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魔道冷笑一聲:「別耍花招了,大不了我把死之力全部渡給費日小子,以他為中介,供你使用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倒也是!」飛白學著費日的樣子搔搔後腦:「只要你這魔道小子上道,一切好說。」
那還等什麼?在這關頭,意見一致的話就行動吧!黑洞魔道手按在費日的頭頂,死之力試探性地慢慢灌入費日體內。誰知,費日體內的生之力一遇到烏黑的死之力,就發生強大的反抗,一路炸開,幾乎是勢不兩立,將費日體內頓時搗得一團糟。
幸好,黑洞魔道輸入的死之力不過一星半點,很快就被費日體內的生之力給剿滅乾淨。就在最後一點死之力被生之力驅逐時,丹田裡那顆佛珠突然噴出一股更為濃郁強大的死之力,反壓著體內的生之力,反向吸納黑洞魔道體內所有的死之力,浩浩蕩蕩,大有剿滅生之力的勁兒。
生之力一面逃遁,一面刺激費日丹田處的天書,散發出越來越多的生之力。兩相爭鬥之下,在你死我活的過程中,產生了一些極小極小的微粒。費日稍稍一內視,就發現這些微粒跟當年他為分解瘟母魔君的微魔軍團所產生的白色微粒性質基本一樣,只是更為成熟,而且分成了白色和黑色兩種。
白色不斷創造分裂,黑色的不斷毀滅吞噬,將他的身體飛快地破壞掉,只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費日的下半邊身子已完全被兩種微粒給折騰得失去了控制。費日打心底升起一種恐懼,不是說這些微粒就是最原始的神和魔嗎,難道這就是當年元創世的情景?分裂自身,成就三界?可是,我還不想就這麼獻身啊!
正掙扎間,在他的識海中透下一線金黃的光芒,這線光芒若有若無,看起來弱得隨時都會消失,但奇怪的是同生、死之力都不發生任何衝突,服服帖帖地粘在兩股足以毀世創世的強大力量上,把兩股力量扭成一股麻花狀的能量。
和之力,孔老夫子在費日識海中種下的和之境界終於發揮了作用,暫時平息了生死之力的交戰,讓費日迅速將體內那些動亂的不粒微粒重新收歸本體,恢複了對身體的控制權。雙眼一張,一白一黑兩道光芒罩在飛白身上。
飛白仰天長嘶,四蹄飛揚,說:「老大,成了!」頭一低,額頭的五彩印記上放出強烈的綠光,四靈封印一陣抖動,在東方青龍位上也放出對應的綠光,一明一暗地跟飛白額頭的綠光相呼應。
與此同時,三清境的上空也異象紛生,憑空映出一線細微而又強烈的綠光衝天而上,直貫玄界。「師父,四靈封印有鬆動的跡象,該如何處理,還請師父示下!」不老上仙第一個主動請纓。
坐在玉蒲團上打坐的靈虛尊者對那縷衝天而起的綠光似乎沒有看見,微笑著說:「鬆動就讓他鬆動吧!我倒是忘了這個茬,跟他們一起進去的那隻白鹿居然已到了神獸之王的進化頂端,以一縷神識系住自爆時的青龍王,從而溝通封印內外。不錯,這的確是破除四靈封印的最好方法,可是,你等著看吧!四靈封印是他們永遠無法破壞的……」
飛白又化成人形,手牽著一縷綠絲,笑得風度十足說:「老大,只要破了這靈虛困神陣,四靈封印還不是手到擒來?」
費日瞄了瞄身邊的黑洞魔道,黑洞魔道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死之力已經全部被你吸收了,我體內只剩下一點維持自身不崩潰的魔氣,又沒有什麼地方補充,哪還有力量打破這號稱連神聖菩薩也能困住的靈虛困神陣!」
看來得自己動手了,費日知道黑洞魔道說的是實情,畢竟維持一個黑洞作為身體的代價也不小,否則古往今來,為什麼只有他想到了這麼做呢?
費日右手掌心向上,似乎輕托著一隻看不見的羅盤:「無天無地,無左無右,無前無後,四象八卦不行,方位哪定,看來只能用六合之數了。」拇指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上一陣亂點:「大安、流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六合定位後,那就試試「大安」吧,就算不出能出陣也死不了!
小指屈指一彈,一點淡灰的光珠牽著一線微光飛向「大安」位置,「轟隆」一聲輕雷,兩人眼前明了明,完全黑暗的封印空間中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
「好小子!有一套!」黑洞魔道不懂陣法,但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自然知道能在這麼複雜的陣法中迅速找准陣眼可不是一般的難活,費日看似隨手拈來,但在一舉一動間無不蘊含著天地至理。
費日看著那點光珠閃爍了一陣子,又向「速喜」、「小吉」兩個方位彈出光珠,整個封印空間內柔光四起,一陣震動後,他們發現籠罩著整個空間的陣法罩。黑洞魔道大叫:「費日小子,打破這個陣法罩,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怎麼打破?」費日的臉上罕有地出現了憤怒之色。
黑洞魔道說:「當然是憑實力打破啊!像這種高級陣法一旦出現陣法罩就說明這是最後一道防線,也是陣法中唯一必須用力量強行打爆的地方。那還想什麼,炸了他!」
「炸你媽的球!」費日不僅沒有好臉色,好語氣,還直接一拳轟在黑洞魔道的臉上:「你也不看看這個陣法罩的構成?」
陣法罩還能有什麼構成?無法是一些制禁法訣而已,再了不起,加點仙器、神器或者個把被自己煉化的元仙珠或元神珠。黑洞魔道細細看來,頓時傻了眼,在陣法罩的能量浮動中,他居然感覺到了神聖之力、仙靈之力。
費日咬牙切齒地說:「靈虛尊者這個王八蛋,居然將劉伯溫、奶奶、若望五少、玄月拘入陣法罩,用他們的元神成為陣法罩的守護能量!」
靠!飛白聽得目瞪口呆,人怎麼可以陰險到這個地步?陣法罩必須強行突破,只拘了幾個神聖菩薩的陣法罩對現在的費日來說,就算有點麻煩也絕達不到困難的地步,但陣法罩一破,守護能量必然湮滅消散。當年,龍近水還留下一縷神識,而且在芙蓉大陸的特定時空之中才有希望復活。但在這連時空都隨生隨滅的封印空間里,神識完全消散的話,除非有超越元的存在,否則必然化為烏有,永無重生的可能。除非費日一點兒也不顧忌這八個人,否則,他永遠不能打破陣法罩,走出靈虛困神陣。
顯然,在玉虛峰頂看戲的不老上仙也發現了個問題,不由欽服地五體投地:「這下,就算那個黑洞魔道想破陣而出,費日小子都會竭力阻止了。這其間的平衡,若非師父這樣的智慧通天,誰又能安排出如此的連環妙計?」
靈虛尊者笑罵了一句:「拍馬屁!我說不老啊,我知道你最近修行大進,可料不到你的馬屁功夫也大進!」
不老上仙恬不知恥地說:「哪裡!一切都是師父教導有方。」
「哈哈哈!原來堂堂的靈虛尊者不但教人修行,還教人馬屁!」洪亮的笑聲震得整個三清境山鳴谷應,微微發抖。
靈虛尊者雙眉一挑說:「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只是沒想到回來得這麼快。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出來?鬼鬼祟祟豈是你的風格!」
就在靈虛尊者的面前,一團圓形的青草飛快地從花崗岩的地面上長出,越長越高,轉眼就是三尺多高,長長的草葉在三尺高的地方自動結出了一隻蒲團,青光一閃,化為晶瑩無暇的青玉。在青玉蒲團上,出現一個長發垂肩,雙眼渾濁的老人。三清,看外表,這老人絕對就是元始天尊、靈虛尊者和道德天尊合體了的三清,只是再也找不到剛合體時那種飛揚的神采和外放的氣勢。
靈虛尊者微微意外地說:「難怪你來得這麼快,想不到三位合體之後,你居然領悟出了天道自然這一面,才變得如此垂朽,也許再有個億年修行,你就可以自行悟出死之力,超越三界而去,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三清下耷的眼皮微微地動了動,說:「當年我使用生之力過度,在完成一氣分身之後,三位分身之間曾有一段時間失去聯繫,想來在那個時間,你已經開始準備計畫了。」
靈虛尊者手中塵拂一揚說:「不錯!我正是在那時,吞噬了你分身之一的靈虛尊者,更製作出了另一位可以跟你們合體的靈虛尊者!」
三清淡然說:「紫雲仙王,看來玄界十三掌權使全都小看了你!」
原來這靈虛尊者就是紫雲仙王,搞了半天,天界根本就全在他的手中,還分成兩派,玩來玩去,靠!這人也太陰了一點。紫雲仙王哈哈大笑:「豈止小看了我?當年我設計吞噬了靈虛尊者之後,本來也想直上玄界,弄個掌權使玩玩。可是,我在靈虛尊者的意識中發現所謂的十三掌權使根本就是你們一伙人玩過家家的東西,平時殺得你來我往,不亦樂乎,一旦玄界出現大的動蕩,或者某些足以威脅到你們地位的強大力量,你們不合夥幹掉人家才怪?」
「於是你處心積慮地玩起了兩面角色,甚至還弄出個黑洞魔道來,愚弄了三界所有的人。」三清的神色古井不波。
紫雲仙王點頭承認說:「那個黑洞魔道只不過是我在處理自己一些無用的感覺和情緒時,從識海中排出的一些意識,反正也沒什麼用,就丟到人界去了,沒想到居然成就了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