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生出手極快,仿若飛火流星,迅如閃電。
沈浪剛想反擊,他又已閃到了對方身後,憑藉著鎮邪刀之銳利又削下了一大片肉來。
但沈浪就跟個殭屍一般,完全沒有丁點影響,返身一個腿掃八方,待秦月生出手擋下後,他隨即朝著秦月生頭頂肘擊而去。
秦月生聞風便後傾上半身,堪堪躲過這威猛一擊,鎮邪刀在手中迴旋逆轉,原本刀刃朝上,現如今刀柄向上,就像是臂刃般的划了出去。
嘶!
沈浪的軀體頓時發出破布被扯爛的聲音,整條手臂被割出了一條幾寸長的刀痕,但是卻沒有一滴血液從中流出。
看著秦月生眨眼之間就與沈浪過了數招,魏宗澤看的暗暗心驚,不知青陽城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少年高手。
「魏哥,蛛絲網不好上啊。」一名官差跑過來抱怨道。
「這位少俠暫時拖住了那個怪物,我們趕緊抓緊時間,把各自的牛皮繩編織成一張網,找個合適的機會罩住那怪物。」魏宗澤低聲說道。
立馬這些捕快們就紛紛貢獻出了手中牛皮繩,合力將其扣連扣,最後編織成了一張繩網。
沈浪的難纏,秦月生在這幾招的交手當中是徹底領悟到了,這怪物不僅力大無比,還體魄強健,不畏拳腳刀劍,卻是讓人感到棘手萬分。
特別是鎮邪刀竟然對這怪物無效,這使得鎮邪刀在此刻也就成為了一把鋒利的兵器而已。
秦月生久攻無用,當即將鎮邪刀往地上一甩,刀刃直接插入地面當中,連連晃動。
只見他猛地撲向沈浪,避過一拳的同時雙手擒住沈浪右臂,同時背部抵住沈浪胸膛,略一發勁就將他整個身體都給過肩摔到了地上。
論起力量,秦月生也是一個狠人,跟沈浪相比較起來,他甚至還要高上一兩分。
不給對方起身的機會,秦月生雙拳便是一頓虎形連打,兇猛狂暴的力量在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盡數宛若重鎚般砸到了沈浪胸膛之上。
便見沈浪身體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凹了進去,肋骨形狀竟開始變換起了位置。
也不知道一口氣揮出了多少拳,直到秦月生感覺雙手泛酸才收手停了下來。
此時沈浪的胸膛已經塌陷的不成模樣了,在秦月生那種程度的攻擊下,怕是體內骨頭都得被打碎成骨片狀了。
站在旁邊的官差們一臉獃滯。
這,這就好了?
我們準備的繩網還沒有用上呢……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勁裝的大漢從姜府外面沖了進來,卻是荀生今天剛招的那幫武者們。
「怎麼了,怎麼著火了。」
眾武者看到魏宗澤以後,立馬上來打招呼。
雖說他們是臨時應召,但還是得聽從魏宗澤這些官差的命令。
「魏大人,那滅門案的殺人犯呢?哥幾個聽說殺人犯出現了。」這群武者當中,有幾個並沒與魏宗澤打招呼,而是直接質問道。
看他們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卻是與其他武者有著很大的區別。
這幾人就是今天招到的外鍛武者了,入了外鍛,便是上戰場能以一敵多的存在,賺不賺軍功只是想不想的問題,所以有傲氣是常見的。
幾乎每個外鍛武者都會傲。
魏宗澤沒有要跟這幾人一般見識的意思,直接說道:「殺人犯已經被那位少俠給擊殺,你們來晚了。」
「哦?」
一聽這話,這些人立馬就以著審視的目光看向秦月生那邊。
此時秦月生已經走離了沈浪屍體身邊,拔回自己的鎮邪刀準備離開。
他本就是來看看情況的,出手也只是為了幫這些官差一把,畢竟這世道鬼祟妖異隱藏於暗中作亂,平民百姓的性命安全全仰仗官差們保護。
「這小子?」一名頭髮中分的外鍛武者在看到秦月生後頓時就露出了一個不以為然的笑容。
「能被這麼年輕的小子擊殺,那什麼殺人犯也不過如此嘛,我倒要看看讓青陽城陷入這麼多日恐慌的殺人犯長什麼模樣。」這人直接便朝著沈浪屍體走去。
眼下沈浪的胸膛已被秦月生給發出了一個足有臉盆那麼大的凹坑,任誰來看都會認為必死無疑,於是乎便沒有人出聲阻攔。
「這東西頭上還長角,莫不是什麼怪……」
當那人走到沈浪身邊時,異變突發,他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便見本該死得不能再死的沈浪突然一手抓住,牢牢揪住這人的脖子,便將其腦袋朝著自己嘴巴拽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一切都在瞬息之間,沒有人反應的過來。
沈浪的身體飛速膨脹,全身上下的骨骼、肌肉都瘋狂的增漲了起來。
最後竟從原本的七尺個頭長到了丈高。
咔!
一口含住武者的腦袋,隨著他用力一咬,便是血液迸濺,沈浪手中已多出了一具無頭屍首。
「什麼?!」秦月生震驚。
他明明已經把沈浪的整個胸膛都給打塌下去了,這種傷勢怎麼還可能活著?
本來秦月生是打算拔回鎮邪刀再去把沈浪的腦袋給整個剁下來,以保證萬無一失。
誰曾想劇變會發生的這麼快,讓人根本預料不及。
丈高的沈浪抓著無頭屍首從地上爬起,那違背常人的身高光是杵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之中的壓迫感。
既像是巨人,又像是一頭嗜血凶獸。
咔咔咔!
當著眾人的面,沈浪將整具屍首都給吃入了腹中。
可見他的體型又隨之增漲,變得更加魁梧巨大了起來。
「咕!」魏宗澤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眼前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如果不是穿著這一身官服,魏宗澤連逃跑的心都有了。
秦月生握緊鎮邪刀,對於他來說,心裡倒沒有什麼恐懼。
自己能打倒這怪物一次,那就還能再打倒第二次,這一次定要將其大卸八塊,就不信他還能活過來。
咻!
秦月生毫不猶豫,直接就沖了過去。
一刀如閃電般劃拉而出,極速斬向沈浪面部。
這一刀,秦月生卻是將身法發揮到了極限。
但就見沈浪突然一手插入胸口,從中拔出了一把晶瑩剔透、藍晶為刃的長劍。
寒霜冬雪劍!
秦月生眼神一凜,這寶劍他見過,那晚與天魔邪刃一同出現在了天魔心界里,但是後來那面具小孩並沒有將其從天魔心界裡帶出。
秦月生就以為這把劍被遺失在了那裡面。
但是現在這把劍竟然出現在這怪物體內……
鏘!
鎮邪刀與寒霜冬雪劍相交相觸,二者具都是不凡兵器,但世間萬物皆有高低之分,這孰強孰弱在碰上的一瞬間就立即反應了出來。
只見鎮邪刀刀刃頃刻崩裂出了一個三角小口,同時缺口處還有大量裂紋蔓延而起。
崩崩崩!
沈浪所站地面的白石板因為承受不住秦月生的力道,瞬間龜裂出了蛛網般的裂痕坑,雖說鎮邪刀不及寒霜冬雪劍,但秦月生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力量,不容小覷。
然而寒霜冬雪劍的威力並非如此簡單。
就見鎮邪刀與寒霜冬雪劍相接觸的地方,一片片冰塊豁然凍起,冰冷的寒霧侵蝕著鎮邪刀的刀身。
秦月生只感覺刀柄瞬間下降了數十度之多,變得凍手刺骨,生冷的緊。
秦月生臉色一變,連忙抽刀後退,但是沈浪並不打算讓他就這麼平安退出,隨著他揮劍一划,瞬間那些寒霧便化為冰蛇呼嘯而出,攜帶著滿地冰凌筆直凝結出去。
冰蛇所到之處,地面紛紛凍結出數指厚的冰層,同時還有一根根冰錐暴刺突起,聲勢驚人。
秦月生的高精神屬性讓他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冷靜,眼見冰蛇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秦月生雙手緊握刀柄,運轉起了歸海一刀的刀法。
瞬間他丹田內的真氣高速運轉全身,隨著秦月生揮刀一砍,頓時一道刀氣便從鎮邪刀上飛了出去。
砰!
刀氣與冰蛇撞上,就見刀氣頃刻間被凍結成了冰塊,繼而被冰蛇給撞成了粉碎。
反觀冰蛇沖勢不衰的繼續朝著秦月生逼來。
深知這冰蛇自帶的溫度極低,哪怕外鍛武者也不能與之接觸,不然身體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凍到壞死。
秦月生連忙用力一踏,一躍而起,靠著自己的彈跳力躲過了冰蛇襲擊。
冰蛇在秦月生身後的地面上墜落,瞬間就將那片區域給凍出了一堆橫七豎八的冰塊。
秦月生還未來得及落地,就見眼前一黑,沈浪這廝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自己面前。
砰!
一發堪比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中秦月生面部,他整個人瞬間宛若流星一般快速斜飛墜地,撞破了姜府圍牆的同時還摔到了外面