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卷 魔絕神滅 第250章 怪症

湛然藍天,蒼莽群山,玉台皎皎,浮出雲端。

溫洲的白雲尖玉台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金黃色的陽光從水晶般透徹的天空中肆意穿越,照得遠近一片晶亮溫暖,在山間峰側,是一層層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煙嵐在氤氳浮動,微微地扭曲著身後的影子,讓人有似真似幻的感覺。高距群上之上,俯瞰茫茫大千,坐在玉台上的感覺似乎能與長天化為一體,心情更是如白雲舒展自如。

可惜,就有那麼一批人有著焚琴煮鶴的不良嗜好,吆喝聲慘叫聲幸災樂禍聲聲聲入耳,將好好的一處人間聖境變得粗俗不堪。具體地說,就是費日、玄月、若望四少、飛白、參娃和聆聆等一夥在玉台之上正飲酒作樂,鬧得不可開交。

費日被若望四少兩人按手,兩人按腳,死死地固定住,飛白正拿著一大杯深碧色香氣四溢的液體往他的口裡灌。玄月和聆聆不但不出手救人,反而在邊上拍手叫好。人哪,就是這樣,見到一個平時光鮮萬分,算無遺策的人難得出一回丑,誰不巴著落井下石?

其實這事也怨不得別人,誰讓費日這傢伙在獲得書蟲的知識後,也不好好修鍊,整天東逛西竄,但太豐富的知識已使任何東西在他眼中都能得出理性的正確解釋,如此一來,這世界豈不是無趣了很多?窮極無聊之下,居然異想天開的釀起了空靈碧飲。

這空靈碧飲又稱醉神酒,玄界大神們也不乏好酒之輩,可是當他們修鍊日深時,酒就漸漸失去了刺激作用。什麼白酒黃酒猴兒酒,到了修行道的口中就跟白開水似的,怎麼都醉不了。碰到一些異類,如天界真龍,除非有一水庫一水庫的酒,才能品出一點點味來。這樣下去,累不死造酒的,倒是急死喝酒的。個別酒癮大的,像濟癲那樣,都是自封修行去喝酒,那醉態還都大半是裝出來的,或者說是拿酒做媒介自我催眠的結果。

有需求就有創造,以酒入道的酒神狄儀為釀出新的酒,花了幾萬年的時間,踏遍各界,尋取新的配方,甚至不惜在娑婆世界連續轉世兩次,才最終弄出空靈碧飲的配方。將一系列靈藥仙石,利用仙靈之氣或神靈之氣直接發酵,提純出一種變異的靈氣,壓縮這種靈氣,得到深綠色的靈氣之液,稱之為空靈碧飲。

空靈碧飲最大的功效在於它能直接對飲者體內的靈氣做出反映,而且遇強則強。同樣一杯空靈碧飲,在人界修行道的口中,只是如啤酒般淡雅,但到了天界仙人口中,對仙靈之氣的作用就如同白酒般清冽,到了玄界神聖菩薩那裡,乖乖,就像給普通人喝酒精了,不少自詡酒中之神的玄界神聖菩薩都栽倒在這上面,使空靈碧飲有了個外號醉神酒。

在費日生之力的發酵提純之下,只花了他三個月的時間就造出了空靈碧飲,可是正因為這玩意兒是生之力作出來的,對生之力的效果也特別明顯。如果不是因為他體內還另有一股混沌願力,再加上和之力也正隱隱萌芽,恐怕在釀出空靈碧飲之後的日子裡,他會全在醉態里渡過。

對空靈碧飲的釀成,最得益的莫過了多情怯了,這傢伙本來就是酒色之徒。只因為錯生了一副粗糙的外表,不能像白湧泉那樣招大姑娘小媳婦的喜歡,只好知恥而後勇,將一腔熱血全交代在酒缸里。當他在溫洲里避過仙罡劫,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將神形合一時,正趕上費日釀成了空靈碧飲。一試之下,就整天像只蒼蠅一樣繞著費日轉,想盡法子蹭酒喝。

比如今天,本來滿好的一個早晨,費日在一處鮮花盛開的小山谷中正愜意地曬著太陽,推算著今後溫洲世界的走向。多情怯就來了,還帶了若望三少、玄月、聆聆過來,說是天清氣爽,陽光明媚,正適合野餐。

媽媽的,我這個世界無風無雨,本來就天天天清氣爽,陽光明媚,用得著找這種借口嗎?費日不滿的話還沒出口,被多情怯充滿了諸如浪漫時尚美妙絕艷等華麗辭藻所修飾的語句所迷惑的玄月和聆聆也跟著起鬨,說要拉上大家一起出去野餐,而且地點就在白雲尖玉台,當年他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落腳點。

出酒出菜,出人出力,費日也只有認了。可是,這天底下喝酒的人全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自己喝酒的時候,見不得別人不喝酒,於是,費日也理所當然成了被城門之火給烤焦的池魚了!一邊被灌酒,一邊從喉嚨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而且這豬還不是普通的豬,是一隻幾乎超越了三界的豬,這嚎叫之聲之可憐可怕程度,從百里之內,飛鳥逃盡,走獸伏地就可以想見一二。

總算是見識到費日出糗的一幕,頓時將他的修往遠超眾人而帶來的微微隔膜消得乾乾淨淨,到後來,大家一致放過這隻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豬,開始內鬨了。再到後來,除了聆聆和玄月之外,所有的人獸統統趴在了玉台上,不是礙著女士們在,說不定還扒光了曬日光浴呢!

玄月微笑著搖了搖頭,手中的法訣微動,一朵朵白雲凝在她面前。隨手裁粘,就成了一張張棉花床,托著酒醉的大伙兒回平時所住的小山谷去了。

剛落到山谷之中,就見一位矮矮胖胖,頭髮鬍子一團糟的老頭正手腳無措地在谷中團團亂轉,他見玄月和聆聆回來,忙招呼說:「玄月姑娘、聆聆妹子,你們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玄月按下雲頭,說:「老羅盤,你是不是又推算出什麼天機來了?」

「費日呢?」老羅盤說:「本來,說好了這三年期間,大家各自修行,不想來打擾他的。可這事依我看,別人還真對付不了!」

聆聆拉著老羅盤的手說:「老羅盤,到底是什麼事啊?先說給我們聽聽,再說大哥哥現在這樣子,恐怕也沒辦法聽你說事兒。」她揮揮手,雲帳中露出了費日等一伙人滿臉通紅,只高呻低吟,彷彿痛苦又彷彿快樂的醉醺醺樣子。

老羅盤奇怪地說:「他醉了?」

「是啊!」知道費日釀出了空靈碧飲的人除了玄月和聆聆之外,其餘的都醉在雲帳里呢,難怪老羅盤覺得奇怪。

老羅盤不可思議地說:「為什麼會出這種事?連仙人也會爛醉如泥?」

玄月微笑著說:「是費日釀出了玄界醉神酒,結果自作自受,被若望四少給灌醉了!」

老羅盤這才鬆了一口氣,醉神酒,聽樣子連神都能灌醉,那麼醉倒幾個仙人又有何難?可一想到自己遇到的那事,眉頭又皺了下來說:「不知怎麼回事,遷入溫洲的修行道和靈道似乎越來越變得像世俗道,居然有人病了,所以我想請費兄弟去看看!」

「病了?」玄月若有所思的樣子說:「什麼病!」

「頭痛、發燒、鼻塞、打噴嚏、流眼淚、咳嗽、嗓子痛」老羅盤報出一大堆癥狀,然後下結論似的說:「開始只是這些典型的感冒癥狀,繼而昏迷!雖然還沒出現死亡的病例,但被傳染的人卻越來越多。」

聆聆誇張地拍著前額說:「不會吧!老羅盤,連感冒都要大哥哥親自出馬?多喝開水多休息,熬個三五天就好了!再不濟,找百草門的那些老頭,三帖葯就好了,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玄月輕輕地一拉聆聆,說:「老羅盤的顧慮是有道理的。別說修行道,就是世俗道的高級術士和武士,都早已百病不侵,何況修行道和靈道們早已能自由控制全身經脈,導引天地靈氣,根本不可能生病。可如今居然會患上小小的感冒,必然事出有因,萬一是魔道暗中搗鬼,這麻煩就大了。」

「正是!」老羅盤點頭說:「玄月姑娘果然冰雪聰明,費兄弟為取信修行道和靈道,完全開放了六個傳送陣,保不住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藏私帶毒的混進溫洲,如果讓他們詭計得逞,豈不是前功盡棄?」

玄月一揮手,雲床將費日等人自動送入小屋,從山谷的四周升起幾道光華,在空中一觸而隱,一個包括四周十方天地的防禦仙陣自行發動,護住了山谷,笑著對老羅盤說:「老羅盤,如果不介意的話,先帶我們去看看情況,好嗎?」

「沒問題!」老羅盤點點頭,跟在玄月的身後出了山谷,化為一縷遁光向東南方向飛馳。快到海邊時,才指著一處剛興起的城鎮說:「這個市集是我們靈道和修行道們商議好的集市區,只允許交易,嚴禁任何相爭,最初的幾個病人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三人落在城鎮的一條大街之上,反正目前溫洲只有修行道和靈道,大家都有飛來飛去的本事,平空從天上掉下個人來的事比掉餡餅的概率高出無數倍,也引不來任何驚奇的目光。玄月輕鬆地拉著聆聆,跟在老羅盤後面一拐二拐,到了一處典雅的青磚平樓前面。

萬通茶樓,居然有人將萬通茶樓開到剛剛開放了不過一年多的溫洲,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這座茶樓除了材料不同,在格局上完全效仿永嘉城的萬通茶樓總樓。三人在三樓的貴賓室入座之後,老羅盤就對在一邊侍候的靈道夥計說:「桑鶴,把彩姬放出來,讓這兩位修行道瞧瞧。」

靈道夥計向老羅盤作了個揖說:「老爺子,你說的是桑彩姬吧!不慌,我們這裡還有個人想先見見你帶來的這兩位仙女!」

老羅盤詢問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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