
「誰說這是假支票?」蘇皓不為所動。
「你還TM跟我犟?」剛消氣的梁峰一聽這話,再一次發火。
「你是不是非得要我拿著支票去找許鴻飛親自驗證,然後將你的面子打得稀巴爛才甘心?」
「那倒不用。」蘇皓微微一笑,指著支票的背面道:「這裡有許鴻飛的支票專用電話,你如果想驗證,直接打電話就是。」
梁峰一愣,梁山和朱乾花同樣如此。
明知道支票是假的,這蘇皓居然還讓他們打電話驗證?
傻子吧!
倒是白文菱眯了眯眼睛,直接拿起電話,撥打了支票背面的號碼。
電話嘟了幾聲,過後被人接通。
「你好,我是許鴻飛。」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一聽是許鴻飛的聲音,梁山等人均是來了精神。
白文菱看了蘇皓一眼,開口道:「許總你好,我是蝶戀花公司總裁白文菱。」
「原來是白小姐,難怪聲音如此悅耳,讓許某身心的疲倦都消磨了不少。」電話那頭的許鴻飛詫異一聲,登時淡雅一笑:「我正準備打電話給白小姐,沒想到白小姐卻提前打過來了,看來我們兩人頗有投緣啊!」
「許總為人儒雅,言語風趣,文菱自愧不如。」白文菱優雅一笑,餘角撇過蘇皓,發現他臉上無波無瀾,停頓片刻,出聲詢問:「許總,我打電話來是想問你一件事,請問,你是不是給了我未婚夫蘇皓一張記名支票?」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辦公室十分安靜。
所有人都是豎起耳朵,等待著許鴻飛的回應。
氣氛沉寂片刻,旋即被許鴻飛的聲音所打破。
「是的,那張支票雖然是公司的舊版樣式,但並不影響去銀行取款,倒是蘇先生慧眼獨具,鑒寶能力非凡,今日在古玩市場鑒別出了唐伯虎真跡《秋風紈扇圖》,許某愛畫急切,聽聞蘇先生欲要售賣此畫,便用五億將其買了下來。」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落針聲依稀可聞。
梁山等人呆愕的看著蘇皓,如遭雷擊,石化般的臉上,閃爍著不可置信。
那張五億的記名支票,居然是真的?
更令人愕然的是,蘇皓這種公認的廢材,竟然能慧眼獨具,鑒別出了唐伯虎真跡?
開什麼玩笑?!
連白文菱聽到這番話後,也有那麼一瞬間是駭然的。
蘇皓跑到權洲東城區來兩個月,縱使對古玩有興趣,但卻從來沒有表露過鑒寶方面的才能。
她還記得,上一次和某個老總談合同時,對方曾拿出過不少古董給她和蘇皓欣賞,當時的蘇皓連那些古董叫什麼名字都不清楚,可謂是丟盡了臉面。
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鑒別出了唐伯虎的真跡?
「白小姐,可能你並不喜歡讓蘇先生去接觸古玩行業,但我想為蘇先生辯護一下,他今日之所以會去古玩市場,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解決蝶戀花公司的資金問題。」電話那頭,見白文菱遲遲不回話,許鴻飛還以為白文菱在責怪蘇皓,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