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毀滅一座城市,最快的莫過於地震、洪水等天災,或者戰爭!對若望城來說,一天之間,戰火四燃,洪水滔天,大半個城市被洪水捲走,剩下小半個城市則被殘餘的東海國軍燒殺搶掠,毀滅一空。一天之後,整個若望城變成一堆廢墟!
城外,東方奇葩傲然屹立在一處山頭之下,望著山下重新補充、整合的十七萬妖兵,長笑說:「龍近水已亡,玉甌國在望,東海復國,統一芙蓉,指日可待!」
青衣人從另一處山丘匆匆趕到,說:「陛下,根據新傳來的消息,原白鹿軍團已組建完畢,劍指若望。」
「白鹿軍團?」東方奇葩在白鹿軍團揚威大陸之前就已流亡海外,對白鹿軍團的了解也不過是從傳言中獲得的一鱗半爪,毫不在意地說:「白鹿軍團不到六萬人,比起我們這十七萬神兵、三千死士、兩大魔將,又算得了什麼?你又何必驚慌?」
青衣人正色地說:「陛下,千萬別小看了白鹿軍團。這六萬人是費日統一芙蓉大陸的根本戰力所在,自成軍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其傷亡之少,在芙蓉歷史上號稱空前!我神兵單兵雖驍勇善戰,但在整體調度上連若望城原守軍都不如,何況跟傳說中的白鹿軍團相比?」
東方奇葩對青衣人早已厭惡透頂,又無可奈何,聞言之下,只有假裝虛心納諫說:「既然如此,我們暫不北上,先整軍備戰,解決了白鹿軍團再說!」
「我看不需要等到白鹿軍團了!」半空中有人接話說:「既然你們還有兩大魔將,估計怎麼都應該是個魔道修行吧!那些什麼三千死士該是經過魔道修行魔化之人,對他們出手不算干涉世俗。沒了這三千死士的控制,這十七萬妖兵還能剩下多少我不敢肯定,但在白鹿軍團的刀槍之下,肯定一個不剩!」
「什麼人?」東方奇葩和青衣人齊齊大驚,能從東方奇葩的隻言片語中推斷出這麼多的細節,來人心思之縝秘可想而知;能在妖兵死士的守護之下,悄無聲息地靠近東方奇葩和青衣人,其修為也絕非常人所能及。兩人前面的空間好像被什麼東西割開一樣,憑空冒出一陣雲煙,雲煙中,居然有人手持酒杯,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身上的衣服皺七皺八,看似落拓,卻自有一股洒然的氣質!
東方奇葩深吸一口氣,說:「多情怯?」
「正是在下!」多情怯面色冷冷,酒杯在手中轉動,杯中的酒液也絲毫不動,連一點漣漪都沒有產生,說:「看來你們事先也收集了不少資料!」
東方奇葩陰沉地說:「那又怎麼樣?」
多情怯眼中冷芒一閃,悠然說:「也不怎麼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龍兄以身殉國,求仁得仁,本不必我們這些已過氣的傢伙出面,可是,你們不該採用屠城的方式!光屠城也就罷了,可看看你們玩的那些花樣,是人所能做得出來的嗎?」
東方奇葩哈哈大笑,說:「勝者為王!哪來那麼多的廢話!有本事,你出手試試!只要你能壓倒我東海國十七萬軍隊,煎炸炒煮蒸,悉聽尊便。如果沒有這把握,少在這裡說什麼仁義道德!儒家那一套,不過是自虐虐人的玩意兒,說起理論來誰都頭頭是道,可做到的有幾個?當年朕在位時,最優待就是那些滿口仁義的儒生,可東海國破時,有幾個能挺身而出,殉國酬主的?相反,倒戈一擊的比任何一個階層都多!」
多情怯剛想開口說話,無窮的寒意自天邊狂瀉而下,雲端,飛舞的一隻雪雕身上傳下清朗的冷笑聲:「多情小子啊!跟這種人講道理,你是喝酒喝糊塗了吧!」
「也是!」多情怯一愣,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長發無風自動,在身後扇狀張開,天地間似乎一滯,莫名的氣息四溢而出,壓得面前兩人心頭怦然做聲,冷然說:「給你一刻鐘時間召喚魔將!然後,受死!」
東方奇葩指訣剛動,青衣人踏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說:「陛下,他們一唱一和,正是要你召喚魔將,才有借口下手!千萬不可上這個當!」
東方奇葩隨即醒悟過來,臉上浮起一層陰笑,說:「不錯!朕就在此!有本事來下手啊!」
多情怯和雲端的白湧泉相視苦笑,這一出手,就算是殺了東方奇葩又如何?芙蓉之蕊的那班傢伙好像也是惟恐天下不亂的!一旦東方奇葩被殺,他們借口校正歷史,強行扶植東方世家的後人建東海國,爭霸大陸的話,麻煩就大了!芙蓉之蕊的那些老傢伙中,幾乎集中了現在芙蓉大陸最有勢力的民間組織和家族的老頭子,隨便哪個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貨色啊!
白湧泉更是抓抓頭皮,心想,費日老大在就好了!那傢伙對付這種賴皮小子,有的是法子!在躊躇間,一道寒光「唰」地一聲,落在東方奇葩身上。東方奇葩的眉毛、鬚髮被寒光一絞,化為灰塵。寒光斂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冰冷的武士!
青色的短裝打扮,大概六成新的樣子,顯得樸實無華。當跟他的眼光對視時,你卻覺得像是看著一塊亘古不化的玄冰,讓人的心直往冰洞中沉落!也不知沉了多久,在東方奇葩感覺到寒冷無助時,武士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像是閃電照亮夜空一樣,直貫入東方奇葩的神識!
「救命!」東方奇葩的神志多時崩潰,雙手十指亂顫,結出一個古怪的法訣,口中顫顫地念動:「九九歸一,魔渡三界,我奉魔神之名,身為魔神之令,賜爾虛空中遊盪的生靈以守護魔神的榮譽,魔將召來!」
法訣一成,兩道烏光落在東方奇葩面前,就是前幾天一直跟隨在他左右的黑衣蒙面術士和周身烏光的武士。他們各自伸出右手,說:「魔神之令?」
東方奇葩趕在青衣人阻止之前,右掌心浮起一塊血色的印記,往兩人右手一拍!兩人身形暴漲,形成兩米多高赤裸裸的壯漢模樣,體內不時透出絲絲黑色,在皮膚上迅速結成黑色的鎧甲,兩邊肩、肘、腕處各伸出三根血色的尖刺,烏光武士從口中發出低沉嘶啞的聲音:「格老子,不過三個還不到忉利天的修行道,至於把我們兩位魔將都喚醒嗎?」
魔將的聲音讓東方奇葩腦子一清,剛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像退潮一樣,從他的心裡退出,好一個萬古城!居然利用自身天然的殺氣撼動他的心靈,讓他不由自主地施出最後的絕招。
黑衣術士所化的魔將上下打晾著多情怯三人,發出得意的獰笑,說:「烏光魔將,你都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了,起來涼快涼快,順便拿這幾個小輩的元嬰進補一番,不是也挺好嗎?」
烏光魔將打了個哈欠,說:「黑衣魔將,那就都給你好了!太弱!我沒興趣!」
這是什麼話?說得口氣比費日小子還狂!萬古城右手一豎,立掌為刀,屈指成劍,口中輕叱一聲,銀白色的元嬰之力湧出,化出一道刀光向烏光魔將當頭斬落!
「力量太弱,鋒芒太散!」烏光魔將右手紅光一閃,冒出一根三尺余長,紫煙繚繞的血色尖刺,仰著萬古城的刀光逆斬回去!尖刺跟刀光將要接觸的瞬間,刺尖裂開,探出一張桔黃色的小嘴,將銀色刀光一口銜住,像小燕子吃食一樣,將萬古城的刀光一口吞下!
萬古城十指內扣,口中叱道:「吐!」果然,剛吞下刀光的尖刺一顫,烏光魔將臉色微變,刺尖再度張開,吐出無數道劍氣!
白湧泉在雲端直鼓掌說:「萬古城的刀光豈是能隨便吃的?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了吧!」
倒是烏光魔將精神一振,盯著萬古城說:「好巧妙的手法,居然將九百九十九道劍光壓縮成一道刀光,在接觸目標的瞬間分散攻擊,讓我吃了一個小虧!好!值得我出手!」
在兩人動手的時候,黑衣魔將已雙手抱成一個「O」型,十指彈動,使四周的天地靈氣一陣扭曲,說:「烏光,小心芙蓉之蕊來人,速戰速決!別玩得過火!」
烏光魔將不以為然地說:「怕什麼?又不是向世俗道出手!魔道跟修行道干戰,芙蓉之蕊什麼時候插手過?」
嘴裡這麼說著,烏光魔將手裡卻不敢怠慢!身形一起,雙臂交叉胸前,眉心烏光一閃,化出一隻黑色的巨掌,照萬古城的頂心拍落!萬古城已就準備動手了,見烏光魔將身形一動,也同樣飛身在半空,元嬰之力流注全身,在掌心化為一道銀白的劍芒,朝巨掌刺去。
劍掌相交,以萬古城凝成一點,不斷旋轉的元嬰之力居然鑽不透烏黑的巨掌,相接之下,萬古城凌空跌下,在落地的瞬間,雙腳一點,土元素化為一根石柱向上暴擊,才將巨掌彈開。烏光魔將哈哈大笑,說:「好!老子就喜歡這樣動手的!」
說著,他的肩、肘、腕處六根血刺齊齊抖動,化為六條血蛇,在他雙掌間飛舞狂噬而下。萬古城乾脆往地上一躺,雙腳收起,雙手朝天,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手心、腳心、頂心分別冒出紅、白、綠、黃、黑五色氣體,結成一朵斗大的芙蓉。
當六條血蛇與芙蓉一觸時,芙蓉霍然綻開,成千上萬條銀色的花蕊向烏光魔將射出。在射完花蕊之後,芙蓉花瓣一卷,將六條血蛇給包了起來!
烏光魔將在空中將頭一縮,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